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驚雲擡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冷冷地掃了一眼這些被吓破膽子的人,又低着頭對地上嚎叫的劉通道:“你欠我的,不隻是兩個眼球,我還會從你身上奪走其他器官。等着吧,我會一口一口把你給吃掉,直到你死亡爲之,啊哈哈哈哈……”
劉驚雲歇斯底裏的笑聲,和吃掉眼球的動作,讓許多人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但是他毫不在意,仿佛一個瘋子,人們也認爲他已經瘋掉了,不由得後退幾步,反倒将那女孩露了出來。
女孩走了上來,低聲道:“我帶你去療傷。”
劉驚雲燦然道:“好,帶路。”
包圍他的衆人紛紛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通道,眼看着劉驚雲一瘸一拐地走了,就像是戰勝了獅子王的新雄獅一般,孤傲而滿身傷痕,盡管看上去衰弱,可是卻沒有人敢于挑戰他的權威。
“給我幹掉他!給我殺了他!”劉通倒在地上嚎叫道,他的手下正要沖上來,卻見劉驚雲森冷的目光,不自覺地站住了腳步。雙眼已經瞎了的劉通肯定無法做大哥,見風使舵的人們立即抛棄了這個大哥。
其他人想要出頭,立即被制止住了,有人道:“别動,這是風系訓練營自己的事兒,我們别攙和。”
劉驚雲不再理會這些人,他的頭腦其實有一些混亂,強撐着随女孩來到一處貴賓包間。一關門,劉驚雲便看到洗手間三個字,立即喊道:“等我一下,漱漱口。”他快速跑進進了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嘔吐起來。
沒有人喜歡吃人肉,更沒有人喜歡吃眼球,這一切都是被逼的,都是被逼的!
劉驚雲的胃裏早就翻江倒海,可是如果在衆人面前嘔吐,他撐出來的硬漢形象就坍塌了,随後的打擊報複将接踵而至,他隻能表面上裝出可惡的樣子,以此恐吓吓退對自己心存惡念的對手,以此來保護自己罷了。
在訓練營,想要讓惡人退後三尺,需要比他們更惡,顯然劉驚雲生吃眼球的行爲,讓所有惡人在謀害他之前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在洗手間足足吐了十分鍾,劉驚雲這才洗了一把臉,走了出來,胃裏什麽都沒有了,完完全全的空了,還泛着酸水讓他渾身更疼,尤其是肋骨部位,他感覺有什麽東西紮着自己,解開衣服一看,居然是一節斷骨插在肉皮上。
“我日!”劉驚雲咬着牙坐了下來,搖搖頭心中今日未死當真命大,難怪死亡擂台,自己不死也殘廢一段時間啊。
那女孩什麽話也沒,隻是安靜地等着他走出來,見他坐下之後,始終沒有擡頭看自己,便忍不住笑着到:“老劉,現在的你變得不一樣了嘛。”
劉驚雲疑惑道:“什麽?”
女孩撩起了風衣的遮帽,擡起頭來道:“我你變得不一樣了,不再那麽愚蠢的善良了,很殘忍,非常殘忍,不過更男人了,也更容易活下去。”
劉驚雲這才看清女孩的面容,精緻的蘋果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皮膚白皙身材嬌玲珑,卻豐滿有緻,劉驚雲驚叫道:“薰!你是!董薰真的是你!你沒死,你還活着?你居然還活着?”
董薰嘻嘻笑了起來,忽然翻臉道:“怎麽?你嫌我活着,巴不得我死是吧?你是不是喜歡别的女人了?哼!睡了人家一個月,這才五個月不見,你就移情别戀了!”
劉驚雲高興地渾身發痛,倒在沙發裏,嘿嘿幹笑。
董薰連忙上前将他扶倒在沙發上,嗔道:“别動,别亂動,我給你療傷。”
“你懂療傷?”
“受的傷多了自然懂得療傷,你忘了我是旗山派的嗎?”董薰氣道,“旗山派武醫毒三絕,你這傷,沒關系,我分分鍾搞定!”随後她從房間的角落裏找到藥箱,裏面的醫療工具一應俱全,又給他爲了一瓶藥水,劉驚雲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驚雲才行了過去,發現自己渾身綁得像一個木乃伊一樣,尤其是肋骨的位置,更是不知用什麽材料固定住了。
董薰在一旁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劉驚雲看着她絕美的面容,忍不住笑了起來,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驚喜總是來得那麽精彩。不知道這五個月裏她經曆了什麽,是否像自己一樣九死一生,或者遇到許多同甘共苦的難友,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單身。
他的手不自覺地伸了出來,忽然一陣疼痛從肋間傳來,不由得倒在沙發上。
董薰聽到聲音之後立即醒來,見他伸着手早下去的造型,臉上一紅,嗔道:“喂,你要做什麽?遭到元神懲罰了吧?”
劉驚雲嘿嘿幹笑了兩聲,忙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董薰一隻胳膊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俏皮地問:“幹什麽?不高興啊?有女朋友了就把我這個老朋友給忘了?”
劉驚雲立即喊道:“不會不會,我的處男之身還給你留着呢……哎呀!别打臉!”
兩人打打鬧鬧,仿佛回到了“同居”的時候,劉驚雲牛一樣的身體恢複得很快,隻是肋骨斷了三根,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恢複。俗話傷筋動骨一百天,若不是董薰在,劉驚雲這三個月都動不了。
“你一直都在這裏嗎?”劉驚雲問。
董薰道:“大部分時間我在這裏,雖然我可以自由出入各個訓練營,甚至包括風系訓練營,但是我并不想被人注意。”
劉驚雲問:“我們那一屆菜鳥營的人,你見過多少?我們那一批人關系還算是好的,修德寶蘇遠航他們,還有侯振康鼎生等人,也不知道他們挺過那一關沒有。”
董薰苦笑道:“實話,我先前三個月一直在接受夏侯長官的特訓,并不在你們的訓練營裏,我也是剛剛結束新手期不久。夏侯長官最近去出差辦了一事兒,所以他才給予我自由出入各個訓練營的特權,讓我去各個系旁聽學習。除了零号空間,我隻在木系訓練營修煉過,所以我見到的人其實并不多,包括你在内,我見到的同屆菜鳥營學員隻有七個,還都是在零号空間這裏。但是他們應該兇多吉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