()三年後。
星際學院的一個大操場上,一群身着黑色勁裝的少男少女正在練習着前段時間學習的刀法。
這些人中,站在最前面的動作最爲熟練,一招一式都有闆有眼,然後依次變差,最後一排似乎是剛去沒多久的新學徒,勉勉強強跟上了前面人的動作。
這些人的衣服樣式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别就是肩膀與袖口處。
站在最前面的人袖口是紅色的花紋,肩膀上也有紅色的環形花紋,而後面的人要麽隻有其中一處是紅色,要麽幹脆就是其他顔色。至于最後面,隻有一身黑色的衣服,上面沒有任何花紋配飾。
用服裝來區分學員等級的方法是司年提出的,不過服裝設計全部都交給了安瑞拉去完成,最終結果得到了大家的一緻贊賞,效果出奇的好。
這處操場是學院特批給司家武館的,原先的場館太小,随着武館的發展壯大,早就容納不下衆多學員。除了操場,學院還另外分配了幾件室内場館供司家武館使用,不過這些地方需要與其他興趣班錯開時間,倒是不如這處操場随意。
幾年的時間,司家武館早已不似過去的那般脆弱,雖然與那些存在很久的學生組織無法相提并論,但是卻也是學院内一股不可忽視的新生力量。
原本狹窄的學員範圍也得到了迅速擴大。參與司家武館的學生不再僅限于新生以及非戰鬥系的學員,因爲越來越多的人由于學習了司家武館的招數有了顯而易見的提升,司家武館順理成章的成爲了那些沒有背景卻想提升實力的學生的首選。
從低年級到高年級,從非戰鬥系到戰鬥系,司家武館的學員滲透到了學院的各個角落。
如果不是司年對于權力的概念十分淺薄,恐怕學院早就不放心這個學生組織的存在,準備着手進行打壓了。
今天司家武館的課程縮短了一半,剩下的時間,司年讓核心成員對其他人進行教導,自己則先行離開了。
“二少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走了?”有人向旁邊的人打聽到。
司年在網絡上的名字早已被大家所知曉,許多人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這個“小老師”,便尊敬又親切地稱呼他爲“二少”。
司年每每應聲,從不反駁,這個名字就這樣保存了下來。
“聽說是要去接一個很重要的人。”有消息靈通的回答道。
“什麽很重要的人?難道新生裏面有二少的親戚?”這人繼續問道。
“不知道呢,等人接回來就知道了。”
路易斯在新生排位賽中雖然取得了良好的成績,但是到底沒有入學便直接離開了,在學生心目中留下的影響有限,所以大多數人早就忘掉了有這樣一個人,更不清楚這個人與最近聲名鵲起的司年有着極爲親密的關系。
司年走在前往飛船停泊中心的路上,心裏既激動又忐忑。
他期待着與路易斯的見面,又擔心時間過去太久,兩人會生分。
據說,任何感情都經不起時間的考驗,他們之間的友誼是否也會這樣輕易變質呢?
事實上,司年和路易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視頻,聊聊彼此的近況,根本不存在他擔心的問題。但是有時候人就是比較容易擔心自己在意的事情,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司年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什麽多餘。
路易斯乘坐的是一艘淺灰色飛船,就外表來看,簡直低調的不像實力派。但飛船的各項配置其實相當高端,不但有最先進的空間躍動裝置,還有極爲完善的安保系統,據說它的防護罩是剛剛研制出的新品,任何時候都保持開啓狀态,并且具有低耗能、高功效的優點,一旦飛船收到攻擊,就能夠立刻反應過來,根本不需要手動開啓。
這是LS公司最新推出的産品。這款飛船一經推出,立刻受到了廣大富豪們的喜愛。除了極個别暴發戶以外,大多數家世顯赫的人并不在意飛船的搶眼程度,而這款飛船除了顔色不太顯眼以外,無論是造型設計還是配套設備都無可挑剔。
簡潔大氣的流線型設計,安全低耗的防護措施,再加上奢華的内部配飾。
這三點,成功将這款名爲“灰色經典”的飛船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
當然,雖然它口碑很好,也有不少人想要買下這艘飛船,但是真正能夠實現願望的人卻寥寥無幾。
首先,是因爲“灰色經典”讓人望而卻步的價格。不是每個人都能掏得起三千萬星币去購買一艘小型飛船的,尤其是在小型飛船均價在十幾萬的情況下。即便是富豪,那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雖說不至于斤斤計較,卻也絕對不意味着要去揮霍。
