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章刑風



現在,也就是說我被他們包圍住了,可我自己居然毫無知覺。他們四人沒有急着動手,而是就這樣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老人的拐杖是黑色的,唱歌女人的話筒也是黑色的,彈琴女人的古筝還是黑色的。喝酒男人又喝了一杯酒,然後左手上的黑傘慢慢的變成一把黑色的長劍。

我拿着斬全神戒備着,現在,無論我攻向哪一方想突圍出去,都勢必會遭到其他三方的攻擊。所以,我站着,單手拿劍,卻沒有動。他們似乎也沒有急着進攻的意思,隻有那個彈琴的女人開口了:你,本是一個應該已經消失了很多很多年的人。爲了幫你凝聚魂魄,需要很大的犧牲才可以。你的靈魂裏面有着天界的氣息,可你又是冥界之人。那麽,幫助你凝聚新魂的人付出的代價應該更大。最少要犧牲一個神位的靈魂,活着,半個大神的靈魂。也就是說,你是被别人用了半個或者一個靈魂才重新凝聚起來的。

我震驚住了,一個完整的靈魂或者半個完整的靈魂。我是這樣才被複活的,可是,我自己卻不知道。女人繼續道:很多年前,天界神主傳人之一,當時最具競争力的繼承人之一突然失蹤。後來冥界調查,她重新轉世,舍棄了一半的靈魂。今生,再與神主之位無緣,可歎一代天驕了。如今,隻能悲慘的過完一生。

我現在明白了一些,但我卻有些不相信她的話。因爲,當初我與她決裂了。那麽,她爲什麽還要救活我呢?女人看到自己的計謀成功了,我的心已經亂了,繼續彈琴說道:爲了你,她舍棄了自己一半的靈魂,也舍棄了自己的一生。可是,你還在愛着某個人吧?魅中之夢,她是你封的夢。沒有她,魅族永遠無夢。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我發狂了,拿着劍向她砍去:你胡說,我的愛人是我的愛人,她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

看着我提前出手了,女人沒有視力的雙眼翻動了一下。她則繼續彈琴說話:妹妹?你拿她當妹妹,可是她拿你當哥哥了嗎?

我的劍就要斬到女人頭頂之時,兩道淩厲的氣息從兩邊攻來,直取我的腰部。如果我的劍斬斷眼前的女人,那麽他們的攻擊就會落在我的腰上。而且,我的身後還有一道氣息,一道隐晦的氣息。

我放棄了斬斷女人,而是用左腳迎接向了老者的拐杖頭,然後一觸即退,接用他的力量雙手拿劍往那個拿劍的男人砍去。碰的一聲,那個男人被我自己的力量加上老頭的力量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這時,琴聲響起,那琴聲,使得我的攻擊頓時慢了不少。

而一道淩厲的寒風從我的胯下傳來,我連忙跳了起來,放棄了攻擊那個老者,躲開了下面那個女人的匕首。她已經沒有再唱歌了,手中的話筒變成了匕首。我站在了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右邊那個拿長劍的男人舔了一口他的長劍:你,讓我興奮起來了。

老人開口道:不可大意,他的實力應該不至于此。

彈琴的女人繼續彈着古筝,她的琴聲開始對我的影響越來越大,我的腦海裏開始不斷的浮現出仙和夢的臉。一張又一張的變換着。

古堡的大廳裏面,一個男人打着一把黑色的雨傘站在了院子的外面。幽暗拿着她的掃把走了出來,然後急匆匆的準備離開。男人開口了:幽暗統領,好久不見了啊。

幽暗聽了這話,頓時臉色大變的看着那個男人:幽嗜?

男人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起來:還好三姐還記得我,三殿下有命,三姐今天哪也去不了。

幽暗一笑,慢慢的回複了年輕的容貌:還記得叫我三姐,那麽,你可以試試你攔不攔得住我。

看着幽暗手中的掃把慢慢的變成一根古怪的法杖,幽嗜臉色凝重了起來:冥界十大統領,如果的大統領在這裏,我當然沒有信心,哪怕再加上其他統領也一樣。不過你,我自愧不如,但如果還有其他統領,我倒是想試試。

他的話剛剛說完,陰暗的角落裏出現了一個身影。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圓形的彎刀:三姐,你好。

我站在一邊,看着對面的四人。至少,剛剛我占了一次上風。四個人,拿長劍的男子主攻,拿拐杖的老人是副攻,彈琴的女子是輔助,而拿匕首的女人則是負責偷襲,援助。當我看清楚了四人的組隊後,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古語有雲,自己自彼,百戰不殆。如今,既然我知道了對方的實力與戰術,那麽我就能夠想出應對的方法。想到了這裏,我拔腿就跑,往二樓的樓道跑去,對于那個女子的琴聲,當然是越離的遠效果越小了。我可不想傻傻的站在那裏與四個人輪流交戰,因爲那樣我不僅僅沒有勝算,而且很可能被他們給殺死。

看到我突然跑了,四個人明顯一愣。反應最快的是那個劍士,他在我剛剛跑起一秒不到的時候就趕緊追了過來。剩下反應最慢的要屬那個彈琴的女子,她的眼睛似乎看不見,隻能慢慢的順着聲音走來。我剛剛沖到二樓,劍士的長劍就對着我的後背刺了過來:堂堂冥界第一高手,居然不戰而逃,你身爲劍客的尊嚴哪去了?

