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陪着她們兩個女生一直逛到百貨商場關門了,她們才依依不舍的開着車離開。我們回到了聚陰陣旁邊的帳篷裏,柳問天坐在一把很大的太師椅上:‘林言,你回來了。過來吧,烏大師剛剛也回來了。’
我走了過去,果然看到烏大師坐在他的對面。兩人正喝着酒,我問道:‘烏大師,諸葛前輩他的傷沒事了吧?’
‘還好,就是有些虛弱。我是在他醒來後才趕回來的。一起坐下喝杯酒吧。’
我坐到了他們的旁邊,柳問天遞給我一杯酒:‘小子,玩夠了,今天晚上就你來守吧。今天很多附近的殘魂會随着陰氣一起過來,可得看緊了。隻需要不要讓人類去破壞它,那些殘魂就不用擔心了。哪怕是吞魂,也有陣靈去解決的。’
我點了點頭,看着略顯憔悴的兩人:‘酒留下,你們可以去休息了。今天晚上我來守。’
柳問天站了起來:‘好吧,明天早上聞丫頭會來接替你的。你守好今夜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聚陰陣三開三合,一共需要三天的時間。這幾天,每天我的夢鄉都是在仙的夢裏度過的,我們都很開心。第三天早上,她沒有讓我進入她的夢鄉,而是帶着我一起走在大街上,而守了半夜的我顯得有些沒精神。她看着我,笑了一下:‘哥哥,我再替你熱一壺酒好嗎?’
我感覺她應該是時間到了,突然抱住了她的頭,這是我潛意識裏的一個動作。可能我以前經常這樣抱着她吧?她很享受的任由我抱着,沒有動:‘哥哥,我之前很任性,所以做了很多錯事。哥哥不要怪我。’
我松開了她:‘哥哥不會怪你,但你要知道,以後不要再做錯事了,那樣,不僅僅是給你,還會給你身邊愛你關心你的人也帶來傷害。去天界之後,記得要三思而行。記住了嗎?’
她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我看着遠處一道光芒在那裏閃爍着,我知道時間快到了。
她哭着笑着把一壺酒遞了過來:‘喝下它,你的記憶就會再開啓一段。哥哥,記得曾經,我們每一次離别嗎?你都是悄悄的離開,怕我擔心傷心。可我總是陪着師傅站在那座高山上,默默的目送你離開。今天,我學一學你吧。離開的傷感我害怕,但卻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一件事情。記住,等我。’
我一口喝完了那壺酒,然後就什麽事情也不知道了。仙看着旁邊走出來的李紫薰:‘帶他回去吧,記住,你我之間的交易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死的人絕對不止你一個。’
李紫薰單膝跪了下來,低下了頭。仙則走向那團光芒,然後消失了。
夜,這是一個漫漫的長夜,一個我很熟悉的場景。一間不大的房子裏,幾個士兵站在我身邊。其中一個人對我說道:‘長官,你準備好了嗎?這是你最後一場了。’
我笑了一下:‘有什麽需要準備的?打得赢就赢了,打不赢就輸了。好了,馬上要上場了,你們出去吧。’
我拿起我的劍,站在了那個關起來的大門前面。很快,外面有人喊道:‘下面,開始進行今天冥将的最後角逐。赢的人将會成爲大殿下手下的冥将,得到大殿下賜名,現在,請兩位選手上場。’
我拿着斬,等大門拉開後走上了場内。從我對面走出來的是一個男人,他身材高大,雙手拿着長槍,站在對面看着我。我對他笑了笑。
上面的裁判開始喊了起來:‘左邊,是我們的常勝将軍,劉力。而右邊,是剛剛冒起來的新人,叫什麽來的,算了,現在,比賽開始。’
裁判的話剛剛說完,劉力就拿着長槍沖我沖了過來。而我拿着斬,沒有動,而是等在那裏。他前沖的力量沖到了我旁邊,然後長槍對着我刺來。前進的慣性加上他刺來的力量,足以分金斷石。
沒必要硬拼,我閃到了一邊,讓他從身邊沖了過去。他随後一記後撩踢踢了過來,我用手擋了一下,然後借着他的力往後退了幾步。
他轉過身,雙手用槍再次沖了過來,然後一記橫掃千軍對着我抽了過來。我繼續往後一退,躲開了他的進攻。他繼續跳了起來,長槍對着我的頭頂劈了下來。我再退幾步,長槍砸在了地上,一聲巨響,地面被砸出了一個淺坑。
看來他很擅長力量,他的長槍砸到了地上之後,沒有再急着進攻。而是收槍而立:‘看來你是一個有趣的對手。知道探我的路數。不過,現在夠了嗎?’
