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正巧玄天樂趕出門來,聞聽求救聲,一個縱身從二樓上跳了下來。抽身一閃,擋在了飛燕的身前,舉起手掌架在了頭頂砸下來的酒葫蘆。老乞丐因他突如其來的阻礙而錯愕,他立時運氣朝他下方攻去。玄天樂同時發起抵擋,雙雙相對,兩股雄勁不相上下。一道罡風從兩人之間散開,打翻了兩旁的桌椅和客人。
面對眼前這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自己的内功居然與他不分軒轾。老乞丐心裏暗吃一驚:這小子究竟是什麽來頭?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之深厚的内功?這次,看來要出醜了!
玄天樂根本毫無傷他的意思,一道強勁,兩人割開。玄天樂先道:“前輩武功高深莫測,晚輩膚淺無知,觸怒了前輩,還請前輩海涵!”老叫花子既吃驚又惱火,但他這番話說的及時,使他全身的怒氣片刻盡失。
老乞丐暗道:這小子如此懂禮,而且給我台階下,我若再爲難他,确實說不過去。
老乞丐端着酒葫蘆,一臉不屑:“小夥子,功夫不錯嘛,師出何人呐?”
玄天樂微一拱手:“大師面前,不敢妄言!”
拔開葫蘆嘴,他又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口酒:“那你跟那小妮子是什麽關系?幹嘛袒護她?”
玄天樂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氣勢不減的飛燕,說道:“哦。這位是我的朋友,不知她哪裏得罪了前輩,還請前輩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她吧!”
他既已這樣說,老乞丐何有難爲之理。老乞丐道:“嗯。看在你的面上,今日我就不教訓她了!不過,她必須向我身旁這位姑娘道歉!”
玄天樂教化飛燕道:“快快向前輩道歉,勿要再惹怒了他!”
剛剛他顯露身手讓飛燕敬佩不已,隻是這轉瞬間的改變,實在讓她難以恭維。飛燕抱着胸,氣嘟嘟的道:“哼!我才不呢!我原本以爲公子是位見義勇爲的大俠,竟沒想到你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明明是這老頑賊偷了我的錢囊,我幹嘛還要向他道歉?!”
老乞丐也實在忍耐不住,開口道:“你再仔細翻翻,看看錢囊是不是在你的後腰上系着?”
飛燕信手去摸,錢袋果然在她後腰上系着。她圓鼓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擺在手心的錢袋:“這、這怎麽可能?我剛剛翻找都還沒有,怎麽、怎麽現在又回來了?”她恍然一悟,道:“哦,我知道了!定是你打不過玄公子,這才利用神偷之術将錢袋還了回來!一定是這樣的!”
她這般得理不讓人的氣勢,着實的令老乞丐無計以對。玄天樂道:“既然錢袋未失,你就不得随便冤枉前輩。快快給前輩和那位姑娘道歉。”說話間,玄天樂有意無意的掃見了對面的金發女子,那副再熟悉不過的容顔就展現在眼前,玄天樂一愕,脫口呢喃:“姐姐?!”
這樣的稱呼和聲音已經闊别許久。他的聲音雖小,可卻清晰的傳入那女子的耳中。那女子口齒微動,叫了聲:“天樂?”
玄天樂心中豁然開朗,如同撥雲見日一般。喜色頓上眉梢。他一步奔來,敞開了聲音,叫道:“姐姐!”兩人在衆人錯愕的目光中擁在了一起。玄天樂嘴裏喊着姐姐,玄天琪口中叫着天樂,霎那間,兩人心中的烏雲全部消散,心中隻有兩個字,那就是歡喜。
玄天樂兀自像個未長大的孩子似得,緊緊摟着姐姐,腦袋埋在她飄柔的秀發中。
玄天樂興奮的哭笑不得:“姐!我、我還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玄天琪露出久違的歡笑,她邊拍着玄天樂的後肩,邊說:“好弟弟,我怎麽可能撇下你不管呢!這樣更對不起叔父對我們的期望呀!”
玄天樂問:“叔父,他還好嗎?”
此問話使她的心情在瞬間一落千丈:“叔父、叔父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個答案早已在他内心萦回許久了,是以再次得知也已經沒有太大的打擊性。玄天琪尚且在世,這已經算是對他最大的慰藉了。玄天樂頗有些憤恨地問:“是慕容不凡幹的?是不是?”
玄天琪長發上下一滑:“當時幸虧林公子出手相助,方才保全了我的性命。隻是在那場惡鬥中,我失去了光明……不過除此外我保住了性命,也算是萬幸了。”
聽她這麽一說,玄天樂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的确,她那雙水靈靈的雙眸早已黯淡無神。他伸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眼睛,眼中不禁冒出一股清澈的淚水:“姐!”玄天琪攥住了他的手,笑态依然:“好弟弟,你不用爲我傷心難過。隻要你安然無恙的活着,姐姐就放心了。報仇之事我們可以推緩,切不要爲此而沖昏了理智。想要誅除魔帝,須得制定一套計策才行。貿然行動隻會葬送己身。”
玄天樂深深的點了點頭:“嗯!天樂一切都聽姐姐的安排!”
