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明天見。”
“明天見。”
站在各自的房間門口互相道别後,琴吹紬邁步走入自己的房間。
等到她合上房門,風太才将手掌伸進口袋。
在口袋裏摸索了一會,他掏出鑰匙。
咔哒——
房門被打開。
房間内的燈亮着,用白色的光芒将本應該籠罩在房間裏的黑暗驅散。
燈亮着啊……
邊這麽想着,他邊将自己腳上的運動鞋脫下。
……等等,我沒有開燈吧!
下午出門的時候,燈是關着的。
這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他猛然擡起頭。
心翼翼的在門口環視着房間。
視線裏,出現的是一如既往的家具,唯一多出的,便是坐在矮腳桌旁的身影。
他皮膚較爲黝黑,頭發黑色。
臉長得并不算難看,但是别人第一眼看到他,更多注意到的是他那有氣無力的眼睛。
此刻,他正坐在矮腳桌旁邊擡起頭用渾濁的死魚眼看着風太。
“啊,你可算回來了。”
邊這麽着,他邊随手将風太的漫畫放在桌上。
“嘛,出門有事情。”
随口回應着,因爲緊張消散的關系,他心髒的加速跳動已經停止。
徑直往廚房的方向走去,風太問向矮腳桌旁的身影:“所以,你怎麽會有我房間的鑰匙,京介。”
是的。
坐在矮腳桌旁的身影,是高坂風太的兄長高坂京介,在家裏最沒有人權的長男。
“不要叫我京介,叫我哥哥。”
“鑰匙的話,是老爸給我的。”
“……唉。”
從廚房裏走出,他把兩個裝滿大麥茶的玻璃杯放在矮腳桌上。
“昨天台風,家裏沒有出什麽事情吧?”
±±±±,<divstyle="margin:p0p0"><scripttype="tet/javascript">style_tt();</script>把大麥茶啜了一口,他用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沒有。”
他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漫畫。
“你出去幹什麽了,爲什麽沒有帶手機?”
“……沒幹什麽。”
“至于手機……忘在家裏了。”
“和優子出門?”
突然對這件事情很有興趣的他将視線從漫畫書上移開,直直的盯向風太的臉龐,企圖在他的臉上找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不是……”
“嘛,起來,你來這裏幹什麽?”
他不知道爲什麽猶豫了一下,恰好落在風太眼裏,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因爲打你電話你根本沒聽啊。”
“而且今天和麻奈實出門恰好路過這裏,所以就進來看看你是不是遇到意外了。”
“……好吧,麻奈實先回家了?”
“嗯。”
“啊對了,風太。”
帶着奇怪的表情,高坂京介輕輕咳了一聲。
“你的鄰居……”
“鄰居?哪個鄰居?”
“那個有大姐氣質的金發……”他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是在思考如何稱呼那天幫自己大忙的金發女孩。
但是對風太來,他沒有必要完。
一出【大姐】與【金發】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京介的是誰。
“你的是我的房東吧。”
“她是你的房東?”京介神色一滞,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她和我們差不多大吧?!”
“……她家裏很有錢哦,愚蠢的京介。”
“我怎麽愚蠢了啊喂!”
沒有與京介糾纏在愚不愚蠢上,風太開口轉移了話題:“桐乃最近和你的關系怎麽樣?”
回應他的,是京介長長的歎氣聲。
“唉。”
他苦惱的撓着頭:“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啊,就算是找她搭話也沒理我。”
“就像是……”京介頓了頓:“徹徹底底的無視啊。”
“所以我在忙樂團事情的時候,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很少見的,風太露出認真的表情。
“如果我知道是發生了什麽的話,也不用這麽苦惱了啊!”
“在我印象裏什麽都沒有發生,但她對我的态度突然就……”
“連自己的妹妹到底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個沒用的家夥呢。”
毫無顧忌的吐槽着自己的兄長,風太用遙控器改變了電視機上節目。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什、什麽啊!”
“桐乃最近對你的态度也沒好到哪裏去吧!你這家夥,難道桐乃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嗎?”
“我怎麽可能知道啊!”
他冷笑了一聲:“你這個沒用的家夥,連自己的妹妹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那是因爲她的态度變得很突然啊!”
“而且,她的态度改變後沒有多久我就搬出來了,根本沒有多少時間找出原因啊!”
“借口。”
“心胸真狹窄啊,成績差勁的高坂京介……”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風太重重的歎了口氣:“算了算了,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你這家夥!不要的好像是我錯了一樣啊!”
情緒忽然激動起來的高坂京介拍案而起。
無視了高坂京介,風太拿起手機,檢查起了未接電話。
木下優子打來了三個,家裏的座機号碼出現了兩次,京介兩個,雄二,桐乃,田中……
等等,桐乃給我打電話?!
他趕忙回撥,但是,對方沒有接聽。
故意不接聽嗎?
不,不會的吧?我又不是京介!
桐乃可是我可愛的妹妹啊!
……大概是有事在忙吧?
抹消了對方是故意不接聽的想法,風太在心底這麽安慰自己。
……
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晚上的十鍾了。
在九的時候,确認風太的确沒有事情後,高坂京介就離開了風太的房間,在電車站搭上電車。
“……嗯,我知道了。”
風太擡頭看了眼時鍾:“優子,你也差不多該睡覺了吧?”
“好吧好吧……”
挂斷了電話,風太解放似的松了一口氣。
“總算解決了啊。”
電話中的未接電話,風太已經全部回撥。
“那麽接下來,該繼續寫作了……”
莫名其妙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下午輕音部努力練習的場景。
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翹起,他坐到椅子上,面前,是放在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一開始,隻是因爲琴吹紬的關系才想要和她們好好相處……
朋友的朋友,總不能冷着臉和她們交流吧?
抱着這個想法,風太踏進了出租工作室。
而現在,就算沒有琴吹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