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方琴皺起了眉頭:陰氣這麽重,裏面一定是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我卻随手招來了我的遮靈傘,然後站在了傘底下:你還是出去呆着吧,這裏确實不适合你這種武道師進來。在外面等我,記住,除非我拼命的喊你,否則你不要進來。
她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冥氣重的地方能夠緩慢侵蝕人類的生機,使人提早老化或死亡,武道師以體入門,成爲修煉異能者。所以他們身上的生機比一般人要強大很多,但也還是不要接觸冥氣的好,那不僅僅對他們的壽命有影響,更是對他們的修爲影響更大。
她剛剛走出去,大門碰的一聲關上了,我知道不是她關的,關門的另有東西。我走進大廳,看着四周,發現這裏的主人還是很懂得附庸風雅的。牆壁上挂了很多畫,不過現代的居多,玄關上滿是格子,上面放了一些藝術品。
我圍着大廳走了一圈,然後在背景牆上最大的那幅畫面前停下了。這是一幅人物畫像,畫上面畫了很多人物,不過都不是現代的服裝,而是古代戰争時代的盔甲。我一直盯着那副畫看,而那副畫上畫的其中一個主要人物也是一直盯着我看。
那是一個騎着高頭大馬的将軍,他手上拿着長槍,眼睛盯着畫面外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就這樣一直看着,看着。
聞方琴剛剛走出大門,大門就被關上了。但她知道不是我關的,但她也沒有做什麽,而是坐在了門口外的台階上,玩起了她的手槍和小刀。突然,她收起了手槍,卻把小刀緊緊的握在手裏。
院子外面,一個女人推着一個輪椅上的男人走過,她看着那不熟悉的女人,卻沒有看到男人的面容。心裏不由得送了口氣。
小琴,你還是讓開吧,我們有事要找林言。
正當她放下心的時候,女人推着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那個男人正是黑虎。聞方琴的心,動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平靜。站了起來,右手拿着小刀:我不會讓你們找他麻煩的,所以你們還是乖乖的離開吧。
黑虎滿臉平靜:小琴,何必呢?我的空不是你能夠抵擋的,更何況,如今的我們已經有了一個你惹不起的主人。我不想連累你,你走吧。
女人笑了:要不還是我先讓她入夢吧?上次讓她逃了,這次,我會好好珍惜她的這副身體的。
聞方琴大驚:你,你是曦,不對,你再也不是曦了,你隻是一隻野獸,夢魇獸。告訴你,我可不怕你。我勸你們還是離開,否則等柳問天來了,你們誰都逃不掉。
黑虎臉色顯得有些難看:九命貓王确實厲害,特别是它的換命術,柳問天在九命的九條命還沒有耗盡時,隻怕天下中,除了不可說外,誰都不會太過得罪的人了吧?不過他趕不過來了,我們既然敢來,就有方法留住他。讓開吧,我隻想帶走裏面的那個小子。
聞方琴握緊了小刀:你爲什麽要找他?你知道所有惹上他的人,都會有很大的麻煩嗎?
他确實很神秘,不過我們是奉了主人的命令前來找他要一樣東西,而不是想對他不利,所以這個你可以放心。動手吧。
聞方琴拿着小刀正要架招時,後腦勺重重的挨了一下,然後暈了過去。黑虎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小鐵錘,那是一把特制的鐵錘,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魇:裏面的由你去吧,魅的肉身他不可能帶在身邊。所以你要做的隻是控制他,讓他進入夢鄉就行了。
女人一笑:好,我去試試,不過我上次應該是殺死了他的,就是不知道他的身體裏究竟隐藏着什麽秘密。
我依然站在畫前看着那個男人,他也依然看着我,當然,他是畫裏面的人物,自然無法動。很快,一股黑色煙霧突然飄到了我的身邊,把我包在了中央。然後我直接倒在了地上,睡了過去。
魇出現在了我身體的旁邊,她如今是一隻四蹄人面的野獸,也是魇的本體。她的臉依然是以前曦那張漂亮的臉,但四蹄卻如同馬蹄一般,身上還有長長的毛發。她看着我,然後消失在了我的旁邊。
這時,那個男人的臉變了,他把頭低下了看着已經倒在地上的我,卻沒有其它任何動作。靜靜的,一切又恢複了我進來之前的安靜。
我醒了過來,看到聞方琴居然進來了,她就坐在沙發上,看到我醒來,她伸了個懶腰:哎,這邊已經解決了,現在我們還有大量的時間,該去哪呢?
我看着她沒有說話,而是就坐在地上,靜靜的看着她。她卻站了起來:林言,要不我們去把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叫出來一起去玩吧?我請客,好嗎?
