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了,毫無進展。
上官愛見這幾日一天起漸漸熱了,便叫人在花圃裏搭起了涼棚,每日裏精心呵護起來。
“主子,既然沒有線索,不如把那人送回牢裏吧。”阿绯拿着水壺,站在身後勸道。
上官愛搖搖頭,放下手中的小鏟子,擡手道:“再等等吧,過幾日爹爹就從軍營回來了,在那之前送走就好。”
阿绯将那水壺遞給她,正尋思着那個子虎事情呢,聽見澆花的人冷不丁的問道:“聽說四妹生辰你送了個墜子給她。”
男子聞言一愣,轉而不樂意道:“是四小姐從我這裏搶去的。钤”
“你真是的,她既然看上了你給她便是了,很貴重麽?”上官愛微微擡頭看他,迎着陽光有些刺眼。
阿绯見狀連忙擡手給她遮上:“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話音剛落,就聽見上官琳嚷嚷着進來了。
“上官绯,你給我出來!”
阿绯聞言,微微蹙眉。
上官愛見她如此沖進來,起身看去,卻因爲蹲的久了,有些頭暈。阿绯連忙扶住了她:“主子小心。”
“沒事……”
上官琳一襲鵝黃的騎裝,一進門就看見阿绯關切的扶着上官愛,一下就生氣了,擡手就把什麽狠狠的扔進了他懷裏:“這個還給你,怪不得那麽不情願,送給别人的就直說,白白叫你妹妹過來要是什麽意思!”
“琳兒。”上官愛不解,這是鬧什麽。
上官琳看了上官愛一眼,然後便轉身氣呼呼的跑了。在她身後追來的阿璃,一臉的歉疚。
阿绯看着手裏的玉墜子,微微抿唇一言不發。
“主子,都是奴婢不好說錯話了。”阿璃看着哥哥,一臉着急,“哥哥,我隻是想幫你。”
“誰讓你多事的。”阿绯手心一緊,恨不得要把那玉墜子捏碎一般。
上官愛看着他,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男子一愣,手心一松,墜子就落入了她的手裏。
“就是這個墜子?”
阿绯點頭,不知如何作答。
“這個原本是要送給誰的?”上官愛問道,卻是看向阿璃。
阿璃被阿绯吼的都快哭了,哪裏還敢亂說話,連連搖頭,我見猶憐的模樣。
上官愛看着那個不算通透,卻挺别緻的青玉花苞,輕聲道:“是給我的?”
阿绯一怔,點了點頭。阿璃卻已經跪了下去:“主子恕罪,哥哥原本是想在您生辰送給您的,可是……耽擱了,四小姐看見了便搶去了,我是看哥哥不開心才……都是奴婢惹四小姐生氣了。”
上官愛輕輕的握着那塊玉,還有阿绯掌心的溫度,不由得淺淺一笑:“既然是送給我的,我就收下了。”
阿绯一愣,看着她:“主子不嫌粗陋麽。”
“你的心意,怎麽會粗陋。”上官愛擡手别在腰間,“但是有一句話我要問你。”
“主子請問。”
“琳兒她似乎……喜歡你,你知道麽。”
阿绯微微垂着眸子,沉聲道:“以前不知道,剛才……似乎有點知道了。”
上官愛莞爾一笑:“那你對她……”
“奴才隻是奴才,高攀不起。”阿绯跪了下去,深深的垂着頭。
“除卻這個呢?”
阿绯毫不猶豫道:“奴才心裏沒有四小姐。”那姿态卻像是自己犯了什麽錯。
上官愛清澈的眸子久久的看着他,忽然淺淺的笑了:“起來吧,緣分是不能勉強的。你既然心裏沒有她,以後我也就不拿你們說笑了。”其實,她也有想過,上官琳前世的緣分不錯,她該不該擾亂。
現在看來,順其自然吧。
長廊下,端着茶點走來的蓮子不知何時停住了腳步。在她聽見小姐問阿绯心意的時候,她的心居然莫名的跳的很快,但是聽見阿绯說不喜歡上官琳的時候,心裏不知道爲什麽松了一口氣。
好奇怪啊。
“姐姐,你怎麽了。”
“哎呀!”被撞破心事一般,蓮子惱怒的看着蓮心,“我沒事。”
“你的臉怎麽紅了,不會六月天裏就中暑了吧。”蓮心關心道。
蓮子連忙躲開了:“隻有笨蛋才會在六月天裏中暑呢。”爲什麽會這樣,那個人是阿绯啊,那個被小姐撿回來髒兮兮的小孩啊。
可是那陽光下,男子越發挺拔的身子站在那裏,何時也變得高大,可靠了……
安閣。
“明日我爹就要回府了,我看暫時是找不出那個人了。”上官愛擡手倒了杯茶,舉到鼻尖輕輕一嗅,“這茶不錯。”
“這是涼州産的高峰茶,是允珏帶回來給我的。”慕容玉拿過她面前的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這樣說起來,也有好久沒看見燕公子了。”
涼州在北面,南山過去之後往北一個郡便是涼州的範圍。因爲跟北漠接壤,所以一直以來都由燕氏一族鎮守,燕國公燕老太爺管轄。如今常年在那裏的,是燕家的二老爺,鎮北大将軍燕豐,也就是燕凝芷的父親。
“二舅春日後身體不适,涼地修書來,大舅放心不下,便叫允珏帶了宮中禦醫前去看望,也是前兩日才回來的。”慕容玉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她,“那個殺手,你要是覺得沒用了,我便把他送回牢裏去吧。”
