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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個盤算落空,得到這樣美豔的美人兒也自有一番好處。所以許多自命風流的官員便借着各種名義送禮物給兩位夫人,不然就趁去拜訪大都督之際對兩位夫人大獻殷勤,試圖讨得她們的歡心。但事與願違,兩位夫人即使收了禮,最多也隻是親筆寫封信謝禮便罷,對那些愛慕者向來不假辭色。這就使得這兩位夫人名望日隆,仰慕她們的詩也被騷人墨客寫出來不少,還有當面交給兩位夫人品鑒的,都以能得到她們的一笑爲榮。
這兩位夫人身份高貴,平日裏須臾不離程越左右,總是随侍在側,這麽晚了卻突然聯袂到訪,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文天祥由歐陽夫人侍候穿上衣服,黃夫人和-無-錯-小-說---顔夫人也聞訊起身來到文天祥身邊。
黃夫人擔心地道:“官人,兩位夫人漏夜來訪,會不會是大都督對柳娘、環娘、監娘的親事有什麽不滿?不然這麽晚了沒理由來呀。”
文天祥搖頭道:“不要胡說,我那女婿雖然有時候想法古怪了些,但做事極有分寸,别說我已問過了他,就算他真的有什麽不一樣的想法,也會讓定娘白天裏跟我說,哪有這時候派兩位夫人來的道理?”
黃夫人點點頭,歐陽夫人靈機一動,拍手笑道:“相公。莫非是定娘有喜?呀。那可真太好了。所以才派兩位夫人來。”
文天祥眼前一亮,馬上又搖了搖頭,道:“我那女婿如果這麽沉不住氣,如何做得偌大事業?不對,你們也别猜了,出去一問便知。”
文天祥在前,三位夫人跟在後面,一齊到後堂來見宋羅兩夫人。
兩位夫人見文天祥轉進後堂。忙起身施禮道:“妾身拜見學士,入夜造訪,打擾學士休息,惶恐之至。”風姿綽約,大方得體,令人一見心生愉悅。
文天祥雖貴爲程越的嶽父,也不敢怠慢兩位夫人,笑道:“何談打擾?兩位夫人輕易不出府,一出府便都到寒舍來,皇親國戚也沒有這般榮幸啊。來。快請坐。”說罷,自己先坐下。
兩位夫人嫣然一笑。側身坐下。燈下出美人,兩位夫人這一笑顯得格外美豔,既便文天祥沒有别的心思,也被兩位夫人這一笑弄得有些魂不守舍。心中蓦地湧起一個怪念頭:我那女婿每天守着這樣的美人兒,真的忍得住?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些不清不楚?
文天祥自己都被這個念頭吓了一跳,不敢再想下去,向兩位夫人笑道:“兩位夫人入夜前來,必有指教,我那女婿又想出什麽鬼主意來了?但說無妨。”
宋夫人聞言道:“大都督和夫人确實有事情禀報學士。怕學士明天才知道會擔心,所以要妾身馬上趕來。”
文天祥收起笑意,問道:“何事?”
宋夫人接道:“是關于府上二小姐的事情。”
歐陽夫人一愣,道:“柳娘?柳娘的事情很急麽?”她還以爲是關于柳娘的親事。
宋夫人笑道:“敢問夫人,二小姐現在何處?”
黃夫人怔道:“當然在房中安歇了,還能在哪裏?”
宋夫人微微一笑,道:“如果真在房中,妾身又怎麽會這麽問?”
黃夫人大驚失色,站起身就向外走,她要去确認柳娘到底在不在房中。…
文天祥與歐陽、顔氏兩位夫人面面相觑,也都很吃驚。照宋夫人的意思,難道柳娘已在夜裏跑到了程越府上?就爲了不想嫁給蘇劉義麽?
黃氏轉眼間就緊緊捏着一封信回到後堂,臉色蒼白地走到文天祥面前跪下道:“妾身教女無方,柳娘果然去了大都督府,請官人責罰。”
文天祥顧不得責備黃氏,急忙從黃氏手中取過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剛一看完,文天祥就氣得把信往地上一擲,怒道:“好個不懂事的丫頭!不想嫁就一走了之,這還有沒有規矩了?天下間女兒都像這樣,還要我們這些做父母的有什麽用!”