玄天琪腦瓜搖擺,道:“你才是這場戲的主角。我們大家都隻不過在你身邊爲你出謀劃策而已。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也要有一個堅定的目标和永不屈服的信心。慕容不凡已然成魔,凡人根本無法抵抗他的攻擊。但這并不代表我們一定會輸。當然,一旦要是輸了,也沒關系,隻要我們曾經盡力了,那便死而無悔。”
衆人在一旁看的瞠目結舌,老乞丐問道:“唉,丫頭,你認識這小子?”
玄天琪笑容綻開,道:“前輩,他是我的同胞弟弟,名叫玄天樂。”轉瞬,她又引着玄天樂來拜見老乞丐:“天樂,這位前輩曾經救過我一命,并且多次在我們危險之時出手相助,也算是我們的恩人。”
玄天樂立時躬身拱手,滿身恭敬地道:“前輩對我姐姐的照料,晚輩不勝感激。之前冒犯了前輩,還請前輩不要放在心上!”
老乞丐撇嘴一笑,道:“嘿嘿,确是有其姐必有其弟呀!這姐姐性格開朗大方,弟弟的性格也是如此。不錯,不錯!老叫花子我喜歡!”笑罷,老乞丐湊近,悄聲問:“你小子是什麽來頭?功夫不錯嘛!剛剛我都有些敵不過你了!”
玄天琪跟天樂二人聽了不禁解頤大笑起來。玄天樂道:“适才晚輩也有些招架不住,若不是前輩手下留情,晚輩現在早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老乞丐一聽,更加高興起來:“哈哈!你這小子,比你姐姐還會說話!我喜歡,我喜歡!”
飛燕湊了來,面上布滿了困惑和不滿:“公子,你怎麽會認識他們?”
玄天琪道:“唉?天樂,你還沒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姑娘是誰呢。”
玄天樂爲雙方介紹道:“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名叫飛燕。”“飛燕姑娘,這位是我的姐姐,從小到大無微不至的照顧着我的姐姐!她心腸非常善良,剛才之事我想一定是場誤會!”
玄天琪道:“飛燕姑娘,剛剛語言沖撞,還望莫怪!”
見此,飛燕也不好再刁蠻無理,便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還有什麽可計較的!再說了,玄公子現在是小姐的夫君,你是玄公子的姐姐,便也是我的姐姐了!”
玄天琪眉目微颦:“什麽?什麽夫君?”
玄天樂生怕飛燕說漏了嘴,忙将兩人拆開:“沒什麽,沒什麽!姐!有一個人我想讓你見一見。我想你見了之後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玄天琪詫異道:“哦?那會是誰呢?”
玄天樂挽着她的胳膊,帶她去向南宮雅芙的房中:“去了你就知道了!”
此時南宮雅芙正坐在□□,心裏一片焦慮。她嘴裏正默默念着:“公子他怎麽還不回來,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真是急死人了。”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雅芙渾身一顫,舉頭瞧去,隻見玄天樂笑容可掬的帶着一位陌生女子踏進房來。這女子清秀不凡,和她比起來不分上下。見他挽着她的手臂,雅芙斷定他二人的關系必不一般。
玄天樂帶着玄天琪走到了雅芙的跟前,玄天樂指着面前的雅芙介紹道:“這位姑娘便是南宮閣閣主南宮碧柔的親女南宮雅芙。”
一聞南宮閣,玄天琪肅然起敬:“久聞南宮閣大名,今日有幸見到南宮之後,實是三生有幸!”
這陌生女子年紀跟自己的年齡相差無幾,她怎好意思接受她的禮敬。雅芙瞪着一雙困惑的雙眼,問玄天樂道:“公子,這位是……”
玄天樂忙介紹道:“哦。她是我的姐姐,玄天琪!就是我經常與你提起的,從小到大與我相依爲命,照料我的姐姐!我姐姐她是位可佩可敬的女子,在我心目中最敬佩的人就是她了!”
雅芙連忙起床,微一裣衽,道:“南宮雅芙見過玄姐姐!”
玄天琪扶起了她,笑道:“不用多禮!既是天樂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更何況你是南宮閣後人,與我平起平坐,何足行禮!”
雅芙憔悴的臉上微微露出一抹笑容:“玄公子總是跟我提起您對他的好處。并且還說您是位傑出的姐姐。我原本還不太相信,但今日相見,卻發現玄姐姐比玄公子平日裏講的還要和善端莊。”
玄天琪不禁開懷笑道:“天樂總是這樣,在外人面前誇贊我多麽多麽的好。其實我也不過是盡到本職而已。再說,我倆自幼無父無母,我大他幾歲,自然就要肩負起照顧他的職責了。這些都不足挂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