我拔出斬:‘夠了,至少勝你足夠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然後雙手持槍再次沖了過來。我笑了一下,單手拿劍迎上了他。他看到我沒有再躲,大笑起來:‘好,蛟龍出海。’
看着他的長槍刺得又快又準,我笑了一下‘靈蛇探路’。劍尖隻是碰到了一下他的槍尖,我就讓開了他的長槍,想要與他近身作戰。短兵器碰上了長兵器,最好的作戰方法是近身,在一定的距離内,短兵器占了上風。不過,過了一定的距離,那麽長兵器可就占便宜了。
看到我想近身,他雙手用槍翻掃了起來‘神龍翻海’。他雙手持槍開始翻掃了起來,叮叮叮的一陣響聲,我用劍擋住了他長槍的攻擊。但我,也被他擊退了好幾步。而且,與他的長槍進行碰撞後,我的身體被震得發麻了。
他看着我,笑了:‘剛剛我再加一把力就能夠殺得了你。’
我也笑了:‘你可以試試。’
他馬上持槍再次攻來,我笑着用劍跳了起來‘斬’。斬字訣是我師傅讓我配合這把劍所創的招式,斬之一字道盡了這把劍的一切。斬,一往無前,斬,直來直去,斬,無物不斷。斬,本應該是刀的特性,但卻用在一把劍上,一把普通的長劍上。所以,我斬了下去。
噹的一聲,他雙手持槍用槍身擋住了我的斬擊,然後往回退了幾步。我再次斬了下來,他還是用長槍擋了下來:‘這對我沒用,你這是白費力氣。’
我笑着握緊了手中的劍,可是雙手卻不由得顫抖了起來,這是因爲震動力的關系,我的雙手已經震出血來了。但我沒有在意,而是笑着看着他:‘是嗎?你應該看看你的長槍。’
他拿起長槍看了一眼,兩道很深的缺口看着是如此的顯眼:‘你?你。好吧,這一招,就讓我們來決勝負吧。’
他說完,再次跳了起來‘風卷殘雲’。他的長槍在他手上不斷的旋轉着,然後向站在地上的我劈了過來‘力劈華山’。
我雙手握劍,看着從上而下的他,他的長槍一直在畫圓,這不是他自己控制的,而是剛剛的‘風卷殘雲’帶來的效果。不斷震動的長槍加上他從上而下的力氣,這一招不好接。因爲,我隻能用出斬的奧義。而斬,這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他似乎也看出來了這種畫面,他想逼我與他對決。我沒有閃避,而是雙手緊緊握住斬‘斬’之一字沖天而起。我的劍與他劈下來的長槍碰到了一起,然後,兩件兵器相互穿透了對方。
兩人同時落地,噹的一聲,他的半截長槍掉到了地上,右手開始冒出大量的鮮血。他回過頭,慘笑着看着我:‘我輸了,但我不是輸在實力上,而是輸在了武器上。’
我點了點頭:‘你很強。不過,赢的人是我。’
這時,看台上一個聲音冷冷的說道:‘殺了他,你以後就是我手下的冥将了。’
我看着那個穿着盔甲,帶着面具的人,他是冥王的大兒子,也是九幽一冥十大統領之中的第十統領。他半躺在一個很大的座椅上,手中拿着一杯紅色的酒:‘殺了他,你才能獲得勝利。’
我看着他:‘我拒絕,因爲,我來隻是來當冥将的。而不是來殺人的。’
他突然轉過頭,看着我。然後他用腳挑起旁邊的長槍,然後讓對着槍柄底部一腳,踢得長槍向我刺來。長槍頓時飛快的向着我飛來,我雙手拿緊了斬,頭皮開始發麻了。
長槍帶來淩厲的氣息割亂了我凝聚起來的氣,但我沒有退,而是運起了斬‘斬,斬盡天下。’
轟的一聲巨響,霸道的一次碰撞,地面馬上吹起了很大的灰塵。而我則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心裏暗暗吃驚道,好霸道的力量。
等塵埃落定,我才發現場中多了一具屍體。劉力剛剛被長槍貫穿了胸口,被釘在了地上,四肢無力的滑動着。原來他剛剛一共踢出了兩杆長槍,他站了起來:‘隻有那個接下我這一槍的人我才會用,對于那些廢物,我可不要。’
他說完後,就離開了。而我卻站在那裏,看着場中三杆長槍。剛剛如果劉力還有他的長槍,他一定能夠接下這一槍。但是沒有如果,他沒有長槍,所以,他死了。我看着慢慢消散的劉力,沒有說話,而是握緊了斬站在那裏,很久,很久。
夜,我回到了住所,背上還背着剛剛發的盔甲和冥将的證明。仙看到我回來了,高興的跑了過來:‘哥哥,你回來了,當上了嗎?’
我點了點頭:‘那是當然,師傅呢?’
‘師傅他在房間裏面等了,還有,今天師傅拿出了他最好的酒要爲你慶祝呢。’
我們來到了大廳,我把行頭放到了一邊,然後跪在了老人的面前:‘師傅,我,,我要解開封印。我要用自己的全力,去競争統領。’
老人坐在主位上,看着我,沒有說話。等了好長時間,我也跪了好長時間。仙才扶我起來坐到了老人的對面:‘好了,哥哥,你就才剛剛當上一個冥将呢。想什麽統領呢,大家吃飯,我熱酒。’
我搖了搖頭:‘連生命都無法自己主宰,這種冥将當了何用?’