我反手一劍,劈開了他的長劍:劍客的尊嚴?隻有活人才有資格談這個,就像當初的我去殺魔章一樣。你敢去和他講什麽光明正大嗎?

我不知道這些歪理,我隻知道你當初是我最敬佩的人。我今天來,要做的隻有兩件事,一件是我殺了你。然後自殺,因爲我已經不想再回冥界了。二,讓你殺了我。死在我最尊敬的人手下,也算是我的一種榮幸吧。

榮幸,尊嚴,榮耀,夢想都是屬于活着的人的。如果你死了,身爲靈魂體的你死了,你就會什麽都無法剩下了。你會慢慢的消散在這天地之中,然後,由别人去得到你說過的尊嚴。

冥,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婆婆媽媽的了。你不是說過,男人之間的戰鬥是最神聖的嗎?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麽還要削弱我的意志?

我沉默了,談話間我們兩人已經打了接近十多招。而他的長劍,一直能夠和我這殘缺的斬拼個高低。而且,他似乎還是遊刃有餘一般。可能,他真的沒有用出全力吧?

他看我沒有說話,依然不緊不慢的攻擊着:曾經,你讓我們叫你瘋子,因爲你很苦。如今,你可以叫我瘋子,因爲,如今的我和當初的你一樣苦。

我一般和他打着,一邊看着他的臉,一張我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我再與他拼了一招之後,我退了幾步,他也退了兩步,沒有急着進攻。樓道太窄了,所以剩下的三人除了彈琴的那個女子坐在樓道的底下彈琴之外,剩下兩人全部站在底下戒備着,但都沒有上來進攻。也不好上來圍攻我。

不過現在看到我們兩人過了十多招後停了下來,兩人連忙往上走來。劍士有擺手:你們在下面等着,你們上來了我還施展不開。冥,你真的是當初的冥嗎?

我沉默的看着他:如今,你在冥界做什麽?當初我帶領你們剿滅魔章,殺南白虎,屠盡東海族,斬西魔怪無數。如今,你又在冥界做什麽?

他苦笑道:當庫管,然後因爲我去喝酒,我妻子被那幫畜生給玷污了。我一氣之下殺進了大殿下的大殿,結果,我又進了冥獄。這次,是三殿下讓我來殺了你或者帶你的靈魂回去的。不過,既然我出來了,那麽那些命令又算得了什麽?我求的,隻是和你,當初我最尊敬的人痛快的戰一場。所以,統領,解開你的封印吧。我也會拼盡全力了。

我沒有在夢中得到封印的任何信息,所以現在的我可以說不知道什麽封印,或者說如今的我身上根本沒有什麽封印。我雙手拿劍:要來就來吧,讓我們戰個痛快。和以前一樣。

他把長劍甩了一下,然後雙手握緊了長劍:對,戰個痛快。統領大人,真懷念我們以前的日子啊。可是,如今卻不是以前了。再說一句吧,如今的我,叫做刑風,外号瘋子。爲了戰鬥,我會拼盡全力,不論生死。

我看着他:如今,我叫林言。來了。

我運起了斬的斬字訣一往無前。

他沒有閃避,而是同樣的一往無前向着我沖來石破天驚。

轟的一聲巨響,樓道兩邊的牆壁坍塌了。而我也倒飛了回去,撞倒了身後的一道牆,摔進了那個包廂裏。

好大的力氣,我真的打不過他嗎?可惡,如果我能夠得到我真正的力量。那麽我不會敗得這麽慘。我無力的看着外面從灰塵中走出來的刑風,他單手拖着長劍,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這不是你真正的力量。

我拼命的爬起來,咳嗽了幾聲。剛剛那一記已經震傷了我的肺腑,我強忍着沒有吐出血來:是嗎?看來你的實力也就這樣啊,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老樣子。

刑風低下了頭:失去了鋒芒的寶劍,永遠也隻是一把普通的劍,或者,比普通的劍還不如,隻會被人類抛棄在一邊。失去了尊嚴的劍客也是一樣,沒有了那顆屬于劍的心,他永遠也隻是一個被劍或者其他人奴役的奴隸。我就是這個樣子了。統領,你失望嗎?

我搖了搖頭:當初,我讓你們都離開,可是你卻和戰一樣留了下來。風,這些年,你真的覺得值嗎?

