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傑含笑道:“有勞金侍中,明天你還要與日本人拼命,先去歇息吧,其它的交給我,功勞絕不會少了你們的。”
金方慶一揖至地,感激地道:“多謝張少保體貼下官,下官這就去休息。”轉身樂呵呵地走了。
張世傑又看了一遍戰報,更加高興,自言自語道:“海軍陸戰隊算是拿到頭功了吧?大都督,老張服了!”
再說另一支去偷襲的軍隊。
劉順派出的海軍成功摸上了九州海岸,領頭的不是别人,正是從前的大海盜朱清!劉順本想派别人,張瑄和朱清卻一力請戰。這段海岸對他們來講很熟悉,他們也需要功勞向程越交待,劉順明白這個道理,就順水推舟地交給他們了。
張瑄和朱清簡單商量了一下,決定由朱清去。朱清于是點齊兩千精兵,避開來偷襲的日本人,悄悄上了岸。
大友賴泰的主力宿在離海岸兩裏地遠的山中,爲提防程越趁傍晚落潮時從海中路攻上九州,大友賴泰也留下一千精兵看守海中路,随時應對意外的情形。
朱清選擇的登陸地點也同樣繞開了他們的營地,越過一條低矮的山脊,從大友賴泰兩支軍隊中間的空隙處鑽了進去,分進合圍,将海灘上的一千人包裹起來。
包圍完成,朱清毫不猶豫地下令進攻。衆軍銜枚疾進,突入日軍營中,立即舉刀大開殺戒。
日軍深夜遭到突襲,驚慌失措,眼睛什麽也看不到,手邊也沒有武器,兵力又處于絕對劣勢,哪裏還有抵抗的能力?一時間殺聲震天,刀光四起,人頭滾滾,血滿海灘!
随着在海邊巡夜的一百日軍也被圍殲。朱清取得完勝!一把火燒了營地,朱清立即下令撤退。趕在大友賴泰主力來增援之前,從容回返。
大友賴泰、大友親時在睡夢中被叫醒,得知海灘附近的軍營起火。驚恐難當,手忙腳亂地領兵前去救援。不出意料的是,宋軍早已脫身而去。
大友賴泰看着眼前橫七豎八的屍身和一片狼藉的營地,欲哭無淚。大友親時怒不可遏,抽刀猛砍一根正在燃燒的木樁。邊砍邊“嗷嗷”地大叫,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懑之情。
大友賴泰怒視志賀島方向,厲聲吼道:“程越!天明我必報此仇!”
手下剩餘的三千多名日軍也一起對着志賀島破口大罵,不過日語詞彙有限,翻來覆去的就那麽幾句。
不同于外面的驚心動魄,程越睡得很安穩。把事情交給手下的大将去做,他很放心。今晚柔娘和完澤、囊加真都來了月事,他就摟着張淑芳和葉依依呼呼大睡。
早上一睜眼,張淑芳和葉依依****的嬌美胴體又一次點燃他的****,再和兩位愛妾胡鬧了一通才起身。
漱洗罷。天色又已大亮。程越一看座鍾,匆匆吃完早飯,道:“我還得去觀戰,你們在帳裏乖乖的,中午我會回來。”說完挑簾離開寝帳,向山上走去。
走上山頭,座位依舊,不同的是昨晚出戰的将領都笑逐顔開,彼此交頭接耳,正等待程越的到來。
程越向他們點點頭。笑道:“不急,先讓我瞧瞧大友賴泰氣成了什麽德性,金方慶得想辦法頂住。”
衆将大笑,劉順道:“王爺神機妙算。日本人如何是對手?”
程越搖頭道:“不可輕敵,隻是讓日本人吃一點小虧而已。”落座觀戰。
大友賴泰麾下的日軍都滿懷悲憤,早早地等在海中路的另一頭,隻待潮水一落,他們就要殺過來報仇。
金方慶也不敢怠慢,将昨晚得到休息的一千五百名高麗精兵全數排列好。要與日本再次血戰一場。
海中路的兩邊氣氛肅殺,唯一不變的就是南宋的工匠。不管兩邊怎麽打,他們還是按部就班地将海中路一段段墊高。
海水逐漸退下,海中路最高的一段已探出海面,日軍按捺不住,嘶吼着沖了過來。
高麗軍受到昨晚取勝的激勵,士氣大振,見日軍沖來,也在韓希愈的帶領下呐喊着迎頭對沖。
兩支殺紅眼的軍隊再次撞到一起,戰況比昨天還要慘烈。日軍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是受傷倒地的人,也要盡其所能地向高麗軍射箭殺敵,憋住最後一口氣再拖住高麗軍一起沉海,看得程越麾下衆将啧啧贊歎。
高麗軍也不遑多讓,爲挽回昨天的顔面,報答程越的恩賞,高麗軍前仆後繼,身中數刀數箭猶在忘我拼殺的比比皆是,硬是頂住了日軍的瘋狂進攻,同樣赢得了衆将的尊重。
唆都歎道:“以今日之戰而言,高麗軍和日軍都可稱得上勁旅!我們蒙古人上去打,也不過如此了!”
奧魯赤撫掌贊道:“好男兒啊!打成這樣,不管是勝是負,都堪稱英雄!高麗人和日本人都不是孬種!”
場面太過血腥,張貴看得十分不忍,湊到程越耳邊道:“王爺,不如出動幾個槍兵吧,高麗人殺得太慘了!”
程越面無表情地道:“現在出動槍兵或是炮兵,一定會打草驚蛇,不利我圍剿眼前的十二萬大軍,妨礙我的大計!”
張貴歎息道:“屬下明白,可是……高麗人就這樣眼睜睜地打下去……屬下實在于心不忍。”
程越也歎了口氣,道:“一将功成萬骨枯,莫可奈何。”揮手道:“你回去坐好,别來煩我。”
張貴明白此刻程越心中也極爲煎熬,不敢再說,施禮退回。
張貴一回到座中,阿裏海牙就拍了拍他的膝蓋安慰他。
張貴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無比壯烈的場面也讓許夫人幾乎落淚,下定決心過來請求道:“王爺,末将想去接應一下韓将軍,去去就回,不知可否?”
程越還未說話,完澤開口道:“許夫人,王爺若要你去,一定會出言召喚,你且坐一坐,等候王爺的命令。”
許夫人看了看程越的臉色,見他把嘴閉得緊緊的,不敢多言,咬牙又坐了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