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難知好歹
瑛璃倒吸了口涼氣,離開了窗戶:“這家人好恐怖,莫不要明日把我們也給賣了。”
“若是隻爲了自保倒不會出賣我們,怕隻怕明日進了城,他們要是起了貪念,照剛才的情形,他們隻要換個說法,便是能拿我們給換了獎賞去,”婵玉說,“俗話說人心難測,要不今夜我們就離開,以防萬一。”
瑛璃是完全贊同婵玉的意思。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不好随便下定論,再者之前一路舟車勞頓,也的确需要一個舒适的地方歇息一夜,”陳隐說,“咱們先歇息,明日多留個心眼就是了。”
陳隐這話倒是實誠,因爲瑛璃倒頭就睡了。
外面的人已經離開,女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男人則在院内清理着血迹。
陳隐轉身看了看已經睡着的瑛璃和婵玉,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去到院中。
“哎喲!你怎麽跑出來了,”男子見到陳隐出現在身後,吓了一跳,一時沒壓住聲。
他示意陳隐先别說話,他看了看屋内,确定妻子并沒有察覺後,才壓低聲音道:“你這是想要害死我啊,好不容易才将他們給支走,要是返回來看到你,我全家不就完了!”
“那些人的手段我剛才已經見識了,你放心,他們早就走遠不會返回來,”陳隐看着地上的兩灘血迹,稍微往後退了一步,“我有個疑問,現在可方便問你?”
男子俯下身又開始一捧土一捧土地往血上蓋。
“快問吧,待會兒真的是别動不動就往外跑了,明日天亮前我就會來叫醒你們,我們得趕在我婆娘醒之前進城去。”
陳隐也蹲下身,但并沒有幫他去掩土。
“你可親眼見過他們的頭目?”
“你是說那些占城叛軍的頭目,沒有,隻是聽說過,是個叫梁葉的人,”男子小聲說道,“别人現在可主要待在上湖城,榕城說白了就隻是他們的一個附帶和退路罷了。”
“不是說他們的頭子是叫陳隐嗎?”陳隐覺着這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有些好笑。
男子愣了愣,搖了搖頭:“沒聽說過,不過傳言有許多,還有人說他們不是簡單的叛軍山匪,而是有馬絲國的勢力混在其中,想要引起中原内亂聽我一句勸,你們是有些本事,但最好還是别去好奇這些事情。”
陳隐在腦子裏搜索這個叫梁葉的人,不過毫無收獲。
“哎,”陳隐不再去糾結粱葉是誰,而是故意哀怨道,“我十多年未回來過了,也不知現在家人是住在上湖城還是榕城,要他們都搬去了上湖城就麻煩了。”
“的确是麻煩了,”男子一笑,“朝廷可主要是攻打的那邊,屆時那邊的居民免不了會被殃及,不像榕城這邊,咱們至少沒在刀口上,要真打過來,咱們也有時間逃離打仗的範圍。”
“依你這麽說,那爲何上湖城的居民不逃到榕城來,前路被封,然而不是說後方有棧道嗎。”
“他們倒是想過來,不過鬼知道這仗會打多久,那些叛軍又不是傻子,肯定要留人下來負責日後的補給,上湖城也需要有人繼續耕種,所以棧道早被他們的人給封了,隻要兩邊城中的人敢胡亂走動,便是全家遭殃,”說到這兒,男子歎了口氣,“所以,剛才我婆娘若不那麽做,我們兩家恐怕都躺這兒了。”
陳隐并不關心他們兩家可能出現的後果,而是進一步問道:“棧道被封了?怎麽個封法,是拆了還是堵了?”
“我哪知道,走暗道都已經是讓我提心吊膽了,我還哪敢跑棧道那邊去看?”
陳隐陷入了沉思,沒有再接着問話。
“何狗子這是自作孽,不過何爺他們兩老卻是死得冤了,”男子也沒在意陳隐,現在更像是對着地上那兩灘血在說話,“您二老有仇有怨就去尋你們那個兒子,莫要怪我,大不了每年我給爹媽燒錢紙時也給你們帶點。”
陳隐沒有再理他,而是轉身回了房。
目前的情況對他來說可不太妙。
所謂無風不起浪,就像他與這群人——他自己确實有聽過‘梁葉’這個名字——天羅莊的人也不可能莫名其妙與他們聯系到一起。
另外棧道被封,這如何‘封’地,對陳隐來說必須得搞清楚。
回到屋内,陳隐沒有睡意,靠在窗口一直想着這些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婵玉甚至都睡醒了,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隐哥?”
陳隐太入神,被婵玉這麽一喊,倒是吓了一跳。
他看向瑛璃,她仍舊深入夢鄉,未被驚醒。
現在的陳隐是急于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便未讓婵玉繼續去睡,而是招至身邊。
婵玉披上外衣一臉困惑地走了過去。
陳隐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将先前他所問到之事一一告訴了她。
“拆肯定是不可能的,”婵玉說,“既然他們想要打持久戰,那麽必然會好好地利用上湖城與榕城這種互給互足的關系,所謂的封,多半是有派人把守。”
“要是天羅莊的人在把守,我若不使用衍力,對我們來說必然也就跟被拆了沒什麽兩樣。”
婵玉眼睛一轉,語氣頓時輕盈了許多:“不啊,若是天羅莊的人在把守,對我們來說才是最好的。”
陳隐不明白,疑惑地看着婵玉。
“是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