他的眼淚掉了下來:值又怎麽樣?不值又怎麽樣?統領,你一日是我的統領,一輩子都是我的統領。來,用你的劍刺入我的胸膛,結束我這一生。我這一生,最遺憾的是沒有和戰統領一樣,站出來堂堂正正的挑戰統領。如今,你又沒有回複實力。不過統領,你還是我的統領。

我看着他笑着張開了雙手,我走了過去給他來了一個熊抱:何必要留遺憾呢?跟着我,等我們一起再打回去。就像我當初一樣。

他愣住了,然後,雙手慢慢的抱住了我:統領,我等這句話等了一輩子。你,終于,,,,

刑風還沒有說完,他就開始口吐鮮血了。我看着從他身後閃過的黑影,一把放開他一劍斬去勢如破竹。

叮的一聲,一隻拿着匕首的手臂掉了下來,然後慢慢的消散着。之前唱歌的那個女人抱着那被連根斬斷的手臂缺口:瘋子,你背叛三殿下,你會死得很慘的。

我提着劍沖了過去,但她卻直接慢慢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冥?傳說中的名字。也不過如此嗎?我還會再來的,我會帶走你的靈魂,獻給尊貴的三殿下。不,是新的冥王大人。任務失敗,我們撤。

彈琴的女子臉色很複雜,不過也同樣慢慢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回過頭抱着刑風:兄弟,你怎麽樣了?

刑風笑道:統領大人,你又叫我兄弟了。統領大人,告訴我,你會帶着我們再次打進冥界去嗎?

我點了點頭:好了,現在不要說話,你很快就會好的。我會帶着你,還有戰,一起打進冥界。再次找冥王讨一個公道的。好了,我現在就帶你去治療。

他看着我,笑着暈了過去。我抱着他來到車上時,卻發現李紫薰不見了。看來,她是被那個老頭臨走時帶走了。我隻好拿出電話,打通了柳問天的電話,讓他派人過來接我。

很快,聞方琴開着車子疾馳而來:怎麽了?李紫薰呢?

我抱着他坐上了車,聞方琴如今已經能夠看見這些靈魂了,所以她也沒有大驚小怪:現在去哪?

我看着抱在手中慢慢的在消散的刑風:去我的那個古堡,速度快的。

車子開得很快,不過十多分鍾,我們就來的了古堡外面。幽暗坐在古堡大廳的門外,她的嘴角有着一絲鮮血,臉色也有些發白。我抱着已經消散了一隻手臂的刑風跑了過去:能夠用我的功德救他嗎?

幽暗看了一眼:果然都被他算到了,好了,跟我來吧。

我跟着幽暗來到了一見空房裏,房子四周都是空的,隻有房子中間有一口棺材。幽暗随手一招,棺材打開了:把他放進去吧。

我走過去把刑風放了進去:現在呢?

幽暗蓋上了棺材蓋,然後往外面走去:他中了冥界的一種叫散魂散的毒,又被提前引爆。如今毒氣已經散了開來,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先養着吧。

我跟了上去:散魂散?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毒?

散魂散是它的簡稱,這種毒全名叫七日散魂。是一種很霸道的毒,而每一個人煉制這種毒的手法都不一樣,所以想要解很麻煩。而且他體内的毒被提前爆發了出來,現在我也是實力的損,沒有辦法,隻能讓他躺一段時間我再來慢慢的研究。

我們兩人走出那個房間,門自己關上了。我看着幽暗:剛剛你這裏也遭到了襲擊?

她點了點頭:我本來是想去你那邊的,不過被攔了下來。好了,不說了,你今天住這裏吧。你回去也不安全。

我猶豫了一下:我必須回去,因爲我有一個夥伴被抓走了。

幽暗看着我,沒有說話,也沒有挽留。等我走到大廳的大門時,她才歎了口氣:如果你真的想救活他,就把你的功德全部換成冥界積分。隻要你同意,我就幫你。

我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坐上了聞方琴的車子,她默默的開動了車:李紫薰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很可能被抓走了,但應該沒什麽危險。我們回事務所,柳大師呢?

他聽到你的消息後提前收工回去了,九命貓王的幫助,那些殘魂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要小看它們,如今時日尚短,它們都不懂得戰鬥。一旦它們學會了怎麽戰鬥,我們就沒那麽輕松了。

聞方琴笑了一下:現在怎麽辦?

等回去和柳大師商量一下吧,我再決定怎麽做吧。還有,最近小心一點,有人想對我不利,很可能會連帶着對付你們。

聞方琴點了點頭,很快,我們回到了事務所。發現柳問天正一臉嚴肅的坐在大廳裏的辦公桌後,正在打電話。我兩人沒有去打擾他,而是坐到了一邊,如今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兩人坐在沙發上沉默着沒有說話。

很快,柳問天挂了電話,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冷夜雨和倪藍兩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師傅,聽說我們的人遭到了襲擊?是真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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