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隐來到先前四人露宿的地方,現在他們已醒,篝火還旺,上面還架着半隻羊,是婵玉打來留給他的,陳隐才想起整個上午自己都未進食,早是饑腸辘辘。
“我們這就去碧峰山?”婵玉一面給陳隐劃下羊肉,一面問道。
“還不行,”陳隐看向蒯駒和興姬,“兩位待會兒還請随我進城中,我會帶你們先至龍吟莊,你們在那歇息幾日,這事情我得費些時日才能做完。”
“哦?你要做什麽事?”興姬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要講清楚的話得花些時間,現在我先帶你們找到落腳處。”說罷陳隐起身,也不再吃了,他得抓緊時間回軍寨那裏去,免得到時将軍來通知他時,找不到人。
陳隐抱着婵玉,抑制自己釋出的衍力,好讓蒯駒和興姬能夠跟得上,四人前後從城牆躍入城中,朝龍吟莊而去。
“這人。。。的身法跟天羅莊的怎的如此相似?”興姬在後面緊跟陳隐,發現了些奇妙,轉頭小聲問蒯駒。
蒯駒搖搖頭,不過他多少猜到是跟天韋青有關系。
“奇怪。。。他跟我們天羅莊究竟有什麽瓜葛。。。”興姬未在問人,而是喃喃自語着。
幾人來到龍吟莊門口,陳隐放下婵玉,把三人安頓好後,獨身來到後堂,掌門們還在此,他将目前的情況告予他們,卻是沒說對方提的要十個掌門項上人頭之事。
“那陳兄弟定要好生交涉,他們既然願意提條件,那便還是有周旋餘地。”楊振昆喜形于色。
“若是他們提了什麽無禮要求,盟主便無需再跟他們多談,大不了打一仗便是!”空遊和尚大聲說道。
陳隐點點頭,對楊莊主抱拳說:“晚輩的三位友人現正于莊内,望莊主這幾日幫忙照看一下。”
“陳兄弟放心,你的朋友就是龍吟莊的朋友。”
陳隐把該說的說完,便向衆人辭别,立刻朝軍寨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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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寨大帳内,鐵心正口沫橫飛地講着自己的計劃,将軍臉上原本愁雲密布,現在已舒展開來,越聽越喜,當其講完立馬起身大聲說道:“好!若能按你所說,事成後便會給足你想要的,不過你爲何願如此助我們?”
“實不相瞞,我的手臂便是被此人折斷,此仇必報,我定要他身敗名裂,方能解我心頭恨!”
将軍盯着他,片刻後笑道:“那你先回去,待會兒我會叫人傳他,莫要露了馬腳。”
“明白!”
待鐵心離開大帳,将軍轉頭掃眼席坐于下方的部将,輕言問道:“你們如何看?”
“家賊難防,若是有他協助,此仗定是摧枯拉朽,”一部将回道,“隻是怕此間有詐。”
“無妨,”另一部将笑着說,“我們到時就給個二百人,再将他囚于軍寨中,若是有詐,我們一哄而上取其人頭便是,若是誠心來降,那兩百士兵也足矣攻入,大開城門。”
将軍思忖片刻,點點頭:“那便信一信,來人,去叫陳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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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去哪了?”陳隐回到帳篷,未見鐵心人,正欲去找,忽見他走了過來。
鐵心一愣,沒有料到回來時會與陳隐碰到,忙解釋說:“我去找你了。”
“我去辦了些私事,軍隊有人來找我們嗎?”
“嗯。。。。沒。。”鐵心幹咳幾聲,迅速回到自己帳中。
陳隐一見心生疑惑,正欲跟進,卻被一個傳令叫住,說将軍有請,且隻讓他一個人前去,見傳令催得急促,陳隐便立即随他而去。
進到帳内,已是坐有十多餘人,陳隐上前對将軍作了個禮,緩聲言道:“不知将軍是否已想到了條件?”
“想到了,”将軍頓了頓,說,“先不急,來給陳少俠個椅子。”
一個士兵給陳隐擡上根闆凳,陳隐雖一頭霧水,但也隻能先坐着,将軍待其落座後,笑了笑:“本将軍在想,像陳少俠如此有膽識和能力之人爲何不願爲朝廷辦事?”
“道不同。”
“好好好!那這就無法子,不過陳少俠目前正被朝廷懸賞捉拿,我們乃爲朝廷效命,若是見了陳少俠而不設法擒拿,不論歸樞城之事的結果如何,皆會被朝廷問責。”将軍說完,靜靜地看着陳隐。
“你想說什麽?”陳隐隐約聽出了他話中有話。
将軍一笑:“聰明人!陳少俠的衍力本将軍略有耳聞,自知軍中無人是你對手,所以你若想離開,随時都能,但如此本軍必會因放了你而被皇上嚴懲,所以爲了以功減過,這歸樞城中的掌門們的人頭我軍必得一個不少的呈上,否則罪上加罪,豈不是我全軍士官都得掉腦袋。”
陳隐這一下是聽明白了他的話,緩緩回道:“這便是将軍的條件?讓在下束手就擒?”
“陳少俠大義,你若願退一步,我軍自也會退一步,你若随本将軍回朝廷,本将軍便收回四門守兵,放他們離開,各自回山,此事既往不咎。”
“在下若不願呢?”
“那本将軍也不能拿你如何,但就如剛才所說,便隻能全力拿掉那二十幾派烏合之衆首領的人頭,以博皇上減罪。”
陳隐緩緩起身,目不轉睛的盯着将軍的眼睛,不疾不徐說:“那在下若是都不同意,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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