“嗯。”上官愛點點頭,看了一眼樓下站在阿绯身側的子虎,下一刻就看見有熟人進來了,淺淺一笑:“這大白天的還真是不能說人,瞧,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慕容玉聞言,眺窗看去,卻已經不見蹤影了。不過想也知道:“是允珏來了,他還真是喜歡來這裏呢。”
上官愛笑笑:“遇刺的事情你怎麽跟他說的。”
“如實說了,他知道目标是你。”慕容玉無奈道,“其實我原本也不想說,可是他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一直問我,還說要自己去查是誰要殺我。”語氣裏有一絲無奈。
女子聞言,微微垂眸:“子虎你今日就帶回去吧,這件事暫且也隻能擱置了。”
“我明白。”慕容玉話音剛落,就有人推門進來,一擡頭果真看見了燕允珏一襲深藍長袍,青簪束發。
“我聽小二說殿下在這裏,才來看看的,原來郡主也在這裏。”燕允珏朝上官愛微微點頭,“不打擾吧。”
“不打擾,許久不見,二哥消瘦了。”上官愛淺淺一笑,看見他身後的女子,“燕姐姐也在呀。”
燕凝霜一直站在燕允珏身後,靜靜的看着上官愛,似乎有些出神。這會兒才微微點頭:“許久不見,郡主。”
“請坐吧,别拘束了。”上官愛大方道,隻是忽然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所有人都習慣叫她郡主了。
等上官愛在擡眸,卻發現燕凝霜已經自顧自的坐到了慕容玉的身邊,而燕允珏無奈隻好坐在了她的身側。
擡手,倒茶。
“這是高峰吧。”燕凝霜看着茶杯笑道,“殿下還真是會借花獻佛,前腳我二哥送你了,後腳你就來讨好佳人。”打趣一般。
慕容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郡主是開茶樓的,所以帶來一道品一品。”
“是麽。”燕凝霜看了一眼燕允珏,“不過我二哥一向大方,不在意這些。”
燕允珏無奈的看她,把杯子往她跟前推了一推:“早知道你如此聒噪就不答應帶你出來飲茶了。”
燕凝霜聞言,微微挑眉,轉而問道:“聽說你們最近總是在一起,怎麽郡主想通了?”
上官愛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想通什麽。”
“嫁給殿下呀。”
“噗……咳咳!”慕容玉嗆了一口,趕緊擡手擋住,“失禮了。”
燕允珏瞪了燕凝霜一眼,趕緊遞了手巾過去:“沒事吧。”
“沒事沒事……”慕容玉起身道,“我去洗一洗。”說着便站起身老看着燕凝霜,示意她起來。
女子見狀,起身道:“正好,我也去。”
慕容玉懶得管她,便大步走了出去,臉頰微紅,燕凝霜緩步跟上。
一時間,就剩下上官愛和燕允珏并排坐着。
女子指尖輕輕的晃着杯子裏的茶水,不知道在想什麽。聽見身邊的人說:“凝霜戲言,你别往心裏去。”
上官愛聞言,擡眸看他淺淺一笑:“不礙事的,我們都清楚實情就好。”
“實情?”燕允珏疑惑的看她,“難道你當真沒有對玉動心麽?”
上官愛不明白他爲什麽忽然這麽問,搖了搖頭。
燕允珏微微一愣,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他知道慕容玉跑去軍營找她之後便強迫自己放下,等到後慕容玉爲了就她受傷。那個時候二叔來信,他居然不顧重傷的慕容玉啓程去了涼州。
兩個月了吧,他以爲時間和距離能讓他放下,可是今日猝不及防的相遇……
是猝不及防麽?他明明知道安閣是她的,他明明知道來這裏一坐就是大半日很有可能會看見她的……什麽時候,燕允珏發現,自己也開始看不懂自己了。
“現在沒有,以後呢。”不由自主的問道。
上官愛微微一笑:“這方面我幾乎不會去想以後,因爲變數太多,不是麽。不過……我硬是要我想一下的話,應該也不會。”
因爲慕容沖?燕玉珏幾乎是下意識的要問,卻法出現這個問題多餘的可笑。
“之前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沒吓着吧。”轉移了話題。
“沒事。”上官愛放下杯子,話音剛落,就看見阿绯匆匆進來。
“主子。”阿绯看了一眼燕允珏,不知如何開口。
上官愛微微蹙眉:“說吧。”
“他說,聽到一個聲音,似乎是。”
女子眸子一緊:“誰?”阿绯再次看了一眼燕允珏,沉聲道:“燕凝霜。”
……---題外話---
丁丁:哇哈哈哈哈~~~我燕二哥回來啦~~~哇哈哈哈~~~有人又要倒黴啦~
另外埋頭看文的妹子們,沒空說話,點杯咖啡給丁丁提提神也行呀~~~看我用洪荒之力碼字……得得得得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