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怎麽樣了?”慕容澈站在床邊,一臉擔憂的看着躺在床上,一臉難受的上官玥。
太醫收回搭脈的手,蹙眉道:“玥妃娘娘胎動異常,應該是誤食了活血通絡的東西。娘娘身體一直很弱,好在食用的不多,否則性命堪虞啊。”
“玥兒。”慕容澈聞言,緊緊地握住了上官玥的手,“你覺得如何了。”
“妾身沒事,叫殿下擔心了。”上官玥抿了抿唇,“都是妾身自己不小心,不知道吃了什麽……洽”
聞言,慕容澈手心一緊:“你吃穿用度都是最小心的,怎麽會誤食。”
“殿下說什麽呢,總不會是有人要害臣妾吧。”上官玥略顯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卻在下一刻一僵,一臉震驚,“殿下?”
慕容澈輕聲寬慰:“你放心,不管是誰要害你,我一定不會輕饒。”溫潤的眸子卻滿是憤怒。
“殿下,妾身沒事,不如算了……钤”
“這次沒事,要是下次呢。”慕容澈起身道,“請太醫随我來。”說完便領着太醫往外走去。
看見慕容澈消失在門口的身影,上官玥輕聲喚道:“巧兒,扶我起來。”
“可是娘娘要好好休息。”巧兒話音剛落就看見上官玥刀子似的目光,趕緊上前扶住她坐起身。
觀月閣的宴廳,桌上還留着殘羹剩飯,原本圍坐談笑的人此刻卻各懷心事的坐在一旁。
氣氛有一絲凝重。
“三姐,這到底是怎麽了。”上官琳有些擔憂。
上官愛站在一旁,輕輕的轉着手中的青絲梅花團扇,淡淡道:“放心,應該不會有事的。”
“這吃頓飯還如此心驚膽戰的,想來這懷孕還真是間危險的事情呢。”燕凝芷說着看了一眼上官琪,“瞧把五小姐吓的,都快鑽進慶王殿下的懷裏去了。”
“哎呀……”上官琪聞言一驚,嬌嗔的看了一眼燕凝芷,趕緊跟慕容霄拉開了一些距離,“我不是有意的。”
“别解釋了,郎情妾意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燕凝芷說着挑釁的看了一眼上官愛,“可見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有些人外表虛僞,内裏什麽樣子别人心知肚明,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聞言,上官愛擡眸看過去。之間上官琪站在慕容霄的身邊,依舊是那樣的小鳥依人,我見猶憐的模樣。
以前來這裏,慕容澈的身邊站着陳妃,而她站在慕容霄的身邊。可是現在……
上官意識到自己有些走神,微微蹙眉,最近憂心伏皇後會不會在救災一事上動什麽手腳,又想着怎麽對付那個已經在路上的北漠大皇子……心智竟然如此脆弱了麽,會讓過去的影子這樣猝不及防的影響自己。
腦海裏蓦然閃過那晚自己在湖邊拉住慕容霄的情形……
手心一緊,不能這樣!
“你這話什麽意思。”上官琳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從一進門她就看着上官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三姐姐哪裏得罪你了。”
“呦,我可沒有說她。”燕凝芷冷冷一笑,“别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
“琳兒,這是在大皇子分的府上,要有家教。”上官愛忽然開口,柔聲道。
“上官愛你指桑罵槐的說誰呢。”燕凝芷氣急。
“凝芷。”燕凝霜看着妹妹,淡淡道,“不要失了身份。”
燕凝芷聞言,白了上官愛一眼,氣呼呼的不說話了。
“殿下。”陳氏一直站在門邊,一臉擔憂,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拌嘴,此刻看見慕容澈黑着臉過來,心都提到了一半,“妹妹怎麽樣了?”
慕容澈輕哼一聲:“暫時無礙了。”
陳妃聞言,釋然一笑:“那就好,臣妾能去看看妹妹麽。”
“先等一等吧。”慕容澈看了一眼太醫,“請太醫仔細檢查。”
話音一落,衆人就安靜了。
上官愛嘴角依舊含着淺淺的笑意,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太醫走到飯桌前,開始仔細的檢查。手中的團扇微微一頓,她第一反應就是上官玥是不是要陷害她。
可是轉念一想,她今日來隻不過是客人,送了一些補品過來都還沒動。如果是這樣……女子的目光輕輕的落在了陳妃的身上,無奈一笑,那目标就太明顯了。
“皇兄,這是怎麽了。”慕容霄上前關心道,“難道有人要害小嫂嫂?”
慕容澈手心一緊:“太醫說玥兒誤食了什麽不利于胎兒的東西,我可不相信有什麽不小心。”
“果真?”陳妃也是一驚,“那一定要查仔細了,妹妹懷有身孕,到底是誰如此狠毒。”
慕容澈見她如此生氣,不由得淺淺一笑:“放心,會知道的。”
看着他們的樣子,上官愛嘴角的笑意漸漸的淡了,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王爺?”上官琪輕喚了一聲,慕容霄這才發覺自己的目光不知什麽時候落在了上官愛的身上。
“怎麽了,琪兒。”
“沒什麽。”上官琪淺淺一笑,總有一天,她要徹底毀了上官愛,這樣慕容霄的眼裏心裏才會都是她一人。
“找到了。”太醫終于說道,“是這道母子平安。”
“什麽?”陳氏一怔,“怎麽可能!”
慕容澈走過去,看着那道菜:“這菜裏有什麽?”