老人歎了口氣:‘既然是你自己的想法,那你就自己做決定吧。我可以告訴你,想當統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一旦你接受了,就無法再退出。而且,你現在的選擇會影響你以後的一切,也包括了我和丫頭。’
我聽老人說完了話,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仙則把熱好了的兩大杯酒分給了我和老人,我接過杯子,一口幹了下去:‘我确定,如我如今這樣,我一樣的保護不了仙。’
‘自己的路自己選,帶來的後果自己也需要承擔。我言盡于此,你自己選擇。’
仙聽了老人的話,連忙問道:‘那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哥哥會怎樣?有危險嗎?’
老人沒有回答,我想了一下:‘師傅,無論如何我都要去,因爲,我不想活在别人的腳下,更不想因爲我的實力不夠而使得仙受委屈。所以,我要變強。’
老人歎了口氣:‘以前的時候,我以爲看到你心中的執念而收下了你。但我收下你的時候,同時也封印了你的魂力,所以,你的實力也一直受到了影響。既然你想去,就去吧。’
夜,我和仙坐在旁邊最高的山頭上,仙靠在我肩膀上:‘哥哥,你真的準備去了嗎?’
我點了點頭。她繼續道:‘可是我聽說如今的統領任務是殺北域魔章,很危險的。’
‘我知道,但仙,你明白嗎?如果我不去,我們永遠都是他們手底下的狗。沒有尊嚴的狗,今天,我去參加了最後的決鬥。我赢了,可是,輸的那個人實力也很厲害,可是他卻被殺了。當着我的面被殺了。因爲他不夠強,所以,他的生命由不得他自己做主。所以,我必須要變強。這樣,才能保護好你不受欺負。’
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哥哥,小心點。’
我笑着摸了一下她的頭:‘沒事的。傳說總是誇大其詞的,魔章沒有你想的那麽難對付。’
第二天,我來到大殿下那邊登記報道了之後,新的統領競選也是今天開始的。所有冥将與冥師都有機會,我來到了報名的地方。發現大殿下正在鼓勵他手下的冥将冥師去參加競選。
我笑着看走了過去,當大殿下喊道報名開始登記的時候,大家都散了。沒有誰想參加,也沒有誰願意去送死,對于當上統領,除了去完成那不可能的任務之外,最後還要挑戰如今的統領。這在大家看來,無疑是一種送死的行爲。
看到大家都散去了,我一個人走了過去:‘我報名。’
大殿下用着異樣的眼神看着我,當然,還有其他人,他們同樣被我的話震驚了。
第二天,我被大殿下帶着來到了冥界最宏大的大殿面前,這裏,是冥界最強大的冥王開會的地方。其他七個殿下都帶了一個或者兩個人過來,等我們走進大殿的時候。已經有其他九個統領在裏面等了,當然,他們幾乎都帶了人過來。
大家走進大殿後,所有的殿下都安靜了下來,然後站在了統領的下面。隻有大殿下,他同時也是統領之一,所以他與九大統領站在了一起。而我,則和其他帶來的人一樣,站在了大殿下的身後。
很快,一個老人走上了大殿最上面的主位上坐了下來,所有統領和殿下都跪了下來:‘恭迎冥王。’
我則和其他人一樣跪了下來,跪在大殿下的身後,我悄悄的看了看冥王的臉。讓我震驚的是我居然看不清他的臉,但卻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我之前見過。
很快,冥王就讓所有人都起來了,我也跟着站了起來。冥王看着十七人身後都站着一個人,笑道:‘不錯,看來今年有不少有志氣的冥将啊。那麽,我就把今年的統領規則改一下。我這裏一共有七個任務,如果誰能夠全部完成,那麽,他将不需要再挑戰統領。我的大兒子,十統領将他的位置讓出來,現在,大家看看任務。’
我看着上面浮現出的七副圖畫,默默的記了下來。等我們看了一會,冥王開口道:‘好了,現在,各位帶着自己的人可以回去了。關于任務條件,在由你們的統領或者殿下給你們定制。’
我跟着大殿下回到了屬于他的宮殿,他讓其他所有人都離開了,整個大殿隻剩下我和他。他坐在主位上,看着站在下面的我:‘你很想當統領嗎?’
我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因爲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惹怒他。他看着我,繼續道:‘可以,你想要當統領,我給你機會,你去消滅魔章,不過,我給你的不是五千精銳冥兵,而是三千冥獄的罪人。你去吧,去冥獄帶上你的士兵去吧,給我消滅了魔章,然後再去完成其它的任務。我每次都給你三千冥獄罪人。明天,明天早上你必須給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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