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她!”
下一刻,梅園裏所有護衛的刀都指向了站在那裏的慕容沖和朵蓉。
男子一雙星目看着她,微微一斂,擋在了朵蓉的面前,嘴角慵懶的笑意不再。聽見他說:“不行。”
上官愛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然後一步步向前,手中的長劍絲毫沒有動搖,抵在了慕容沖的肩頭。
“讓開。钤”
“愛兒。”
“告訴我,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上官愛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朵蓉,對方卻一直微微垂着眸子,一言不發洽。
慕容沖看着她,幾日不見她消瘦了,叫他心疼。他多想,這些天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可是……世事難料。
“愛兒,把劍放下,我有話跟你說。”
上官愛終于擡眸看他,一雙清澈的眸子眼波流轉:“無論你要說什麽,都改變不了她要殺阿绯的事實。”
“你……”
“王爺。”朵蓉終于開口,依舊微微垂着眸子,緩緩跪下,“是朵蓉的錯,朵蓉願意受郡主的處罰。”
聞言,上官愛微微挑眉。
“你住嘴!”慕容沖微微一喝,然後看着上官愛,忽然傾身上前,一手握住了上官愛拿劍的手腕,“愛兒……”
“王爺請放開郡主。”單岚見狀,怒道。
所有人,一瞬間更加逼近了他們,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慕容沖目光微微一沉,手心一緊,低聲道:“難道,你當真要這樣跟我說話麽?”
上官愛看着他,心中一動,終于扔了手裏的劍:“都把刀放下。”
“可是郡主……”單岚見她執意如此,隻能一招手:“都放下。”
上官愛看了一眼朵蓉,然後轉身道:“我聽你說,但是朵蓉要先拿下。”回眸看他,“放心,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殺人。”
死,是最便宜的。
慕容沖深深的看她,一言不發。
單岚見狀,一招手,侍衛便蜂擁而上,将朵蓉捆了個結實。慕容沖回眸掃了一眼那些侍衛,眉心微蹙,然後轉身跟着上官愛進了屋子。
一室寂靜。
“你不是有話要說麽,說吧。”
“你是怎麽拿到赫連巍寫給老三的密函的。”慕容沖蓦然說道,卻是這個。
上官愛擡眸看他,哭笑不得,嘴角的笑意卻愈發的溫柔:“我隻是在慶王府住了兩天而已。”
“而已?”
“是的,而已。”女子看見他眼中的不悅,不明白這個反客爲主的怒火是什麽意思。
隻見慕容沖一言不發的走過來,一雙星眸定定的看着她,然後,開始脫衣服……
上官愛眉心微微一動,看着他慢慢的靠近自己,一步未退。
直到他露出肩膀上的狐尾刺青,上官愛心中一頓,赫然看他:“你是夜先國的殺手?”
“不是。”慕容沖搖搖頭,“我的刺青跟阿绯的不一樣。”
上官愛站在他面前,目光毫不避諱的看着那刺青:“是雙尾狐。”有何不同?
慕容沖嘴角的笑意淺淺,忽然說道:“我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你不會爲我的美色所動。”
……
請問,這是自戀的時候麽?
“既然你知道阿绯是夜先的殺手,就應該知道夜先的情況。”
上官愛白了他一眼,擡手拉好他的衣服:“夜先在大楚之南,三面環山,一面臨海。天然的屏障讓這個不小的國家頗爲神秘,對于他們,一般知道就是盛産礦藏,一些權貴知道的,就是盛産殺手了。”
“夜先的殺手都是從小培養的,其中流離失所的孤兒其實很少,大步部分都是出自世家的孩子。”慕容沖理好衣服,“所以,夜先的殺手一開始都是爲皇室貴族服務的,後來才有極少的一部分重金被外人聘用。”
“你想說什麽,難道你身上有别于阿绯的刺青是因爲你不是殺手,而是……貴族?”微微挑眉。
慕容沖聞言,忽然含着慵懶的笑意栖身上前,在她的耳畔低昧道:“不是貴族,而是皇族。”
手心蓦然一緊,一雙清澈眸子裏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怎麽樣,是不是很厲害。”慕容沖見她如此,得意一笑。
……
“燕皇後,知道麽。”上官愛看着他,喃喃問道。
男子搖搖頭,一聽道先皇後他便一本正經了:“我想應該是不知道的,不然不會讓我跟慕容氏扯上關系。”
“那……皇上呢?”上官愛忽然有些心驚,爲什麽一個七八歲的皇子會被扔在大楚的靈都,還被未來的皇後撿到,竟然還帶進了宮裏……真是匪夷所思。
“應該也是不知道的。”慕容沖已然轉身坐下,倒了杯茶,涼的,微微蹙眉,“不然也不會封我爲王,掌一方勢力,還握有兵權。”
也對……上官愛坐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慕容沖看她垂眸不語,心情忽然好了起來,撐着側臉,含笑看着她。他喜歡看她沉思的樣子。
“即便如此,阿绯下山是調查慕容霄他們,朵蓉又爲什麽對他下殺手。”一想到這件事,上官愛又複目光一寒。
“我們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身爲夜先殺手的阿绯。”
“你們?”上官愛擡眸看他,“朵蓉也是……”
“她也是夜先人,殺手。”慕容沖含笑看她,“她很小的時候我就花錢雇來的。”
“那你的身份?”