我看着她,然後站了起來:魇,你既然來了,爲什麽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出來呢?夢是一個很神聖的世界,這裏包含了每一個人的内心感情世界,也包含你每個人想要隐藏的秘密。你們魇之一族,本是天下可憐人死後變成的,天地法則允許你們報仇殺人。但是隻能是對你有仇的人,所以,現在的你應該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去,而不是逗留在這個世界裏。
她的臉變了,變成了曦的臉:該去的地方?我該去什麽地方?你告訴我啊,我可是不知道被抽離了靈魂的殘魂形成新的生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屬于我們的地方?
我歎了口氣:沒錯,曦的靈魂早就已經被接引走了,剩下的殘魂,也就是你,卻保留下了除卻她靈魂的一切。你死前受了很多苦,可是你已經報仇了,爲什麽還要執着着留在這個世界呢?如今的你應該去冥界,那裏,才是你們這些重新擁有生命的殘魂該去的地方。
不,我不去,我是曦,我是黑虎的妻子。我哪也不去,我要永遠陪在他身邊,除非他去了冥界,否則我是不會去的。你,最好是把魅的身體告訴我,否則,在夢裏,我會殺了你。
我坐到了沙發上:上次也是你吧?你已經殺了我一次,那麽這次,你準備怎樣來殺掉我呢?
很快,場景變了,我坐的地方成了一個懸崖峭壁上方,而她,則懸空着坐在我面前:如果你反抗,我會讓你掉下去。碰,然後,我會控制你的身體去找到魅的身體。怎麽樣?你怎樣選擇?
我擡腿走了上去,淩空走了上去:這一切都是你制造出來的幻幻象,隻對那些害怕的人有用,所以一但我怕了,因爲這是真的,那麽這一切就成了真的。因爲這是我的夢,所以,這裏的一切其實應該由我來創造,而不是你這個外來者。
我站在了她的面前,都是站在了空中。她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你居然能夠識破我的幻象?有意思,不過魇可不是單單隻會幻象的。特别是一隻得到了冥界傳承的魇。
她的身後,出現了一隻體型巨大的黑色老虎,老虎對着我張牙舞爪的,看着煞是可怕。但我沒有動,而是站在那裏自言自語道:冥界傳承?難道,你是三殿下弄出來的?
她笑着沒有說話,但是我身邊的景色再次變,變成了一條街道。對,也就是黑虎當初住的地方。她看着我: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麽形成的嗎?我可以帶你去看。但是你卻無法幹擾一切,因爲,現在的你已經進入了我的夢。
我沒有說話,而是跟着她上樓去了。來到當初的那個房間,我看到曦正在廚房裏面做飯。她的臉看起來是那麽的幸福,漂亮,滿足。
我站在魇的旁邊,看着她。魇開口了:曾經的我真的很滿足,因爲虎,他是我見過最強大的男人,我相信他能夠爲我遮風擋雨。所以,我相信我的未來,不,我們的未來一定是很幸福的。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曦趕緊跑了過去,打開大門:你回來了,今天可早了一點。
她沒有看到我們,也沒有看到門外的黑虎。來的是幾個特警,黑虎手下的特警。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嫂子,隊,,,虎哥說他今天有事回不來了,讓我們接你去陪他一起吃飯。
曦答應了,她走回房間把廚房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那些男人離開了。魇跟着在他們身後,我也跟着。她開口道:其實,這一切都是陷阱,關于針對我和虎的陷阱。
我們走下樓,看到曦和那幾個男人一起做着一台沒有車牌的車子離開了。場景再次變了,我和她站在一個黑漆漆的倉庫裏面。
倉庫的一扇小門打開了,曦跟着幾個男人走了進來:虎呢?他怎麽人你們帶我到這裏來?這裏是什麽地方啊?
這時,倉庫的燈打開了,一個男人站在了他們面前:嫂子,黑虎他不會來了,今天上午,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碰上了炸彈。彭的一聲,他已經魂飛天國了。
不,你胡說,王奇鳴,我警告你,快點帶我去見黑虎。不然,我下次會讓他打斷你的腿。
王奇鳴笑了,笑得很:你知道爲什麽我們會帶你出來嗎?因爲你這個,害得我上次被黑虎那個死人打了一頓。我被打得連我媽都不認識了,你知道嗎?所以,我要讓你嘗嘗厲害。沒有了黑虎,你,就是我們胯下的一個。兄弟們,給我抓住她,我上第一,剩下的你們上。
幾個男人抓住了曦,然後把她平放到了地上。王奇鳴騎了上去,先甩了她兩巴掌:賤人,今天我們就讓你上天。
曦沒有反抗,而是任由王奇鳴去撕她的衣服。王奇鳴很快就撕掉了曦身上最後一塊破布,他自己開始脫衣服,他看到曦沒有反抗,以爲她任命了。
正當王奇鳴脫下褲子的時候,曦爬了起來,對着他的胯下就是一口咬去。不過王奇鳴畢竟是特警,實力也隻在黑虎之下,所以反應速度奇快,他别過腿。曦直接咬到了他的大腿上。
啊,一聲痛徹心肺的喊叫,王奇鳴一腳踢在了曦的小腹處。而他的大腿,也被撕下了一大塊肉。他慘叫着,曦則被打到地上,暈了過去。
很快,畫面再次一變。還是那個倉庫,王奇鳴的大腿已經包紮好了,曦則被雙手捆住掉了起來。王奇鳴一拐一拐的走到她的面前,她身上依然沒有衣服。
王奇鳴抄起一瓶冷水對着她的臉潑去,曦嗆得直咳嗽,然後慢悠悠的醒了過來。王奇鳴咬牙切齒道:賤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黑虎那個家夥沒死。不過他被我扔的炸彈炸掉了兩條腿,所以,他成了一個殘廢,真正的殘廢。不過你是沒有機會再看到他以後的慘樣了,我會玩完你後,再去好好的招呼他。我會讓他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樣?絕望嗎?
