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慕容玉有些吃驚的看他,卻見燕允珏依舊含笑看着風音:“不可以麽。”
風音回過神,溫柔一笑:“自然可以,在這裏,隻要公子花得起銀子,任何人都可以作陪。”
“那便勞煩姑娘了。”燕允珏擡手,将那本冊子遞給她。
風音接過來,微微行禮:“奴家去打點一下,更衣便來,請公子稍後。”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小桃兒卻依舊站在那裏,一臉含羞的看着上官愛:“安公子,不然奴家陪您飲一杯,可好。洽”
上官愛剛從燕允珏那裏緩過神,聞言擡眸看她,淺淺一笑:“好。”
對方聞言,欣喜之意溢于言表。上官愛潇灑的搖了搖扇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過來吧。钤”
“是。”
一旁的慕容玉微微沉眸:“看來今日帶賢弟來,倒是把賢弟教壞了。”
“玉公子何出此言,來這裏不就是尋歡作樂的麽,再說了……”上官愛看着他淺淺一笑,“人跟人之間要是沒有交流,又怎麽會有了解呢。是吧,燕兄。”
燕允珏看見小桃兒走過去,軟軟的扶着上官愛的肩,聽出她得弦外之音,不由得笑道:“自然。”
慕容玉見狀,微微蹙眉,似乎很不喜歡女子身上撩人的香味。
沒過多久,風音一襲紫衣款款而來,一時間風情萬種。聽見上官愛攢道:“如此看來,還真是有點像雁王殿下身邊的朵蓉姑娘呢。”
“氣韻不太像。”燕允珏淡淡一笑,“風音姑娘的氣韻仿佛不在這紅塵之中。”
風音聞言,含羞一笑,走過去坐在他身旁,柔聲道:“公子謬贊了,奴家伺候公子喝酒。”
一瞬間,上官愛看着風音,忽然想起那一日她倚在月公子的懷中,用嘴喂酒的畫面,目光落在燕允珏的臉上……臉驟然有些發燙起來。
不知爲何,好想看。
“安公子,您怎麽臉紅了。”小桃兒見狀,疑惑道。
“有麽……”上官愛來不及掩飾。
正在倒酒的風音聞言看過來,看見上官愛那樣的反應,心下了然,臉頰也蓦然一紅,連手上的動作都不由得停了。
慕容玉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風音,而是一臉探究的看着上官愛,以爲她看見風音進來陪酒終于不好意思了。淡淡道:“你先出去吧。”卻是跟小桃兒說的。
“可是……”酒還沒喝呢。
小桃兒有些失落的看着風音,對方點點頭,她便隻好無奈的起身,有些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上官愛,乖順道:“是,那奴家出去候着。”說完便起身出去了。
慕容玉微微靠近上官愛,倒了一杯茶給她:“酒先不要喝了,喝茶吧。”
上官愛燦燦的看他,接過杯子,垂眸飲茶,臉上的绯紅還未消退,此刻看來真是無限惹人憐愛。
“風音姑娘不舒服麽。”燕允珏柔聲問道。
風音這才回過神,對上燕允珏溫潤的眸子,不知爲何更加害羞起來,明明是風塵中人,爲什麽還會有這樣的感覺。
“公子想要如何飲酒。”想了想還是問道。
“咳……”
誰知她話音剛落,上官愛就嗆着了。
……
“咳咳……咳……”上官愛低着頭,趕緊拭了拭唇角的水漬,擡頭抱歉的看着燕允珏,“你……你們繼續……”
慕容玉看着她,更加疑惑起來。
燕允珏卻是不爲所動,含笑看着身邊的風音:“這酒還有多種喝法麽,在下倒是要讨教姑娘了。”
不知爲何,那一刻,風音看着燕允珏有些躊躇起來,擡手倒了兩杯酒,問道:“不知道公子可否願意喝交杯呢。”
交杯?
燕允珏淺淺一笑:“交杯就算了。”唯獨這件事他不想當着上官愛的面做。
“那……”風音正疑惑呢,忽然被他伸手拉進了懷中,女子微微一愣,随即從善如流的坐到了他的腿上,一臉嬌羞。
上官愛一手端着杯子,清澈的眸子愣愣的看過去,隻見男子修長的手臂環過女子的肩膀握住了她的手,然後擡起她手中的杯子緩緩的送到唇邊飲下,然後緩緩俯身……
忽然眼前一黑……
“這個不适合你看。”慕容玉清冷的聲音暮然響起。
……
“玉公子何必如此保守。”上官愛說着就拉下了慕容玉擋在自己面前的手,可是……誰能告訴她爲什麽風音已經從燕允珏的腿上下來了,剛才發生了什麽!
燕允珏看過來,見她略顯失望的不養,有些哭笑不得:“你就這樣想看?”