“回殿下,應該是輕量的藏紅花。”
藏紅花?上官愛嘴角的笑意漸漸勾起,藏紅花能活血化瘀,散郁開結,雖然不像紅花那樣是人盡皆知的打胎利器,但是身體單薄的孕婦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果然聽見太醫繼續道:“此物,娘娘多食,會有小産之虞啊。”
慕容澈聞言一驚,怒道:“這菜是誰做的,把廚子和侍女都叫來。”
“殿下。”陳氏一下就跪了下去,“這道菜是臣妾親手做的,根本就沒有放什麽藏紅花,怎麽可能……”
慕容澈驚訝的看着她:“你?”
“殿下,這裏面可能有什麽誤會吧。”燕凝霜說道,“總不能有人做這樣的蠢事,親手端着自己做的毒藥去害人。”
聞言,慕容澈也有些懷疑來。
“是啊,殿下,妾身也不相信是姐姐做的。”上官玥一臉虛弱的走來。
“你怎麽不好好躺着。”慕容澈趕緊去扶住她。
“我不來殿下就要冤枉了姐姐了。”上官玥擔憂的看着陳氏:“陳妃姐姐待我一直很好,自我有身孕姐姐也一直很照顧我,我想這一定是誤會,還請殿下明察。”說着就要拜下去。
“你快起來,明察就明察,你何至于這樣擔心。”慕容澈說着看向一直跪着的陳氏,“你也起來吧,好好說。”
陳氏聞言,感激的看了一眼上官玥,緩緩起身。
“殿下,這些食材都是廚房一早準備好的,臣妾看過都很新鮮,做是臣妾親手做的,隻放了一些補氣的藥材,并沒有放什麽藏紅花,再說,廚房裏也沒有這樣的東西。”陳氏一五一十的說道,“殿下可以去查。”
慕容澈聞言,一邊叫人去廚房查看你,一邊問太醫:“這湯裏隻有補氣的藥材?”
太醫用筷子将湯裏的東西都撈出來,仔細查看:“這些藥材确實沒有問題,可是這湯裏确實有淡淡的藏紅花……”
陳妃聞言松了一口氣。
“是啊,這湯妾身也隻吃了兩三顆鹌鹑蛋而已,怎麽會有問題呢。”上官玥幫忙解釋道。
太醫聞言恍然大悟:“難道是這食材?”說着便從藥箱裏取了一雙銀筷子,嘗了嘗那鹌鹑蛋。
就在衆人屏息凝神的時候,太醫點了頭,确定道:“果真是這鹌鹑蛋。”
“這是怎麽回事!”慕容澈質問陳妃。
女子一臉的不可置信,慌忙道:“這鹌鹑蛋裏怎麽會有什麽藏紅花,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
“這鹌鹑蛋應該是煮好之後剝了殼泡在藏紅花的水裏,所以才會浸透進去,這湯裏又加了其他的藥材,不是行家品不出來。”
慕容澈聞言,失望的看着陳妃,女子見狀,連連搖頭,眼淚也止不住落了下來:“不是……臣妾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殿下你一定要相信我。”
“三姐……”上官琳蹙眉,看向上官愛。
女子搖了搖團扇,一直靜默不語。
一時間,所有人都懷疑的看着陳妃。
“殿下。”去廚房查看的福祿回來說道,“廚房裏确實沒有藏紅花一類的東西。”
“當然不會有,要是有人能花這樣大的心思,怎麽會輕易留下證據!”慕容澈怒不可遏,“去,給我仔細搜查陳妃的住處。”
陳妃聞言,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澈:“殿下,你我夫妻多年,難道真的疑心臣妾麽?”
慕容澈抿唇不語。
“姐姐。”一旁的上官玥一臉的傷心,“妹妹知道自己分了殿下的寵幸,可是妹妹一直安守本分,沒有忤逆過姐姐,難道姐姐真的狠心要對付妹妹?”我見猶憐。
陳妃看着她,抿唇不語,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沒多久,福祿就回來了,手裏還拿着一小包東西,小心翼翼的呈上來:“殿下,找到了。”
衆人聞言一驚,紛紛看去,果真是陳妃做的!
“太醫。”
太醫聞言,趕緊上前查看,連連點頭:“回殿下,就是此物。”
慕容澈看着那包東西,隻覺得氣憤異常。聽見上官玥傷心道:“姐姐,竟然真的是你想害我……”說着叫下一浮,便軟倒在慕容澈的懷中。
“不是……真的不是我……”
“賤人!”慕容澈怒不可遏,反手就打了陳妃一耳光,女子捂着臉,一臉委屈的看着他,咬唇不語。
從來,沒有人見過,一向溫文爾雅的大皇子如此動怒,還動手打了自己的結發妻子。
“大哥息怒。”慕容霄勸道,“好在小嫂嫂并無大礙。”
“哼,蛇蠍婦人!”慕容澈一手摟着上官玥,厭惡的看着陳妃,“要是留着她,以後還不繼續害人。”
“殿下?”心灰意冷。
上官玥倚在慕容澈的懷中,面色憔悴,可是嘴角的冷笑卻隐隐的得意。
就在衆人爲此事感到驚訝和厭惡的時候,一直一言不發的上官愛忽然笑了。
所有人都驚疑的看她。上官琪更是怨道:“二姐差點兒被害,三姐姐開心什麽。”
隻見女子走過去,輕輕的撚起那草藥,輕聲笑道:“看到這樣一出笑話,還不值得樂麽。”---題外話---
丁丁:話說,自從上官玥和慕容瑤出鏡之後,丁丁碼字那叫一個順溜~~不等不說壞人也有壞人的好,至少丁丁不卡文了,哇哈哈哈~~~
上官愛:……什麽人呐。
另外,周日又要加更啦~~~愛你們,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