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面前那束光漸漸暗了下來,直至可視,金色的光暈一閃一閃,時而暗弱時而強勢。三人瞧去,隻見面前豎着一塊大石闆,石闆上刻着一個詭異的符号,那閃爍不停的光芒正是從此射出。雅芙還在琢磨之時,玄天樂突然叫道:“這個符号,我方才見過!”回想剛剛從塔**出的利箭,那金色的箭矢上同樣刻有一模一樣的符号。
雅芙左右觀摩,最終徹悟,脫口道:“神?!這是個神字!”
果然,這個符号歪歪扭扭,不過接連起來,倒是像極了一個“神”字!
水花無措的望着兩人,怯怯道:“芙姐姐,我、我可以動了嗎?”
雅芙借着石闆上射出的光束觀察了一下四圍的異常,見再無機關,便點頭準許。三人重新聚到了一起,一起觀望着面前這個異常超凡的“神”字石闆。玄天樂問道:“芙兒,你知道這是什麽記号嗎?”
雅芙搖頭亦點頭,深思半晌,輕聲答道:“這個記号,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似乎是……神界的标志!”
玄天樂二人聽得莫名奇怪,水花更是懵懂不知:“神界?那是什麽東西?”
雅芙側目看了看一臉無知的水花,展顔笑道:“那不是什麽物件之類的東西,那是一個地方,一個處于天空之上的天上人間!世分六界,天淩駕于萬物之上,是以神界享名最高!”
水花擡頭望天,道:“難道有人會住在天上?那他們好厲害呀!”
雅芙與玄天樂對視相笑,玄天樂撫着她的後腦勺,說道:“住在天上的都是天神,都是神仙。每個人都具有超凡的法術,可與我們這些普通人大相徑庭哦!”
水花瞪着一雙清純的雙眸,可愛的問:“那,師兄,今後你可不可以也帶我去神界呢?”
兩人不禁解頤大笑,雅芙嫣然笑說:“水花妹妹!如果你師兄有這樣的本領,我們大家也就不用費盡周折來尋找制魔之道了!”
笑罷,言歸正題,玄天樂問道:“芙兒,這裏既然擺着神界的招牌,難道那老婦人不是妖魔?甚是神界天神?”
雅芙擺首,柔滑的長發在她的背上左右擺動:“這個,我也不敢肯定。不過,這個符号應該是神界的标志沒錯!”
玄天樂拍了一下腦門,嗨了一聲:“我們既已進來了,虛實真假,進去一探便知!更何況有你這位博學多才,精通機關的大師在,我們還有什麽好怕的!”說着,三人并進。雅芙邊走邊道:“公子,我學識有限,并非你說的那麽高深!隻不過平日裏讀醫經讀的倦了,偶爾看一些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類的書籍。八卦奇門博大精深,世人更有莫測之才,我這樣小輩豈能随意參透!”
玄天樂雙手摟着她的肩膀,笑道:“好嘛,好嘛!總之有你在,比我一個人獨闖硬沖的要好呀!唔~我終于明白姐姐的用意了,以往她總是考慮大家的安危在先,我說這次怎麽會爽快的答應呢,原來是這樣哦!”
繞過石闆,後面有上樓的樓梯,經過雅芙一番粗略的檢查後,證明沒有機關,衆人這才踏上二樓。記得這座塔的外表直入雲霄,想必定有數十層不下,玄天樂有些無奈:“唉!這裏好幾十層,要登上頂端得等到何時呀!若是每一層都有機關,豈不更是難上加難!”
雅芙道:“應該不會每層都布設機關。就算布置者有意設伏,可數十層的機關,豈非一日之功,即便心衰力竭也難以造就!”樓梯短暫,三人一起登上二層,正對着樓梯口仍樹有一面石闆,上面依舊刻有神字符号。雅芙略微排查了一下四周,見毫無異樣,便帶着兩人一同登上三層。
以上幾層,三人發現,每層當中都會有一面刻有神字的石闆。直到五層以上,金邊閃耀的神字便在牆上多了起來。直到十層,牆上的符号統統變換,都變成了密密麻麻細小的文字,這些小符号似是文字但又不知是何方字體。水花迷惘的環視四周,看着那些一閃一閃的小金花,頓感眼前一片眩暈。玄天樂曉知不對勁,趕忙用手掌捂住了她的雙眼,叫她不再觀視這些奇異的符号。可就在他無意的瞥看,心中也随之産生一種莫名的燥亂感。雅芙見此不敢多看一眼,隻道:“公子,我們低着頭,隻管往樓上走便是!”
三人勉強又爬了十層,到了第二十層的時候,牆壁上的符号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刻在牆上的彩繪圖畫。幾乎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圖畫和不同的诠釋。
第二十層,圖中描繪的是天地渾然,渾濁之氣相合,無所謂天與地。
第二十一層,牆上描繪的是一片汪洋大海,一顆圓形珠子定在海水之上,珠子周身散發着強大的光芒。
第二十二層,牆上描繪的是一個安詳清平的村莊,百姓各執其本,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歸,俨然一片甯靜平和的太平盛世。
第二十三層,陰雲籠罩,筆者刻意着手于天空,表現出當時烏雲森森,電閃雷鳴。
第二十四層,牆上刻畫着一張張惶恐的面容,有老人、有婦人、也有小孩,将每個人心中的驚奇與恐懼描繪的淋漓盡緻!
第二十五層,這幅圖中的人物身高九尺,體形龐然,仿若一隻怪物橫空降世。他那一張猙獰的臉上充斥着邪惡與詭異的笑容,筆者刻意描繪出那人的面貌,英俊的面容上一字橫眉顯得格外顯目,似是筆者有意醜化這個人,但又仿佛是此人的一大相貌特征!
