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生死抉擇
“站住！你們幹什麽？規矩不懂嗎！”
“什麽規矩！老子們是要出去！趕緊給讓開！”
士兵們根本不爲所動，甚至很快高聲喚來了更多的士兵将門給封住。
“沒有将軍的命令，誰都不能離開。”
故意來挑事的幾個人立馬是擡高了音調，意圖讓營中的所有人都聽到：“我們是被皇帝招安，怎麽輪得到你們将軍發号施令。”
“莫不是被我們奪了城，打不下來，你們一直懷恨在心，所以故意在此刁難我們？”
“放屁您娘的狗屁！”奪城之事對這些士兵來說本就如鲠在喉，現在對方還這麽肆無忌憚地挑釁，他們更是不能容，“都給老子滾回去！誰敢踏出一步，軍法處置！”
“弟兄們！這些家夥明得不行就來陰的，趁着咱們老大上京的時間，狗仗人勢欺辱咱們！”
門内的人也漸漸變多，在軍營的門口是裏外對峙着。
粱葉手下幾名元老也趕了過來，想要平息争執，但現在的局勢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控制下來的。
雙方是越演越烈。
然而士兵們得到的命令是要善待這些人，所以，并不敢輕易拔刀橫槍。
不過好在雙方的實力不對等，這些‘山匪’的兵器早就被清剿——不管怎麽說，皮肉怎麽也不及鐵器硬。
所以面對士兵不斷地口頭警告，‘山匪’中雖然有人看明白了這些士兵是不敢對他們動刀槍，但卻還是有所收斂，不敢肆意地往外沖。
也正因如此，事态才一直膠着着，直到得到控制。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洪亮威嚴的聲音從士兵們的身後傳來。
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肅靜了下來。
士兵們趕緊是讓到兩旁，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将軍，末将已經告訴過他們不能離開，不過他們一意孤行，想要強闖！”
這邊雖然不及那些士兵如此敬畏将軍，但卻也是不敢再多造次，态度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然而将軍也隻是對所有人怒目了一圈，并未責難任何人。
他側身向一邊，讓身後的人走上前：“粱将軍，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由您自己處理了。”
“多謝将軍。”
粱葉這次回來，是春風滿面，整個人就連氣質談吐都變了許多。
看樣子這一路回來，他已經全然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
他的那些‘兄弟們’也被粱葉的的變化給驚到了，一個個還愣神地堵在門口。
“都進去吧，别再給别人添麻煩，”粱葉高聲說道，“我有事情要宣布。”
而另一邊，将軍也讓守在營地外的士兵們依序撤離。
“老大！他們都走了，趁着沒人看守，我們也趕緊離開此處，”粱葉被一群人簇擁着朝營地中間的操壩走，“朝廷的那群人可是經常出爾反爾的，現在稱你是将軍，難說轉頭就把我們給殺了。”
這話很快就得到了許多響應。
“弟兄們，莫慌，”粱葉讓所有人都在操壩中站好，然後清了清嗓子，道，“我這次上京，得到了皇帝親口的許諾，信我的弟兄可以留下跟着我，今後必衣食無憂——”
“我們尊你爲一聲大哥，是因爲你當時說會推翻朝廷暴政，現在狗皇帝說幾句話，你就要帶着我們爲朝廷效力，看來你也是那種出爾反爾之人！”
粱葉有料到會有這種抵觸地言語，但沒想到對方敢就這麽當着他的面說出來。
他不會不忙地安撫道：“我帶着弟兄們反得是那老皇帝，但新皇和以前的那個老兒判若兩人，我相信看看他對我們的寬容，弟兄們心裏都會有數。”
“呸！”有人啐了口唾沫，“什麽新皇帝、老皇帝，這江山還是旭峰家的，就要反！”
“對！”
粱葉清楚，這其中有不少就是誓死抱着要‘推翻朝廷’的決心跟随的他，而這群人之後是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再追随自己。
不過他更清楚，仍舊有不少人僅僅就是想着衣食無憂既可。
“什麽跟什麽！誰他娘的說是要帶你們推翻朝廷！老子就是報國無門，才落草爲寇，現在新皇仁政，你們要反就滾遠些反！”
“說得對！老子就是爲了混口飯吃，管他什麽皇帝，隻要讓老子不餓着不凍着，老子就跟！”
“老大，放任他這樣吵隻會越來越亂。”一位老弟兄在粱葉耳邊輕聲提醒說。
果不其然，很快操壩上吵做了一片。眼看就有動手幹架之勢，粱葉果斷地将鐵錘狠狠錘向了地面：“夠了！大家都是生死相交的弟兄，看你們像什麽樣！”
一看粱葉怒了，雖然矛盾未消，但卻都收斂了下來。
“衆兄弟是因不同理念聚到一起，現在情況變了，我尊重那些堅持的兄弟，也尊重那些不滿的兄弟，”粱葉說，“那些不願意跟随我爲朝廷效力的弟兄，皇上也給了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現在主動選擇離開，之後朝廷也不會找你們秋後算賬——所以，諸位弟兄面前皆有這個自由選擇機會——但有一句話得說在前面，留下必是誠心誠意，摻不得半點歪念，否則……”
“既然話已說道此，那麽咱們今日就分道揚镳，”一人起身擡臂一呼，“不願留下的兄弟，跟我一道離開，咱們回南海地去！”
之前還勢均力敵的兩種立場，現在真要說走，卻隻有那麽零零散散十數人站起了身。
更多人則是有所顧忌：“老大，兄弟們是信你的，真是可以選擇不爲朝廷效力嗎？”
“是，皇上親言。”
“那若我們又落草爲寇了，朝廷還管嗎？”
“自然是要管的，”粱葉說，“皇上隻是不計前嫌，但并未說今後可做有違法度之事。”
“我不想打仗了，爲誰都不想.”
“我也是，還是回我的老家去，安生一些。”
粱葉把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隻能是交給下面的人們自己決定了。
營中是正說得如火如荼，但營外上湖城的士兵雖是撤走了，卻又多了另一群人，手中握刀，藏于營地不遠處候着——候着從軍營裏出來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