“我也是雇了她之後,我才漸漸查到自己的身份的。”慕容沖知無不言,一副坦白從寬的良好态度,“當年我的流離失所似乎隐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朵蓉這次偶然看見了阿绯的身份,才會先斬後奏,痛下殺手。”
上官愛看着他,一言不發。
“她也是想保護我,阿绯似乎也一早察覺了我是夜先人。”慕容沖說着,笑意微微一深,“現階段,我不能冒任何危險,這是真的。”
“他是我的人。”上官愛怒道。
慕容沖看着她,忽然道:“那我呢?”
“……”
“要是在我跟他隻見選擇呢?”慕容沖忽然問道,眼中竟然帶着一絲希冀。
上官愛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起身道:“你們不一樣,阿绯是從夜先逃出來的,那裏有他死也不想回去的噩夢,他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
慕容沖看着她不說話。
“我警告你,不要再對他們兄妹動手,否則……”
“否則?”
上官愛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看他,溫柔一笑:“否則我就隻能先喪偶了。”
……喪偶。
慕容沖忽然一把抱住了她的纖腰,撒嬌道:“不要說的那麽可怕嘛,這次朵瑢是擅自做主,我已經教訓過她了,要殺阿绯又不是我……”
“放開。”
“我不放,你不相信我。”
“……你先放開。”上官愛微微蹙眉,蓦然想起慕容霄說她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人。
緩緩擡手,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停留在了頭頂,沒有落下……那麽,他究竟又是什麽樣的呢。
夜先皇族,又是什麽樣子的呢……
慕容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蓦然擡頭看她,四目相對,聽見他說:“那麽,我們來談談那個而已吧。”
微微一愣:什麽而已?
下一刻,心中了然,眉心微微一動,卻聽見門外刀劍相向的聲音:“我不管,我要殺了她!”
是阿璃!
上官愛開門出來,一眼就看見阿璃手中的長鞭纏住了單岚的長劍,他的身後是跪着的朵蓉。
“阿璃。”上官愛理了理裙擺,緩緩走去,“你做什麽。”
“主子,是她傷了哥哥,讓我殺了她。”阿璃握着鞭子的手一緊,目光嗜血。
上官愛見狀,無奈一歎,走過去輕輕的握住了她拿鞭子的手,然後抽了出來。
“主子?”
單岚見狀,也收了劍站在了一邊,有些好奇的看着上官愛。說實話,他自從四月在軍營之後,就一直對這個郡主很是佩服。直到上官遠峰說他以後都跟着上官愛了,他簡直興奮的睡不着,這才來侯府幾天?他居然對自己的主子越來越好奇了。
還有那個阿璃……男子的目光悄悄地落在了阿璃因爲氣憤而绯紅的臉上:她,居然是個女的。
慕容沖看着上官愛拿着鞭子走到朵蓉的面前,冷冷道:“王爺已經答應了,把你的命交給我。”
聞言,朵蓉赫然擡頭,一瞬不瞬的看着慕容沖。對方的目光卻自始至終都在上官愛的身上。
朵蓉見狀,認命的垂首,嘴角有一抹凄然的笑容:“朵蓉但憑郡主處置。”
話音剛落,上官愛手中的長鞭揚起,帶着淩厲之勢向朵蓉橫掃過去。那一刻,一切都安靜極了,隻聽見鞭子在空氣中馳騁的聲音。
頃刻之間,朵蓉美麗的臉龐上多出了一條刺目的血痕!
自始至終,慕容沖沒有說一句話,沒有動一步。
“阿绯渾身是傷,這一下算是給你主子面子。”上官愛冷冷道,“不會再有下次。”
“主子……”阿璃聞言一驚,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愛,“就這麽輕易放過她了?”
“這件事是個誤會。”上官愛轉身将鞭子放進她手中,“不會再有下次,不然……”目光看向一旁的慕容沖,意有所指。
對方會意,趕緊說道:“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以後一定會相親相愛的,本王保證。”
阿璃看着她,緊緊抿唇,泫然欲泣的模樣落在單岚的眼裏,心驟然一疼。
咦?我這是怎麽了……---題外話---
丁丁:今天還有一更晚點上~~周末太陽好好,丁丁好想睡懶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