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追根刨底
婵玉一眼就瞧見了對方無數個破綻。
她僅向前一步,然立即側身躲開畢老大的拳頭,并将其讓至身前。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嵌向對方的肩膀,右手已鑄出匕首抹向畢老大的脖頸,一切動作行雲流水。
“手下留人。”陳隐急道。
婵玉即刻一手收勁,而鉗于對方肩膀的另一手猛一用勁兒,借着其本身向前的慣性,一把将其摁倒在地。
所持匕首則抵在畢老大的脖頸前便戛然停住。
嚴格說是畢老大突襲她們,可現在措手不及地卻是他自己——畢老大已不敢動彈。
“行了,你們都别動!”瑛璃沖那七人喊道。
他們見到自己大哥已被制服,緊忙停手不再夾擊那兩口子,撤了回來,在幾步外停住。
七人是一面擔心着老大的安危,一面又挂心着另三人會不會趁虛攻擊他們。
不過那兩口子和陳隐皆算是爲人正派,并未乘虛追擊他們。
“大姐!有話好說!”
“什麽大姐?”瑛璃走到婵玉身邊,笑道,“你們脾氣不好,眼神也不好?”
“女俠!女俠!手下留情!”
瑛璃白了他們一眼,然後蹲身直勾勾望着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畢老大。
“你不是說再見到我們就不留情面嗎,現怎的這麽狼狽?”
畢老大啐了口唾沫,不過因爲趴着,人沒啐着,倒是吹了一口灰塵起來,險些把他自己給嗆着。
“咳——少他娘的廢話,老子大意,不想你們技高一籌,認栽,要殺要剮都給老子快些。”
“說得豪情壯志,你倒是自己動一下,保準立馬就能畢命。”婵玉戲谑說。
“對啊,鋒刃就在你脖子前,你這麽不怕死,又不願受辱,自己往上抹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畢老大是又羞又惱。
“得!我有眼不識泰山,見諒!”畢老大最終還是服了軟。
“兄台,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各道,”陳隐對婵玉點點頭,讓其化去衍力,放畢老大起身,“我們予你沒有惡意,但若再有下次,便莫怪了,現在請趕緊離開。”
畢老大起身,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他們幾人,顧不上拍去身上塵灰,敷衍地一抱拳:“我們走!”
說完便是灰溜溜地帶着他的手下,一溜煙地離開了。
“跑得倒是飛快。”瑛璃這一下是把剛才的怨氣都撒了。
“多謝兄台和姑娘出手相救,”那對夫妻抱拳謝道,“剛才還不自量力說能護三位,卻是班門弄斧了,見笑、見笑。”
“哪裏的話,那群家夥氣焰太嚣張,本就想收拾了,”瑛璃回過禮,說,“那家夥不像會善罷甘休之人,到上湖城前,咱們就一起吧。”
雖然瑛璃口中答應了,但男子還是下意識地看向陳隐。
陳隐還在确認畢老大那群人是否走遠,回過頭才見那對夫妻望着自己。便趕忙應道:“一切聽師姐的安排。”
婵玉自然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之後。
五人結了伴沿着小路往前行進,三位姑娘在後頭,陳隐和男子在前頭。
因爲人多,五人皆少了之前的那些顧慮,腳步也快了許多。
“兄台,”男子突然小聲問道,“有個問題在下本不該問,但心中卻早有猜測,實在想知是對是錯,想求證一二,可否?”
“請講。”
“在下是武全莊的拳宗弟子段安猴,家妻原乃清月派三棠弟子吳绫,”段安猴先自報了家門,然後才奔向主題,“兄台可是定華派的陳隐?”
陳隐一愣,緊接着笑了起來,想以此作掩飾:“哪是,兄台爲何會有這樣猜測?”
從陳隐那一瞬間的表現看,段安猴知道自己猜對了,也笑了起來:“那銀發姑娘是戚瑛璃,而另一位也非兄台的妹妹,而是玄月門的田婵玉,對否?”
陳隐依舊笑着,沒有回話,他此刻警惕地探着段安猴的氣息。
“其實,我會這麽猜,皆是因爲那銀發的姑娘,”段安猴并未有任何地歹心,隻是單純地想證實自己的推斷,“江湖上一頭銀發的女子不多見,加之正好你們又是三個人,而另一位姑娘很明顯是玄月門的弟子,所以我便猜想你一定就是陳隐了。”
段安猴說着抓了抓腦袋,笑道:“不過,剛才見你也使的是玄月門的劍招,我心裏便有些打鼓了,所以現在才忍不住想問清楚,究竟是不是我推斷錯了。”
陳隐吸了口氣,他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兄台放心,在下僅問此一句,之後我皆不會再往下問,更不會打探你們來此的原因,”段安猴的好奇心是陳隐見過最強的一位,“過了上湖城後,在下也什麽都不會向旁人再提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