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的發冠碎成了兩半,失去了束縛的發絲散落開來,把葉璃的小腦袋給蓋住了。葉璃有些發懵,她沒想到自己的貓貓拳還真是天下無敵,竟然能把陸小鳳的玉冠給打碎!剛才葉璃打酒杯的時候,就覺得她的力道好像還挺給力,卻沒想原來系統給她帶來的力量竟如此巨大!
葉璃披着陸小鳳的頭發沉思着,楚留香以爲她被吓懵了,擔心她在驚吓中暴露了自己的秘密,連忙開口道:“陸兄這就不厚道了,何必與一隻貓置氣,看把她吓的,都傻住了。”
“……琉璃可沒那麽不經吓,我就是逗逗她,順便逗大家一笑,楚兄可别埋汰我,你的内功可比我深厚多了。”
陸小鳳順着楚留香的話往下說,假裝是自己剛才運功将玉冠震碎,而非葉璃打碎,他嘴上雖然哈哈大笑着,心裏卻是驚訝不已,那天他與花滿樓一起研究出了天下無敵貓貓拳,卻沒想花滿樓真的教會了葉璃,而葉璃不僅招數有模有樣的,還有了内力,把他的玉冠都打碎了,要是花滿樓在此,他真要問問他是不是十二個時辰都陪葉璃練功了!
葉璃聽着楚留香和陸小鳳一唱一和的,擡起頭鑽出了陸小鳳的三千煩惱絲,迷茫的小眼睛對着無情眨了眨,然後腳步一歪從陸小鳳的腦袋上掉了下,假裝自己醉倒了。
就坐在陸小鳳身旁的無情幾乎在葉璃倒下的瞬間就擡手接住了她,見她眯着眼軟綿綿地躺在自己的手心,無情的手也有些發顫,他曾經與花滿樓聊過養貓的話題,他們都愛貓,可是他們誰也不覺得自己能養好一隻貓,因爲花滿樓目不能視,家人都擔心他不能照顧自己,而無情腿有殘疾,又東奔西走地抓捕犯人,如何能照顧好嬌柔的貓兒?
可即使如此,花滿樓還是養了貓,而且是一隻這麽小的貓。無情輕輕摸了摸葉璃身上的軟毛,感受着手指被白色的絨毛包圍的柔軟觸感,心中也有些觸動。
楚留香原本是想将葉璃接過來的,可是看到無情望着葉璃的眼神,他剛擡起的手又放了下去,目光像是不經意地轉到了無花的身上。看無情的舉動,顯然是信了他和陸小鳳的說辭,那麽無花呢?他會作何想?楚留香知道無花是個聰明人,有葉璃提出的質疑在先,他此刻的心中也對他多了一分警惕。
然而無花似乎并未在意葉璃剛才的舉動,他望着窗外,眉頭微蹙,好像是外面出了什麽事一樣。楚留香順着他的目光望到對面的小樓,發現小樓的窗戶上映出了一道人影,那看起來是一個男人的輪廓,可是他的動作很奇怪,像是在推窗,可是推了半天窗戶也沒開,倒是他的人慢慢滑了下去,隻留下兩個掌印在窗戶上。
楚留香很快反應過來,那是兩個血掌印!幾乎瞬息的功夫,他就飛到了對面小樓的陽台上,而無花緊随其後,陸小鳳沒注意到對面小樓的異狀,但是楚留香和無花都過去了,他也很想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花滿樓的朋友還在這裏,葉璃也需要人保護……結果在陸小鳳猶豫間,無情也帶着他的輪椅飛了過去,臨走前将葉璃小心地放到了他的懷中。
陸小鳳低頭與已經睜眼的葉璃對望了一眼,葉璃指了指對面,雖然沒說話,但陸小鳳也明白她的意思,讓自己帶她一起過去看熱鬧嘛。
陸小鳳半秒都沒有耽擱,就施展輕功帶着葉璃飛進了對面小樓的窗戶裏。楚留香三人已經進了屋,在查看屋中男子的屍體了。
葉璃隻瞥了地上躺着的人一眼,就将視線轉到了其他地方。這屋子給人的感覺特别陰森,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死了人的緣故,地上的血液在慢慢向外擴散,到處是紅色,怪滲人的,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葉璃縮在陸小鳳的懷裏,忽然有些後悔跟他一起過來了,她原本以爲對面小樓發生了什麽好玩的事情,惹得楚留香和無花招呼不打一聲就跑了過去,結果是死了人。
葉璃心情有些壓抑,其他人的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在除夕夜遇到這樣一樁事情,任誰都高興不起來,更何況兇殺案就發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簡直了!
無情檢查着屍體,楚留香也從屋内的環境推斷出了一些,這是一樁很明顯的兇殺案,因爲死者的後背上還插着一把匕首,這自然不可能是他自己插上去的,而這兇手十分膽大,也十分有本事。要知道他們吃飯的時候一直開着窗戶,卻誰都沒有發現兇手的出現和離去,要不是這男人垂死掙紮爬到了窗邊求援,怕是要等到第二日才會被人發現了。
楚留香很快将自己的觀點說了出來,他雖然不是捕快,但他好管閑事,如今這事情就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很想抓住真兇,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厲害。
無情檢查完屍體上的傷口,又抹了地上的血撚了撚,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他的目光從楚留香和無花身上掃過,然後來到了葉璃的身上,最後對着陸小鳳開了口:“三位晌午前後,可曾注意到這小樓有什麽異常?”
從流血的情況來看,兇殺案最多發生在一刻鍾前,可是無情問的卻是晌午時分。葉璃覺得有點奇怪,但是楚留香的神情卻一下子變了,仿佛無情的話觸動了什麽開關一般。
一直抱着葉璃不動的陸小鳳也忍不住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血迹,他雖然也不是捕快,但是他見過的死人可能比有的捕快還要多,詭谲的殺人方法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這血裏面摻了水,沒有那麽濃稠,而且看這顔色,有點奇怪……無情公子問我們晌午時分的事情,是覺得兇手早就出現了,可是爲什麽這人直到剛剛才咽氣?”
陸小鳳自言自語地琢磨着,葉璃的腦子也飛速地轉着,她記得自己以前拍過一個探案的電視劇,裏面就有類似的情節,那個時候她扮演的就是屍體,所以記得特别深刻,兇手用的是冰塊,既延緩了被害者的死亡時間,又打了一個時間差,弄出了不在場證明。
剛才進屋的時候,葉璃就覺得屋子裏溫度特别低,如今陸小鳳和無情都發現地上的血迹摻了水,冰塊融化了不就變成了水麽,可是兇手爲什麽要整這麽一出呢?晌午前後的話,她一直都在露台上玩,也沒注意到對面小樓裏發生了什麽兇殺案呀?
葉璃歪着頭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踉跄就從陸小鳳的膝上跌了下去,掉在了血泊中。
各懷心思的三個男人都驚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