女子微微一愣,想了想:“難得一見嘛。”
慕容玉聞言,一口茶差點兒嗆到自己,一臉震驚的看着上官愛:“我忽然發現你似乎很喜歡這個地方。”
上官愛淺淺一笑,又複以往的模樣:“隻是覺得現在看兩位兄長不似之前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樣,有些高興而已。”
聞言,兩人都是一愣,若有所思的看她。
廂房裏一片安靜,外面的鼓樂忽然停了。上官愛疑惑的看過去,聽見風音說道:“是舒公子,二樓的表演要開始了。”
果然,上官愛擡眸看見有人一襲绯衣,尤其風~***的走到了二樓伸出的台子上。
“是他?”慕容玉淡淡一笑:“沒想到金織紡的手伸的這樣長。”
“原來玉公子認識舒公子。”
燕允珏聞言,溫柔一笑:“聽說你們老闆神秘的很,風音姑娘既然是個主事的,不會也沒有見過吧。”
風音聞言搖搖頭:“奴家主事也是因爲舒公子擡舉,至于老闆有什麽吩咐都是舒公子傳遞,其他的奴家真的不知。”
“哦?”男子微微一笑,并沒有再問下去的意思。
上官愛撐着側臉聽舒玉傾站在那裏一通忽悠,仿佛并不在意這兄弟倆一門心思的想要找出幕後老闆。
其實,她并不介意告訴慕容玉他們真相,但是,事後他們就會介意了吧。
“下面就請珊瑚姑娘先爲各位獻舞。”
上官愛看着珊瑚一襲紅衣,輕紗蒙面的款款走出,之前她在秦樓根本排不上最前幾位吧,看來舒玉傾還是挺念舊的。
女子胡亂的想着,擡手又喝了一杯酒,桂花香甜。轉而一想,其實自己對慕容玉隐瞞秦樓一事還是因爲不能夠徹底的信任吧。
鼓樂響起,珊瑚妖娆的身姿翩翩起舞,雪白的肌膚在燈火下渲染出暧~昧的光澤,樓下一片尖叫。
上官愛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那曼妙的舞姿,目光卻不知道究竟落在哪裏。
其實不是他們的問題,是她自己的問題。
她還是沒有辦法去完全信任一個人。
“好!”有人鼓掌尖叫,上官愛這才回過神,珊瑚已經跳完了,香汗淋淋。
“珊瑚姑娘!”樓上也有客人激動不已,“本公子再加五百兩!”
珊瑚一雙美目看來,明媚一笑:“多謝這位公子。”
“老子也要加……”
上官愛不禁回頭問風音:“這是做什麽?”
“哦,回……”風音及時收口,“回公子,二樓表演的姑娘,各位客官都可以加價,上不封頂,價高者得一晚。”
聞言,上官愛心下了然。聽見耳邊的喊價聲此起彼伏,上官愛的目光落在了珊瑚的身後,她幾乎可以看見舒玉傾财迷的模樣。
有這樣一個會賺錢的管家,慕容沖得一個雲雀簡直不算什麽吧。
慕容沖……女子微微蹙眉,怎麽又想到他了,他一聲不響的來這裏又有什麽呢,看自己的新店開張?
“你怎麽了。”慕容玉見她有些出神,輕聲問道。
上官愛淺淺一笑:“喝了一些酒便覺得有些累了。”
“那便不要喝了。”慕容玉擡手拿開她手中的酒杯,深深看她,那雙清澈的眸子依舊深不見底。
“我沒事。”上官愛看着慕容玉,這樣一個男子不會接受她用這樣肮髒的手段來斂财或者收取情報吧。
可是慕容沖卻可以,他不在意一切的手段,他見過自己最肮髒猙獰的面目,在他面前,她上官愛可以高貴也可以卑劣。
所以,還是不要告訴他們了。
似乎是有人熄了幾盞燈,二樓的燈光看上去沒有那麽明亮了,上官愛回過神看去,隻見一紅衣女子抱琴而坐,眉眼間卻是甯靜的溫婉,火與水交融的感覺。
女子盤膝而坐,十指纖纖,血染的丹蔻,襯得她那雙手膚若凝脂,白璧無瑕。
“好妙的一雙手。”慕容玉也忍不住贊歎。
女子似乎聽見了什麽,微微擡眸,便朝着這邊看來,紅衣似火,可是那雙眸子卻似冰,一瞬間就扼住了男子的目光。
太像了!
慕容玉愕然回首看着一邊的上官愛,那雙眸子像極了上官愛的。
上官愛卻正看着雲雀,不知所想。
隻見雲雀輕撥琴弦,偌大的秦樓瞬間便安靜了,琴聲開始在她的指尖緩緩蔓延。
白衣公子喝着桂花釀,聽着琴,看女子彈琴時微微垂着的眉眼,看她微微含笑的唇角。這裏這樣大,琴音也有些空曠起來。
叫人神往。
“好曲子。”燕允珏不禁贊道,“此女竟然也淪落風塵,真是可惜了。”
聞言,風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燕允珏,心中一陣失落,連同嘴角的笑容也落寞了起來:原來,我的心不小心僭越了。
一曲畢,衆人在甯靜中緩緩回過神來,然後一下子就炸鍋了。看着抱琴起身的紅衣那女子,喊價聲此起彼伏。
上官愛微微垂眸又飲一杯,聽見慕容玉問道:“你若是喜歡,也不一定叫雁王得了去。”
女子一愣,擡眸看他:“玉公子真是語出驚人,這是真的要爲我叫姑~娘?”
慕容玉眸子一冷:“我還是覺得既然心裏不舒服,何故要勉強自己。”
一瞬間,上官愛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的看他,然後莞爾一笑:“不礙事的。”慕容沖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唯一阻止這個女子今晚進他房間的辦法恐怕就是她自己站在他面前了。
可是,她不想如此。
果然,在衆人喊的熱鬧的時候,聽見舒玉傾異常清潤的聲音說道:“不好意思各位,雲雀姑~娘今晚有主了。”
然後在衆人得分唏噓聲中,紅衣女子微微一福,轉身抱着琴往右面去了。---題外話---
丁丁:啦啦啦~~打翻醋壇子這種事情呢,我愛是不會幹的,她隻會打翻讓她吃醋的人……wow吼吼吼~~
上官愛:……難道是我對下一場戲的理解有問題?
丁丁:呵呵~~
明天加更哦,愛我吧~~我也超愛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