其次,則是因“灰色經典”稀少的數量。據說這款飛船一開始并沒有想要上市,因此很多地方的設計需要人工操作來完成,不能完全使用機械生産,這大大提高的整艘飛船的成本以及制作難度。也正因爲這個原因,這款飛船始終無法量産。
最後,也是YS公司最爲任性的地方——任何想要購買“灰色經典”的人,都需要提供實名信息,審核通過後才能進行購買。雖然至今爲止但凡是提交了信息的人都買到了飛船,但是提供實名信息這個要求本身就攔下了不少有購買意願的人,更不用說那些使用虛拟信息或者他人信息被拒的了。
由于這種種原因,真正能夠在市面上見到的“灰色經典”并不多,以至于許多人隻是聽過這艘飛船的名字,當它真正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卻未必認得出。
司年對于飛船的了解并不多,因爲這其中涉及到了太多星際時代的物理知識,他學習自己的專業課程已經花費了太多的經曆,要讓他從頭補習這些,實在是有些太難爲他了。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欣賞眼前的這艘飛船。
就外觀上來看,這艘飛船雖然整體使用的灰色材質,但是流線型設計以及某些部位暗金色的金屬塗層使飛船整體看起來十分有質感。再加上它始終平穩的駕駛以及飛快的速度,無疑不體現出它卓越的性能。
司年看着這艘飛船聽到了指定地點,随後船艙打開,一個身穿玄色制服的少年出現在了船艙處。
司年遠遠看去,突然産生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那少年緩緩走下台階,他似乎察覺到了司年的注視,擡頭一看,随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司年此時哪裏還記得什麽忐忑與不安,他的全部身心早已迷失在了那雙湛藍的眼眸之中。
那孩子終于回來了……
路易斯愉快地朝司年所在的等候大廳走去,沒什麽比得上司年的特地迎接更讓他開心的了。
司年則一動不動地站在二樓的弧形玻璃窗前,靜靜地看着路易斯的到來,直到路易斯的身影被下方的建築所遮蔽。
不一會兒,路易斯就來到了司年的面前。
小孩兒比視頻中看到的更顯成熟。
一身玄色制服近看才發現似乎是某種軍裝。
得體的剪裁以及恰到好處的腰帶,顯示出少年颀長的身材。白色的手套使他看起來更顯高貴,黑色的皮靴則增添了一分冷硬的味道。
不知不覺間,路易斯好像又長高了。
司年平視過去,恰好能夠看到路易斯的發迹線處。似乎察覺到了司年對他身高的在意,路易斯得意地笑道:“我快要趕上年年的高度啦。”
身高這個痛處被路易斯戳中,原本的激動與傷感倒是被刺激地丁點兒不剩,司年不客氣地說道:“等你趕上了再說!”
路易斯絲毫不以爲意,繼續道:“年年,我終于回來了,有想我嗎?”
司年沒有回答,也許是因爲還處于被戳中痛處的氣憤之中,也許隻是因爲不好意思像這樣過于直白的表達。
“我很想你呢,年年,你有想我嗎?”路易斯不依不饒地繼續問道,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執着。
司年點點頭。
“我想聽你說。”
聽他說什麽?路易斯沒有說,司年卻能夠明白對方未盡的含義。
“我很想念你,路易斯,我很想要面對面與你相見,很想确認你是否安好,而不是通過視頻,通過電話,通過短信知道那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司年迫于無奈,隻好老實交代。
“對啊,我也很想親自确認你好不好,想要親自陪在你的身邊。我不想在你遇到困難時無能爲力,不想在你解決麻煩的時候束手無策,不想在你遭人陷害時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你知道嗎?我在那裏總是擔心着你的一切,你是否吃得好睡的香,是開心還是難過,有沒有交到新朋友,有沒有把我抛到腦後?我很擔心年年有了新人後就将我這個舊人忘掉呢!”
司年:……
前面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畫風變得奇怪起來了?
“年年,你能告訴我,新朋友裏面有比我更重要的人嗎?嗯?”
司年在路易斯發出的最後那個音節上聽出了威脅的味道,因此,他很識趣地說道:“當然沒有!”
聲音果斷、幹脆,毫不拖泥帶水。
路易斯地臉上這才由陰轉晴,變得再次燦爛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