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劍蘭徽章,幾人吃驚片刻,便同時将探詢的目光投向易龍龍,意思是這是你們海因涅家的事,你看要怎麽處理?
被注目的易龍龍則還有些茫然,直眨巴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懵懂地反應過來,金劍蘭好像是某個家族的家徽标志,而她現在的身份坑蒙拐騙地挂在了那個家族名下。
海因涅家的金劍蘭紋章,幾乎是有些層次和見識的人都會認識,那位傭兵首領将一枚徽章随身攜帶,多半不是爲了仰慕别人而收藏,而是應該與海因涅家族有些關系,甚至的,很有可能,他們這一行,奉的就是海因涅家族的使命,否則傭兵團在陸地上幹得好好的,出海幹什麽?
如此就又産生了新問題,易龍龍記得海因涅家族似乎沒有怎麽插手海航事業,這群傭兵是來幹什麽的?
暫時壓下疑慮,趁着競争對手退走,易龍龍等人趕緊去租用了白夜号,定好三天準備期,用來購買糧食和其他必須工具,以及雇用老練的船員水手。
将一切全權交給羅蘭辦理,其餘幾人回到住宿的旅館,商議一二,立即有了新的主意。
易龍龍自己不缺錢,這一路上野外住宿倒也罷了,假如到了小鎮或城市,就會找到那裏最高檔舒适的旅館,一來是爲了休息環境的舒适,二來,也是爲了一行人能蓄積充沛的精力更好上路。^^
到了海角城,她也沒有例外,所租住的旅館叫做深海鳕魚,是海角城内最豪華舒适的外住地。而傭兵們卻不像她那麽揮霍,他們所選擇的是與深海鳕魚相隔一條街的比目魚旅店,那一家的價錢較爲低廉,住宿環境也在水準之上。
這就是海角城地另一特點,城中幾乎所有旅館都以海産的名字命名,還有電鳗旅館,又或者海藻旅館等等。
此時。住在比目魚旅館裏的傭兵們,卻在爲了任務受挫而發愁。
幾名隊伍中地位較高的成員聚在一間房中商量,提出了幾種解決辦法,都被自己否決。
用暴力?
不可能。不管是對船主還是争搶航船的人,後者本身實力驚人,至于前者,他們倒是能夠暗中脅迫船主交出航船,但出海并不是一個人的事,即便有了船,他們也必須借助船主的人脈招募水手。在海上,他們地生命是掌握在那群水手身上的。
别的手段也完全行不通。
可是他們的任務非常緊急,假如在海港耽擱時間,可能會導緻最終失敗
幾人反複商量也想不出辦法,忽然有人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傭兵首領米歇爾去開門,卻意外地發現門口站着先前争執時的對手,立即下意識戒備起來。
帝摩斯一點都不奇怪對方的反應,他臉上挂着既不過于生疏,也不過分親密的笑容。和善禮貌地說:“很抱歉打擾閣下,閣下在海港那兒遺失了東西,我特地前來送還。此外還有一件事想與閣下商量。”
看到帝摩斯手上眼熟的錢包,從海港那裏就開始滿腹煩躁的米歇爾終于意識到身上少了什麽,他接過錢包,也沒有細想是如何丢失的,眼睛朝微敞地開口中随意一瞥,并通過手上分量大緻确定沒有丢失什麽。才面色和緩地讓開門口,請帝摩斯入内詳談:“你要商量什麽?”
看清楚帝摩斯隻有一個人前來,米歇爾松了口氣,在他看來,那群人中最恐怖的是黑色長發的少年,至于其餘人,他相信自己和同伴還能應付。
在屋内自己找了張空椅子。掏出手帕仔細擦拭一會。帝摩斯這才安穩地坐下,他雙手十指交握放在大腿上。動神作書吧從容優雅:“我的主人讓我詢問閣下,請問你們出海的目的是什麽?”
米歇爾皺了皺眉。
注意觀察着他的神情,帝摩斯微微一笑:“我說話稍微直白了一些,請不要介意,我家主人的想說的是,我們的船很大,假如諸位跟我們去地是同一個方向,我們不介意順路捎帶你們一同前往。”
頓了頓,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制神作書吧精細的地圖,地圖上畫的是海角城外側地大片海域,将地圖提起來,他指向蔚藍海面上的某處:“我們的方向是往東南偏南,登上這一帶的一個島嶼,進行遺迹考察……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們是迦南學園的學生,這一次出來,是爲了完成畢業考題。”
原來是那個地方出來的。
米歇爾一聽帝摩斯自報家門,立即釋然,安慰自己說輸給那個地方地人不算丢人,但同時他又有些忐忑,因爲帝摩斯所提出來的建議,正好就命中了他心底動搖的位置。
這群學生畢業考察的地點,好像就在他的目标附近,甚至兩處有可能重合。
同意?假如這是一個陷阱怎麽辦?
拒絕?假如對方是真心的呢?
明顯能看出米歇爾的掙紮,帝摩斯并不開口催促,隻非常從容地站起來,走到門口,一手拉着門把,半側身回頭:“我地使命已經達成,假如同意我們地建議,這三天内請到深海鳕魚旅館來找我們,找帝摩斯,沙耶,翡翠,這幾個人都可以,三天後,我們将啓航出發。”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離開。
眼看着帝摩斯關上門,米歇爾心中更加矛盾,掙紮着究竟要不要同意,過了一會,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打開錢包,翻出壓在最底層的金色劍蘭徽章。
凝視良久,傭兵首領好像明白過來了什麽,露出得意地笑容:“原來是這樣。”
沒有等滿三天的期限,第二天一早,米歇爾就親自登門拜訪,表示自己同意他們的建議同船出航,并且感謝其主人的慷慨,而被他所感謝的“人”,卻正拉着林琦,穿梭在海角城的街道中,尋找昨天品嘗全魚宴時,印象比較深刻的幾家餐館。
昨天那丁點兒食物太不過瘾了,出發之前,她要好好地吃個夠。
三天後,萬事俱備,易龍龍等人和傭兵團的三十名成員依次登上白沙号,在水手悠長而富有節奏的号子聲中,起錨,出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