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皇後聞言,笑的格外溫和:“你素日裏最喜歡這些字畫了,今日可當真舍得?”
“隻要娘娘高興,孩子們自然是要表孝心的,太後您說是不是。”宸妃嘴角掩着帕子,看了上官愛一眼。
燕太後沒有說話,上官愛也垂着眸子視若無睹。
“母妃說的是,這都是兒臣的一片孝心。”慕容澈說着便命人去取了那畫過來。
那副《鬼壽圖》一展開,是一幅五尺全開的單色水墨,幹濕濃淡一看就是大家手筆,又是古畫,那紙張和着墨香叫人心馳神往。上官愛淡淡看了一眼,這畫居然比自己還要高。她一直都不精通書畫,隻是這幅嘛……可就列外了。
衆人在贊賞了這幅畫之後,又大肆誇了大皇子的孝順,之後便競相效仿,把自己最心愛最好的紛紛呈上,當做賀禮孝心。
隻有一個人例外,慕容霄。他的目光隻是淡淡的從那幅畫上掃過,然後跟着旁人一道獻上了賀禮,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總往上官愛的身上跑。
上官琪坐在對面,每每瞧見,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帕子給攪碎!
“哎呀,臣婦倒是忘了,琪兒爲了給皇後娘娘賀壽,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爲皇後娘娘繡了一幅畫呢。”譚氏似乎是見大家熱鬧,忽然想起來似的。話音剛落,就見她身邊的沈媽媽和韓媽媽上前,展開了一副牡丹圖。
衆人見狀,紛紛瞧去,紛繁華貴,繡工精美。就在别人稱贊的時候,兩位媽媽又把繡畫翻了個個兒,隻見原本那一面的雍容華貴,到了背面卻是清新可人的幽蘭,心思細巧。
居然是一幅雙面繡。
“上官小姐真是秀外慧中,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繡工,當真了得。”說話的是慕容霄,他從來都不吝惜爲拉攏上官家的誇贊。
上官琪聞言,臉頰一紅,羞怯道:“殿下謬贊了,琪兒是覺得自己作爲上官家的女兒,也該爲娘娘敬點孝心。”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失言,一臉無辜的看向了高高在上的上官愛。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上官愛。
說是代表上官家,那不是更該由她這個嫡女來做麽?
上官璟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一臉無辜的上官琪,然後有些擔憂的看向了上官遠峰。在武平侯的印象裏,上官愛畢竟是嫡女,手裏也應該是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了吧……
上官愛微微垂着眸子,自己今天已經掙回了臉面,自然要把裏子也掙回來,不是還有人想看着自己出醜麽,那就推一把,也好瞧瞧這裏那些是人,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忽然一旁的燕太後說道:“辛兒,去把愛兒的賀禮呈上來。”
“是。”
衆人一愣,顯然是知道這賀禮多半是太後幫上官愛出手的,這下不管是什麽都能堵住悠悠衆口了,總沒人敢說太後端出來的東西不好吧。
可是,這麽一來,不免有人從心中輕看了上官愛。
隻見辛女官端了一尊白玉觀音來,上好的和田白脂,在燈火下晶瑩剔透,雕工更是鬼斧神工。
伏皇後一眼就認出這是前兩年兩廣總督獻給太後的,一直珍藏着,從不示人……心中,對上官愛也有了幾分計較。
上官遠峰也是心如明鏡,上官愛再怎麽也拿不出這麽好的東西的。
慕容玉看着上官愛垂着的眸子,露出了一絲鄙夷。
上官愛有些無奈的看着那尊觀音像,果真聽見譚宸妃說道:“母後的這壽禮果真是給愛兒臉面呢。”
這個世上就是有這樣不識趣,喜歡挑刺兒的人。
上官愛見太後要發作,含笑幽幽道:“宸妃娘娘說笑了,愛兒的賀禮再特别,也不及大皇子的賀禮特别呀。”
慕容霄端着酒杯的手不禁一頓,赫然看着上官愛:來了!“那是自然,這畫可不是随随便便來的。”
“自然是了,世上也沒幾人能把這幅畫臨摹的如此鬼斧神工了。”
宸妃一驚,臉色立馬變了:“上官愛,你什麽意思!”
“宸妃娘娘,我的意思是,這副畫是赝品。”上官愛含着淺淺的笑意看着譚宸妃,一雙清澈的眸子似乎能看到她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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