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判若兩人
銀濤趕忙是起身往後退了幾步,拿着碗勺正準備解釋:“司語姑娘——”
可是他發現司語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毫不誇張地說,司語的眼神就像是個孩童般,清澈、驚恐——而這份驚恐是怎麽也不可能在往日的她臉上出現。
“你——”司語隻說了這一個字,看她那張嘴的模樣是還有話要說,但卻死活吐不出來。
銀濤确認了司語是有些不正常:“銅堂主,她這是怎麽了?”
銅起靠攏缸邊,司語見着他,更加地驚恐,甚至身體不住往後仰,奈何她在缸中根本做不了多少動作。
銅起見狀便與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司語已經将視線轉移到了銅起這邊,并目不斜視地注視着他。
而銅起則趁此機觀察着她的瞳孔與吐納。
“是變白癡了?”武絮在後面也看得清清楚楚。
“好事,她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隻不過之前用了太多‘禦龍散’,腦子有些漿糊了。”銅起松了口氣,看向銀濤,“放心,會慢慢恢複過來的,屆時才是她最難熬的時候。”
銀濤清楚銅起說的難熬是指什麽:“她的腿腳不能恢複了?”
“能動是最好的結果,但也僅此而已,不可能恢複如初——”
銅起說話時,司語又昏睡了過去。
“沒事,正常現象,不是昏迷,隻是睡着了,來吧,搭把手,”銅起說,“将她從缸中移出來,放到床上。”
兩人說着便是準備動手。
武絮喝道:“幹什麽!之前是救命要緊所以沒那麽多規矩,現在你倆是想耍流氓嗎!”
“得,那你來,将她放我師弟的那間屋去,記住将衣褲給她穿好,”銅起說甩手就甩手,然後對銀濤說,“咱們去趟前山,給掌門說上一聲。”
兩人走後,武絮是一個人将司語給弄進了房中。
武絮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和面色都跟常人無異。
看着這位小姑娘,武絮心裏忽然泛起了一絲暖意。
“喂,你可是我辛辛苦苦救回來的,就算以後行走不便,也千萬别想着自我了斷啊。”
武絮沒察覺到,自己的話中充滿了愛,且還似對‘自己孩子’的愛。
她倆相差也有十來多歲,武絮是看着一個‘沒了生命’的小姑娘,在自己的悉心照料下‘重獲了生命’。
她給司語換蓋上被褥,就這麽靜靜地守着對方。
現在她的整個腦子裏所浮現地都是積極、有活力的事情。
也許正因爲此,她忽然想到個主意,并且決定立馬就要将它付諸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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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起将司語蘇醒的事情禀告給了月疾風。
不過月疾風似乎更關心其它的事。
他不苟言笑地看着銀濤,問道:“聽聞這段時間你每日都有跑去養藥澗照顧那位司語姑娘?”
“是,因爲之前答應過賈斯,要幫忙照顧好她。”
銅起以爲月疾風是要責怪銀濤,所以刻意往旁挪了挪,免得自己被殃及到。
卻不想月疾風還是将談話對象變成了他:“銅堂主,在司語徹底恢複行動能力之前,就讓銀濤每日在養藥澗中照顧她。”
自從京城回來後,月疾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以前是總是沒個正經樣,但現在幾乎難從他的面容上看到任何息怒之情。
眼下掌門的這要求,更是讓銀濤和銅起兩人都摸不着頭腦。
月疾風也沒多做解釋,而是進一步說道:“就在養藥澗中騰出一個房間來,銀濤去住下吧。”
“掌門!恕弟子拒絕!”
“我派與賈斯有過協議,所以既然賈斯讓你照顧司語,那你就負責到底,”月疾風說,“待她恢複到最好的狀況後,你再返回前山來,在此之間,不會耽擱你堂的習練,而且隻要她的身體允許,你可将她一塊兒帶到前山來,讓各掌堂大弟子助其調息恢複。”
他們二人實不知道月疾風爲何會如此安排,更不知爲何會對司語這麽好。
不過聽來對司語并無什麽害處,銀濤也就沒有再追問。
“對了,銅堂主,那位來尋你的姑娘,已經在定華山待了夠長的時間,”月疾風說,“應該要讓她離開了。”
武絮是不可能一直待在定華山的,這一點銅起早知道:“如果是銀濤要到養藥澗住上一段時間,那我便正好離開定華山些時日,送她回去。”
銅起實際心裏沒底,他覺着月疾風不會同意他離開幾日,且就爲了送一個姑娘回去。
然而月疾風卻同意了,甚至沒有猶豫。
“那就這麽辦了,銀濤立刻回你堂去收拾,先一步回養藥澗去,”月疾風又面向了銅起,說,“銅堂主這邊得再多等一會兒,我還有些事要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