曦咬着牙,沒有說話,就這樣一直盯着他。王奇鳴拿起一根鐵制棒球棍,然後指向她:我讓你咬了一口,就不會讓你再咬第二口。所以,,,,,
啊,,,,,,一聲慘叫,曦的一隻腳吊着了,她的腳被王奇鳴直接打斷了一隻,她自己慘叫一聲後暈了過去。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王副,,,王隊長,這樣不好吧?要不我們還是給她一個痛快得了。畢竟黑虎現在還活着。
怕什麽,黑虎廢了,他手下的那幫兄弟我會讓我叔把他們全部調走。以後,這裏可是我說了算的地方。你知道嗎?去,你去把她潑醒,我要一隻一隻的把她的手腳全部打斷。然後讓她在受盡淩辱的時候死去。快。
我在旁邊看着,看着王奇鳴把曦潑醒,然後再次打斷了她的一隻腳。然後再次潑醒,打斷了她的四肢後,王奇鳴才把她放下來發洩着自己的獸性。
曦最後一直咬着牙,看着那些一個個淩辱着自己的男人。一直到她看到最後那個男人離開,王奇鳴給她打了一針而死去,她一直睜着眼睛。
曦死去後,一個男人走到王奇鳴的身邊:王隊長,現在怎麽辦?
王奇鳴掏出一根煙,抽了兩口:這裏很偏僻,我讓我叔先把黑虎那個殘廢的手下全部調走再說。然後你們再去打匿名電話,讓黑虎自己過來看看他的女人現在怎麽樣。好了,我先去安排了。
幾個男人離開了這個倉庫,燈也熄滅了。一個打着黑傘的男人走到了曦的身邊,這個男人我認識,他就是我在那間酒吧裏看到的那個同類。
曦的靈魂從屍體裏面走了出來,男人看着她:你好,我是來接你去冥界的使者。如果你有什麽未了之心願,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你完成。
曦回過頭,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屍體,那雙不願閉上的眼睛:殺了他,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男人看着曦在那裏發瘋,嚎叫,當她停下來時,男人走到了她的旁邊:你想殺了他們,這隻能靠你自己,因爲隻要我把你的靈魂剝離出來,你的殘魂就會因爲仇恨或者痛苦而成爲一隻夢魇獸,那時,你就有能力自己去殺了他們了。
曦跪在了男人面前:我願意,哪怕魂飛魄散我也願意。
男人笑了,曦依然跪着。而我們兩人都在旁邊看着,突然,畫面再次黑了,魇站在我旁邊道:有些東西,你還是别看的爲好。
我沒有說話,而是在沉思着,沉思着她的遭遇,沉思着自己的想法。突然,那扇門再次打開了,一大群警察走了進來。一個警官看着還沒有完全腐爛的屍體,從地上撿起了曦的身份證。然後他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黑虎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了過來,他滿身都是白色的紗布。看着受盡折磨而死的曦,看着死不瞑目的曦,黑虎抱住了她的身體,他沒有哭,他就是這樣抱着她的身體,一直沒有哭。
但我卻看到了他身上的變化,他是在那個時候成爲了一個武道師的,他是在那個時候領悟了空的。
眼前的畫面消失了,魇站在我身邊:他幫了我,讓我報了仇,所以,我現在屬于他,是他的手下。你明白了嗎?
我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些人真是該死啊。不過,那個王奇鳴你就打算這樣嗎?以已經脫離了善良,變成野獸的你,可不會這樣便宜他吧?
我把他的身體藏了起來,然後沉睡了一隻流浪狗,把他的靈魂放進了流浪狗的身體裏。不過晚上,他又會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就這樣,現在,該你告訴我你的打算了。
我看你早就不是曦了,你隻是由她的仇恨和怨念還有其他東西組合而成的野獸。不過看在你帶我看了故事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現在該想的,不是我。而是你身後的那個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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