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苦心經營的防壘毫無用處,被棄置不顧,劉順的海軍和張世傑的海軍陸戰隊正好不用再繞遠路,沒有任何妨礙地在博多灣正面登陸。
登陸後,海軍陸戰隊很快拆開一道防壘,将大批武器和給養以及馬匹送上岸,更加快了程越整軍的速度。
程越一覺醒來,十分惬意,吃過早飯,牽着完澤和囊加真的手,和衆妾在鴻胪館裏四處散步。妻妾們也沒有一點大戰之中的緊張,在偌大的鴻胪館裏捉迷藏、喂魚、摘花、撲蝴蝶,玩得不亦樂乎,鴻胪館一時間成了戰場中的世外桃源。
程越繞了一圈回來,衆将紛紛前來奏報戰果,程越大緻看了一遍,連連誇獎。見他們熬得都雙眼通紅,笑道:“你們昨晚做得很好,都回去休息一下吧,讓忻都、肖震他們接替你們,我預計包圍圈要兩天左右才能完成,那時候才是你們大顯身手的好機會。”
衆将齊聲稱是,就是沒有一個人喊辛苦。
金忻上前跪倒在地,向程越磕頭道:“王爺,末将沒有殺掉對手的日本大将,有愧于唆都大人的囑托,特向王爺請罪。”
程越已從别人口中得知此事,笑道:“你那個對手叫大友賴泰,是九州的名将,論武功、經驗都是一流的,你能與他對戰而不落下風,足以令人欣慰,不必請罪。”
金忻堅定地道:“末将必定要在戰陣上斬殺此人,否則有何顔面見王爺?!”
程越笑着擺了擺手,道:“遇得到就殺了他,遇不到也沒辦法,不必那麽執着。”
金忻一怔,讪讪地撓了撓頭,退到一旁。
程越道:“接下來的兩天,你們要時不時地輪番出擊,做出要攻破重圍的樣子。隻有這樣,日本人才能不懷疑我們的意圖。才能把他們剩下的十一萬大軍牢牢牽制在赤坂山周圍。”
呂文煥哈哈笑道:“這仗打得,輕松寫意,日本人完全被王爺玩弄于股掌之上!呂某爲将二十餘載,還是頭一次打得這樣舒心。”
程越淡淡笑道:“以我宋元高麗三國聯軍二十餘萬。還拿不下日本這樣的小國,那才叫荒唐。行了,昨晚夜戰的都去睡吧,忻都、洪茶丘、劉複亨、金方慶、樸球、金周鼎、金忻、韓希愈、馬福、多讷爾各率一千人主攻,當步步爲營。不可冒進,以十裏爲限,遇到大的阻礙,可以随時回防。”
衆将起身領命而去,現場隻餘脫歡和許夫人。
脫歡是皇子,當然不能随便上戰場,許夫人可是着急了,但一看到程越的臉又不敢多嘴請戰,隻得拼命拿眼福示意程越。
程越笑道:“你沖我使什麽眼色?乖乖待在我身邊,哪兒都别想去。要你上陣的時候自然會叫你。”
許夫人急道:“陳吊眼休息了,妾身自然要代替他才對。”
程越笑道:“我又沒指望一舉擊潰日本人,派你去進攻做什麽?這兩天你和陳吊眼他們都要養精蓄銳,等待兩天後的決戰,仗還怕沒得打麽?”
許夫人無奈,隻得怏怏而退。出門正遇到忽土倫,忽土倫見她有些不高興,便問她何事。
許夫人氣哼哼地道:“公主,王爺就是不肯讓我上戰場,别人都上去了。就因爲我是女人,總不讓我去。”
忽土倫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也沒去麽,還有囊加真。再說。王爺什麽時候瞧不起過女人?你不要妄自菲薄。”
許夫人道:“我知道王爺是想多保護我,可是我豈是要人照顧的?既然到了王爺麾下,自當爲王爺多立功勳才對。”
忽土倫笑道:“你不要隻考慮這個,也要替王爺多想一想。你武功奇高,一旦上了戰場,立下的功勞說不定比王爺手下的大将還多。真要是這樣,你讓那些大将臉面往哪裏擱?他們心急之下,很可能就會犯下錯誤。王爺做事,總有通盤的考量,讓你做什麽,不讓你做什麽,都有他的道理,你明白了麽?”
許夫人恍然大悟,向忽土倫深深一揖,感激地道:“多謝公主開導,可笑我一直隻想着自己,沒有多替王爺着想,實在羞愧無地。”
忽土倫笑道:“這些話其實是王爺之前教訓我的。我年紀小,時不時也想着要在王爺面前讨好,多爲王爺立功,生怕王爺不喜歡我,還曾着急讓王爺娶我。王爺看出我過分心急,就專門找我去跟我說了類似的話,還有不能馬上娶我的苦衷,我才明白王爺的考慮。再以後,王爺說什麽,我隻管照着做。不懂的,就在一旁多想,一來二去,能從王爺身上學到很多東西,人也長大了些。”
許夫人見忽土倫将自己的秘事都對她無所隐瞞,心情十分激動,道:“公主對妾身坦言相告,妾身多謝公主指教,日後還請公主多多提點!”
忽土倫笑道:“這有什麽,我雖然比你小,但我們是不打不相識的對手和朋友,隻可惜你嫁了人,不然的話我們一起服侍王爺該有多好。”
許夫人的俏臉一下子紅了,搖頭道:“公主莫要開玩笑,被我家相公得知還得了。”
忽土倫笑道:“許大人也是少年英雄,一點玩笑還能開不起麽?我要去幫忙運東西了,你去不去?”
許夫人笑道:“反正沒事,一起去吧。”
兩女一路談笑,分外投機,彼此更加惺惺相惜。
高麗衆将和馬福、多讷爾領命出來,躍躍欲試。特别是馬福和多讷爾,程越給了他們機會,他們當然要好好把握住。
高麗衆将率的還是本部人馬,不足的就從元軍裏補充一點。馬福和多讷爾卻不能用程越的護軍,而是從呂氏三将的手下選出兩千人馬帶在身邊。
衆将沖出防線,兩兩結伴,互爲前後,沿各條道路向前突進。
而在此時,在距離程越二十餘裏的一個隐秘的角落,島津久長寫給島津久經的信也被菊池武房送到了他的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