第二十六層,這幅圖較爲兇殘可怖,隻見那人手中提着一串數不盡的人頭,臉上的笑容既是得意又是憤怒。
第二十七層,原本甯靜祥和的村莊被一場大火熊熊燃燒,就連幸存者也被大火埋沒、吞噬。
第二十八層,這幅圖與二十二層截然相對。圖中的村莊滿目瘡痍,屍骨遍地可見。
第二十九層,這層圖畫十分眼熟。圖中是一俊朗不凡的年輕男子雙手相合,食指與中指并在一起,他打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詞。而從他體内,宛若靈魂出竅,同樣一個人手持一柄尖銳的寶劍,憤然向那一字橫眉的人劈去。
見此,水花突然發出一句:“唉?畫中這人所持的寶劍與師兄的好像哦!”
聽她這麽一說,兩人也不禁驚奇。玄天樂拔出寶劍,相對比較,果然甚是相像。再看畫中那男子,筆者筆迹粗糙,畫的雖然不入流,但仔細一瞧,那青年男子的相貌着實與玄天樂有幾分相像。
雅芙恍然徹悟,道:“這畫中之人應該就是軒轅前輩!”
玄天樂心下微顫,口中輕叫:“爹?”
雅芙有斷言道:“如果所料不錯,那個邪魔正是當年的慕容不凡!”
玄天樂面色微慌:“這裏與我父親有什麽淵源?”
雅芙搖頭不知:“我想,這塔中繪畫的這些圖案,應該是記述這個村莊當年發生過的種種。至于爲什麽會有軒轅前輩,我們上到三十層,一切秘密皆可揭曉!”玄天樂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答案,兩人追随他的步伐一同上到三十層。
第三十層,剛剛邁進,隻見正中一物正發射着五光十色、十分絢麗的光彩。這層的空間非但沒有縮小,反而比其他幾層寬敞的多。雅芙尋找了一下四周,再不見任何上樓的入口,看來這已經是頂層了。雅芙見他二人湊在那顆珠子前,看得出神,便一同過去察看。在中央處架有一個石座,一顆透水晶瑩的寶珠在自行旋轉,那粉彩絢麗的光彩正是從中發出。這珠子就好似一汪水,裏面翻來蹈去的水波滾動猛烈。
水花盯着寶珠愣的出神:“哇!好美呀!”她年幼無知,隻覺得好奇,便伸手去摸。不意,寶珠陡然射出強光,底座開始巨顫。玄天樂大叫一聲:“快閃!”轉身一撲,将兩人掩在身下。隻聞轟然一鳴,托護寶珠的石座炸得粉碎,碎屑紛飛,幾乎都砸在了玄天樂的身上。
一個人影轉瞬顯現,手臂橫空一奪,将寶珠收在手心。三人緩緩爬起,雅芙先是問道:“公子,你沒事吧?”玄天樂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牽強。三人望向不遠處那個矮小的影子,她手中托着的寶珠散發出缤紛炫麗的色彩,照在她的身上,正是之前那個講話令人不寒而栗的老婦人。
老婦發出冷然的哼聲:“你們幾個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來仙靈塔偷竊神物!本神必不饒恕你們!”說着便向玄天樂三人撲來。
玄天樂掏出寶劍,嘴角上揚:“哼!我忍你已經很久啦!來吧!”他持劍迎面刺去,臨到跟前,那老婦發出一掌,掌心微波與之抗對,玄天樂陡然勢弱,腳下猛滑,順勢向後移去。眼看後身即要撞到牆面,他右手一松,左手發出一掌頂在寶劍一端,轉瞬之間身子微俯,一隻腳登上牆壁,身體傾斜直立。雙掌之間夾着無蹤劍,兩人正是利用無蹤劍來做中轉,互相拼力。
且見一道道光束由兩人掌間飛散,内力所發出的光芒足可以照耀的整個塔樓通明無比。被兩人夾在中間的無蹤劍光芒愈烈,一層黃色光暈湧出,将劍身圍攏,由劍内發出的一股強勁使彼此分隔開去。老婦後退數步,玄天樂當空握住無蹤劍,趁她尚未站穩,朝她揮去一劍。
自劍**出一道劍氣,那仿佛就如一束光,眨眼而去,但卻充斥着殺機。老婦臨危不亂,瘦小的手臂輕輕揮起,寬厚的袖子引起呼啦啦一陣疾風,瞬間那劍氣消化全無。玄天樂站在原地,見她毫發未損,心下頗緊,想來此人定非小可,能将他那一道深深的劍氣抵消,功力之深已超乎想象。
玄天樂兀自不肯罷休,何況那老婦亦不能輕易的放走他們,這場對決勢必要分出勝負。他持劍疾刺,淩厲的寶劍轉眼即至,令人窒息難喘。老婦趨避的速度略勝一籌,寶劍刺空,玄天樂又玩起了從前經常玩的花樣,這也是他閑來無事自己琢磨着玩的。他手勁極足,五指靈活,輕松變換,寶劍在他手心轉得出奇的快,似與空中飛舞一般。老婦身高不及他的一半,她隻稍稍彎背,那寶劍帶着呼呼烈風從背上掠去。玄天樂見打她不着,手掌一定,反握寶劍,闊臂擡起,寶劍狠狠地杵在了老婦的腳邊。
一聲轟鳴,甚至連整座仙靈塔都不由的震顫。老婦瞬間消失,玄天樂舉頭瞧去,不見蹤影,正詫之餘,隻聽雅芙在遠處叫喊:“公子!小心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