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相反相成
“我要怎麽做?”
“很簡單,感知一下田婵玉體内是不是有兩股衍力。”
“我的衍力并不多,不知道能不能……”瑛璃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立刻照做了。
僅僅是閉眼的一瞬,瑛璃就立馬又睜開了眼。
她的額頭上竟滾落下了幾顆豆大般的汗珠。
孫爻雖然沒法看見她臉上驚恐又詫異的表情,但卻能真切聽到瑛璃突然急促地喘氣聲。
“是有兩股嗎?”
“是!”瑛璃還沒辦法控制自己呼吸,她斷斷續續地說,“像是被她體内另一股衍力被吸走了般,我的衍力一瞬間就沒了,人好似也被扯進了一個黑洞洞的深淵,根本沒辦法感知清楚另一股衍力是什麽境界。”
“僅此就好,你若有足夠衍力不僅感知不出來它的境界,反而真會被其所反噬,”孫爻說,“現在明确了我的判斷,之後便有條不紊。”
“老爺子,時間緊迫,師弟那邊……”
“正因緊迫,才更要沉住氣,每一步都不能走錯,方可尋到轉機,”孫爻語氣和緩地安慰道,“你既記不清發生了什麽,那麽就隻有寄希望于田姑娘了。”
“明白了,”瑛璃也幹脆,瞟了眼婉如死屍的文足羽,“我還能爲婵玉做些什麽?”
“閉目養神,調息恢複。”
“婵玉狀況可還樂觀?”
“倒沒有大礙,隻是若想保命,得消去其體内的衍力。”
瑛璃一聽松了口氣:“那倒簡單,消去便是。”
“是徹底地消去,”孫爻低聲糾正道,“也就是說,婵玉将永不能使用衍力。”
瑛璃明白這件事對婵玉意味着什麽。
孫爻給她解釋完後,她便微微一搖頭,沉默了下來。
瑛璃在房内坐了一會兒,但心裏着實沉靜不下來,見孫爻隔三岔五就來回探着婵玉和文足羽的脈息,自己更是完全坐不住,更别說是靜心調息了。
她試着打了會兒坐,發下無法靜心,便起身出了房間。
除了孫爻之外,所有人都聚在院中,地上整齊地擱着十數種的藥草。
“是還差很多嗎?”瑛璃見氣氛不對,便問道。
“有兩株藥草沒有尋到,”胥芸钰眉頭緊鎖,“這不是最重要的,剛才收藥草時我才發現有許多株都是才新種下不久的,不僅僅如此,那兩株沒尋到的草,從前就在植在籬笆旁,我必沒記錯,而現在卻不見了,另外那個需要有人定期入藥養着的藥人仍舊吊着性命,然而此地的主人早……早已過世……”
“那是因爲曾寄柔每隔段時日便會到這兒打理。”
所有人都警覺地朝着說話的方向看去。
興姬蹲在園外一棵樹上,亦是目不斜視地盯着他們:“這麽多人在這兒不覺着擠嗎?”
“不要沖動,”源溪攔下了準備沖過去的三又木,“不定是有埋伏。”
“就我一個人,沒有埋伏。”興姬直言不諱道。
三又木挽起袖子:“好家夥!你膽子挺肥的!”
“聽言時間對你們來說很緊迫,”興姬并沒有要躲的意思,“不過,院裏的藥材都被曾寄柔收走了。”
說話間,胥芸钰已經是沖了過來。
興姬想閃身躲避。
但對方早已期身至她的身後,并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将其擒了下去。
禦前閣的三人也第一時間便圍了過來。
“跟了多少天羅莊的人至此?”胥芸钰冷冷地問向興姬說。
“說了僅我一人而已,”興姬沒有掙紮,而是看向更後面的戚瑛璃,“我剛才聽見你和那老頭子的談話,隻要你們告訴我詳細的情況,我就告訴你們曾寄柔把草藥存在何處。”
“你要聽什麽詳細情況?”源溪問。
“田婵玉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還有那朵雲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你們都說時間緊迫,時間到了又會發生什麽事……”興姬毫不慌亂,有條不紊地把問題一個個的列了出來。
“你的問題還真不少,”顧落華問道,“是在拖延時間,等幫手來?”
“我剛從中原回來,見天上那異象,本是想要直進其中看個究竟,但在路上見到田婵玉不僅殺了我馬絲國的人,還要殺那位戚瑛璃,所以才一路跟着來此,”興姬反是笑道,“你們禦前閣就這麽膽小,草木皆兵?”
三又木本就不相信她,又受了這等嘲諷,右手肌肉一下就鼓了起來,順勢劈向興姬:“你爺爺可不上這個當!”
胥芸钰隻輕輕一擡手就将其手上的衍力給完全卸了下來,然那掌風還是将興姬吹得睜不開眼。
“你幹什麽!”三又木是又驚又怒。
“沒人知道時間到了會發生什麽,”胥芸钰沒有理會他,而是平靜地對興姬說,“但可以肯定,無論是對中原或是你們東漠,都不可能是好事。”
源溪給三又木使了個眼色,後者不情願地收回了手,退到一邊。
“有什麽證明?”
“你既然一路跟來,便多少知曉田姑娘的情況,”源溪也如胥芸钰一般,耐心地解釋給她聽,“被那道金光照到或久待于金雲之内的人,都會如失心了一般,不管是敵是友,無差别地攻擊。”
興姬并不盡信,也未表現出不相信。
她猶豫了一會兒,之後言語支吾地問道:“觀金雲是在皇陵方向,那邊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國主和天羅莊的人是否都在那裏?”
胥芸钰說:“我們會将事情原委告知你,但前提是你也得展現出自己的誠意。”
“藥草都被曾寄柔收到了關謝谷的那個房間。”
“我們已經搜過了并沒有。”顧落華說。
“是在謝谷的身體之下,有一間密室專門用來貯存草藥,不過你們要尋的幾株到底在不在其中,我就不知道了。”
胥芸钰看了眼源溪,自己則沒有動。
源溪心領神會,帶着一旁的三又木直奔旁邊的一間茅草屋而去。
一陣響動後,屋内傳出了源溪的聲音:“胥姑娘,裏面的确是許多有藥草。”
對藥草的事情,禦前閣這幾人都不在行,唯有胥芸钰親自去篩選。
“你們帶她進去,隻有孫爻才能給她解釋清楚,”胥芸钰終于是松開了手,“不過你若是想逃,或者有所圖謀,我可不費吹灰之力便将你殺死。”
興姬冷冷地看着胥芸钰:“我知道你厲害,不過我想要逃的話剛才就不會暴露自己了,而且我也對自己的性命看得很重,不會做那些玉石俱焚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