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舊雨重逢
陳隐對有人回應這事,倒也沒抱多大希望。
他雖不清楚這裏究竟爲何處,但卻能肯定和之前的沙漠一樣,皆非真實存在之地。
既非真實,那或許便跟沙漠軍營一樣,有個中心。
想到這兒,陳隐一擡頭,幾步又是從頂部躍出了林間。
這一次他躍得更高,望能看得更遠處。
然而再如何遠眺,卻也僅是一望無際的山林而已。
借着樹冠,他尋了個方向閃身而去,一陣盲目地亂竄後,陳隐終是在一棵樹的頂端穩住了自己身形。
此處地形非沙漠可比,彼時還可尋處稍高之地,一看究竟。
但眼下,縱使登上周遭最高的一座山峰,也難透過這些茂密的樹冠看清林間有什麽東西。
就在陳隐掃眼望着腳下茂密樹木和四周千百山巒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是打了個激靈。
因爲其中有一座山巒的形狀,讓他總感覺十分地熟悉。
但陳隐不能完全肯定,隻能是朝着那個方向動身而去。
陳隐鎖定的這座山巒,在周圍衆山中并不顯眼,他能看到它,全然是因爲輪廓像極了自己生活的那座山。
當他抵達山腳時,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這裏和自己生活了二十數年的那座山一模一樣——毫不誇張地說,甚至連他記憶當中的一花一草皆如出一轍。
一見這般異常,陳隐确信自己是尋對了方向,而下一步該往哪去,他亦了然于心。
回到這山裏,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般,陳隐完完全全不需要尋路或觀察,就已經是在山路上下奔走,又是攀山又是繞石。
縱然一切都如出一轍,但陳隐也清楚這裏并不真實。
沒多時辰,他便是到了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山洞外。
洞穴内的木屋隐隐可見,陳隐站在洞外站有一陣,并未邁步進去。
“有人在嗎?”陳隐在屋外問道。
他雖未得到内裏的回應,但卻聽得真切,在自己問話時,裏面确有響動。
“我已聽到了聲響,”陳隐說道嗎,“還請露面一見。”
‘吱呀’一聲,木屋的門應聲敞開,并從裏走出了一男一女,女的懷中還抱着一個嬰兒。
這一家子人詫異地望着陳隐,男子緩緩開口問道:“小兄弟是迷了路?”
陳隐正欲回話,掃眼一看旁側女子的模樣,自己頓時是瞳孔放大,心跳驟劇,張着嘴竟隻能大喘氣,發不出聲響。
對方見他不說話,瞪着眼看着自己的妻兒,不僅詫異還更警惕了:“小兄弟,可能回答我的話?”
陳隐根本沒有聽男子在說什麽,他的眼睛就像是被釘在了女子的身上一般。
好一陣冷場後,陳隐才顫顫抖抖地吐出了一個字:“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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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落華依照孫爻的指導,給文足羽入了藥。
三又木站在一旁看了會兒,後大聲問說:“孫醫師,閣主還需要多久才能康複?”
正好孫爻也打算跟他們談此事,比讓三人都聚到自己跟前來。
孫爻沒有繞任何彎,直言不諱道:“到此地時,我檢查了一番文大人的狀況,體内的傷惡化得極其迅速,情況十分不妙,現在用的這藥,能夠迅速助其恢複衍力,從而暫時恢複意識。”
“這樣不很好嗎?”源溪松了口氣。
“縱然是恢複了意識,但身體的傷卻沒有得到任何治愈,反而會因此藥得到了更大的創傷。”孫爻平平靜靜地闡述着。
“那老家夥你還開這種藥!”三又木邊怒邊想上手。
源溪一把将三又木推至一旁。
在場的人都能看出源溪很着急,但仍舊保持着禮數朝孫爻作了一禮:“孫醫師,望能如實告知在下,若是閣主不用此藥,會是什麽結果?”
“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等待死亡,我之前應允說或有一線生機,奈何我卻是老了,醫術也不再精,眼下能做的就隻能如此。”孫爻說。
源溪聽到了顧落華抽泣的聲音,他強忍自己的悲傷,又問道:“閣主……還有多久會醒?”
“藥的劑量很大,所以他很快就會醒,”孫爻說,“但當他醒過來時,我需要先跟他談談,屆時還請所有人都離開這個房間。”
“人都醫不好,你還有臉談什麽談,”三又木叫道,“從頭就不該信你這瞎眼老頭子的話!”
“夠了!你給我滾到院裏去!”源溪從未發過怒,更沒有對三又木這麽說過話,“閉上你的嘴!不準再多言一句!”
三又木臉頰抖動,一捏拳頭是摔門而出。
“源溪……”顧落華在一旁驚異地望着他。
“我知你現在也很難受,”源溪緩和語氣,對她說道,“但他快失去理智了,你去院中安慰一下他。”
顧落華擦了擦眼角的淚,點頭跟了出去。
段安猴和吳绫幫不了任何忙,而且嚴格說來這裏的事也跟他們沒多大關系。
所以兩人很自覺地退到了外面的正廳。
而經過剛才這麽一下,瑛璃倒擔心起婵玉來了,但又礙于現在這場面,她不便去問孫爻婵玉的狀況是不是要比文足羽好。
“孫醫師,還請見諒,更無需自責,本來閣主就已是奄奄一息,能得您用藥讓其醒過來亦是讓我們感恩戴德,”源溪咽了咽唾沫,“隻是晚輩有一事相求,若閣主醒來,能否留些時間讓我們再與他見一面。”
“那是當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