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幾裏外的小袋坂口,二階堂行忠也陷入重圍。脫溫不花把設伏之事交給許漢青,自己睡得安安穩穩。
許漢青領七千畲族精兵和一千槍兵,勝得輕松之至,不到半個時辰,二階堂行忠全軍盡墨,二階堂行忠也死在亂軍之中,被一顆子彈打得腦袋爆裂,找到他時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許漢青大呼倒黴,殺了個日本将領,卻不知道能不能請功,隻好先砍下腦袋再說。
北條義宗是北條時宗的親信家人,北條時宗對其甚爲倚重,當初就是由他率兵攻破南方六波羅府,殺掉了北條時輔。北條時宗特地把最關鍵的極樂寺坂口交給他,讓他攻擊領軍的昂吉爾,就是想借助他出衆的能力。
北條義宗也深知此戰的重要,所以在挑選精兵的時候自己偷偷多加了一千人,而且是全副武裝的幕府精銳!
北條義宗十分謹慎,穿過極樂寺坂口後放出大批忍者偵察昂吉爾的動靜。直到所有的人都回來,沒有發現昂吉爾有異常後,北條義宗才率軍往前。
昂吉爾也沒興趣自己守夜去應付夜襲的日軍,王立主動請命,昂吉爾馬上就把槍兵交給王立,自己到後營呼呼大睡。
王立也是宿将,對日軍知之甚深,在營外隐秘地埋伏了兩支重兵,騙過了忍者的查探,等待合圍日軍,自己率衆守在營内。
在離昂吉爾的大營隻有一裏地的時候,北條義宗突然隐隐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裏,他本想再派忍者搜索周遭,但時間已經來不及,再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北條義宗躊躇再三,隻得一咬牙,心道大不了一死而已。不過他還是留了一着後手,讓多出來的一千精兵先不要随他沖進營中,而是留在外面接應。
王立在營中的高台上看得清楚,暗贊這名日本将領有些門道,不過他也布下了埋伏,這名日本将領的掙紮依然是徒勞的。其實王立到鐮倉時見過北條義宗,但暗夜裏看不清臉孔,北條義宗還戴着一幅猙獰的面具,又沒有舉旗,是以王立并不知道是他。
北條義宗率軍沖進營中,馬上就發現無人應戰,心知中計,急令全軍後撤,反應不可謂不快。
王立卻不想給他一點機會,一支響箭呼嘯破空,營内外三面發動,槍聲四起,箭矢如雨,全都向日軍籠罩而去,日軍頓時死傷累累,被包圍在營門處!
北條義宗大驚失色,然而并不慌亂,立即下令将死去的日軍擋在前面,傷亡頓時大減。再火速變後爲前,與營門外的一千精銳合兵一處,拼命向外突圍!
王立見狀,大聲叫了一聲“好”!暗道此人真是可惜,若在王爺手下,必是一員良将!
王立在門外埋伏的兩支軍隊如何肯讓北條義宗逃出?五百支槍和兩千副強弩組成密不透風的死亡陣列,子彈能夠穿透擋在前面的死屍,至少傷及躲在後面的日軍,強弩射出的細箭無孔不入,日軍隻要一移動,就有七、八成的可能被射中,北條義宗沖了幾回,全被擋了回來,日軍的傷亡也急劇增加,六千精兵轉眼隻剩下不到三千!
北條義宗大急,親手斬殺了幾個被逼回來的武士,嚴令日軍不得後退,必須一舉沖出重圍!
王立看得清楚,下令營内衆軍加緊圍剿的同時,又親率騎兵沖擊日軍的防守。
日軍已是岌岌可危,如何還能經受得住騎兵的沖鋒?幾次下來,日軍的陣式被沖得千瘡百孔,宋軍趁機掩殺,日軍大亂,不管北條義宗如何努力,也沒辦法維持了。
王立殺得興起,率親兵直沖北條義宗。
北條義宗身邊的親信禦内人前赴後繼地試圖擋住王立,卻全被宋軍一一格殺。
北條義宗眼見宋軍銳不可當,又見領軍的竟然是自己見過的王立,不由喟然長歎,随手摘下面具,扔到旁邊,遠遠地對王立大喊道:“在下北條義宗,對面可是王立将軍?”
王立砍倒面前的武士,擡頭一看,也認出北條義宗,大聲回道:“是我,前些日子匆匆一别,義宗兄别來無恙?”
北條義宗慘然一笑,道:“王将軍好手段,我敗得心服口服。”
說話間,北條義宗身邊的武士已被全數殺掉,隻餘北條義宗一人,面對王立所率的精銳宋軍。
王立甩镫下馬,來到北條義宗面前,微微一笑,拱手道:“義宗兄,我們又見面了。”
北條義宗拱手還禮,坦然道:“沒想到王将軍如此勇猛善戰,計謀百出,佩服,佩服。”
王立笑道:“布置的确是我做的,但斷定你們會來夜襲的卻是王爺。王爺還說,帶兵來襲擊昂吉爾軍長的,不是北條義宗就是北條宗賴,以你最爲可能,果然你就來了。”
北條義宗大吃一驚,愕然道:“程越早就料中了麽?竟然連我會來都能猜得到?”
王立笑道:“王爺神機妙算,事事料敵于先,今晚你們派出的三路大軍,隻怕都已全軍覆沒。”
北條義宗苦笑道:“他們的兵力還不如我,怎能走脫得了?”
此時,周遭已再無厮殺之聲,六千精銳的幕府軍,隻有北條義宗一個人還活着。
王立道:“義宗兄,你我相識一場,能聽我一言麽?”
北條義宗搖頭道:“王将軍請莫要多言,北條一族,沒有投降的懦夫!”
王立歎息道:“這又是何苦呢?義宗兄,王爺雄姿英發,正是大展鴻圖之時,以義宗兄的才能,必會得到重用。有王爺在,日本也會強盛起來,義宗兄不想看到那一天麽?”
北條義宗冷笑道:“那又與我何幹?鐮倉幕府是我北條氏祖先留下的基業,你想讓我眼睜睜地看着它斷送在我們手中麽?”
王立心知難以相勸,于是歎道:“好吧,你我相識的時間雖然不長,卻也知道義宗兄是不能勉強的。義宗兄摘下面具與我說話,應該是想問些什麽吧,請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