歐陽氏忙按着文天祥的胳膊勸道:“官人息怒,柳娘起碼交待清楚了去處,定娘那裏又不是别的地方,坐的還是自家的馬車,能出什麽事兒啊。柳娘倔是倔了點兒,但這孩子不壞,官人别太生氣。”
文天祥也不好意思當着宋羅兩位夫人的面發脾氣,聞言拍了下桌子,對黃氏道:“你先起來,不關你的事。”
黃氏默默站起身,躲到一邊,眼睛一直看着宋羅兩位夫人,想聽她們會說什麽。
文天祥對兩位夫人道:“讓兩位夫人見笑了,家中有這樣的女兒真叫人頭疼。”
羅夫人笑道:“學士關心女兒,本該如此。學士和夫人放心,二小姐在大都督府一切安好,大都督親自爲二小姐安排了住處,各項用度與夫人等同。大都督還說,二小姐既然想來給夫人作幾天伴兒當然是好事,程府上下歡迎備至,住多久都沒關系。怕學士和夫人們擔心,這才派妾身前來禀告。”
歐陽夫人沒聽出羅夫人的弦外之音,笑道:“這孩子真是,怕拗不過官人就去她姐夫當靠山,我那女婿對她的親事怎麽說?總不能由着她吧。”
羅夫人和宋夫人相視一笑,宋夫人道:“大都督的意思是,既然二小姐不想嫁蘇大人,不妨爲二小姐另擇佳婿,一切都以二小姐的意思爲先。不過此事不急,先讓二小姐想一想,過些日子再說。”
文天祥見程越已經發話,無可奈何地氣道:“真是荒唐,女婿每天要事纏身,晚上竟然還要過問這些無聊的小事。麻煩兩位夫人回去告知賢婿,請他過幾天就找機會把柳娘送回來,蘇大人的事情容我再考慮一下。”
宋夫人爲難地道:“大都督的意思是,二小姐不妨在大都督府住些時日,不急着回來,大都督已經給了二小姐承諾,随二小姐住多久都可以。”
文天祥面色一滞,搖了搖頭,歎道:“賢婿怎麽就答應了柳娘這樣的條件?她要是就不回來呢?那丫頭倔得很,聽她的不知什麽時候才回得來。”
羅夫人見機忙拉着宋夫人一道起身行禮道:“妾身兩人已将話帶到,現在時間不早,妾身得回府回禀大都督。不敢再打擾學士,就此告辭。”
文天祥起身相送,兩位夫人施禮而退。
兩位夫人剛走,一直沒有說話的顔夫人一臉疑惑地道:“妾身怎麽覺得剛才兩位夫人話中有話?什麽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什麽給了二小姐承諾,到底是什麽意思?聽着怎麽這麽别扭?”
黃氏聞言笑道:“妹妹多慮了,這有什麽好别扭的,難道還能是柳娘上門去要程越納了她做妾?定娘一向孝順,怎麽肯放任柳娘這麽胡鬧?”…
顔氏旁觀者清,馬上回道:“那爲什麽不是定娘回來告知?定娘自己就順着程越的性子胡鬧,如果程越真的喜歡柳娘,對柳娘有了什麽承諾,定娘難道敢違背程越麽?柳娘又是她妹妹,多半定娘還是得順着程越的意思。”
文天祥面色大變,他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柳娘既然敢在他們面前說要嫁給程越,未必不敢當着程越和定娘的面表白心迹。程越與别人不同,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他認爲對的事就一定會堅持。如果他喜歡柳娘,就算他文天祥再怎麽反對,程越照樣會納柳娘爲妾。之所以沒明講,不過是怕他生氣,給他留面子而已。
文天祥回想剛才兩位夫人的一言一行,确實話中有好幾處暗示,隻是程越當時一心要娶定娘時的堅持給他的印象太深,他并不覺得程越會喜歡柳娘才沒往那裏想。現在想來,顔氏的想法确有道理,程越很可能給了柳娘什麽承諾,怕定娘被他訓斥,這才派兩位夫人過來傳話。
文天祥長歎一聲,道:“真是冤孽,我文家欠程越這小子什麽了,怎麽一個女兒不夠,還要再娶我另外一個女兒?”
黃氏一開始還心有不甘,悶着頭坐在那裏生氣。但事情已成定局後,她再往深處一想突然想通了,心裏不禁樂開了花,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柳娘嫁給蘇劉義當然好,妾生女也能變成正妻,但嫁給程越說不定更好。程越如果不出意外,日後封王是意料之中。定娘那麽受寵,一個王妃是跑不了的。柳娘是定娘的妹妹,最差也是個側妃,那可比做蘇家的夫人還風光!柳娘啊柳娘,娘真沒白疼你!還是你聰明,想得比娘親遠多了!對,就賴在大都督府,誰說都不回來!
文天祥和歐陽氏、顔氏看到黃氏的表情由暗轉明,不禁覺得很困惑,但他們也不是笨人,片刻後都恍然大悟。我的天,你看人家女兒多厲害,硬是殺出一條血路進了大都督府!自己還一個勁兒地反對呢!現在一看,好事兒一件哪!柳娘一心要嫁給程越,既然程越喜歡,那就留下吧。朝中大臣的女兒侄女外甥女的想給程越做妾的不知凡幾,沒什麽可丢人的。再說又不是文家把人送過去,是你程越與柳娘私定的終身!(我的《篡宋滅元》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内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啓微信,點擊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衆号“”并關注,速度抓緊啦!)(未完待續……)
第二百七十章 柳娘才是聰明人。
第二百七十章 柳娘才是聰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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