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消失是什麽意思?”銅起急道。
陳隐從未見過銅起這麽慌亂。
“瑛璃之前感知到武絮姑娘動用了衍力,跟玄月門的人打架,但當我趕去時,她的氣息忽然就沒了,”陳隐簡短地解釋道,“之後瑛璃也沒法感知到她的衍力了。”
“她死了,是這意思?”銅起這話說得極慢。
“不是這意思,”陳隐趕緊解釋道,“隻是找不到她人了。”
“那爲何會感受不到她的氣息和衍力,”銅起問道,“你帶她下山,卻沒有跟在她身邊看着她,你幹嘛去了?”
銅起言語中的責怪再明顯不過。
“這也不能怪師弟,”瑛璃維護陳隐道,“你的武絮姑娘自己又哭有鬧要這般,能怎麽樣?”
銅起歎口氣,許是知道剛才自己這麽發脾氣不對,于是語氣緩和了很多:“那你們可有一些什麽消息?”
“武絮姑娘之前跟玄月門的人打鬥過,”陳隐說,“現在婵玉正在定華鎮中監視着那群玄月門弟子的一舉一動。”
“玄月門的人不是已經出鎮回去了嗎?”
“有幾人又返回來了,武絮姑娘的事多少會與他們有關系,”陳隐真是覺着這事是自己未做對,現在心裏很是内疚,“師兄請放寬心,無論死活我定會将武絮姑娘找到。”
“玄月門的人現在在哪?”銅起聽不進陳隐的那些客套話,直問道。
“在鎮裏的客棧中,師兄要去?”
“對,帶我去,”銅起回身在藥櫃裏翻找一陣,說,“你們這樣看着他們,能問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陳隐看了看瑛璃,瑛璃點點頭:“那就再回一趟定華鎮吧。”
爲免被玄月門的人發現,他們這次是直接從窗戶入的婵玉房間。
“他們在客棧内,沒有離開過,我也找店小二問了,他們并未帶女子回來。”婵玉似早有準備,并沒詫異他們的到來。
“他們的房間在哪?”銅起問道。
“就在樓下,不過人有點多,最好不要硬來。”
“師弟,”銅起現在像換了個人似的,見不到他平日裏一絲的惰性,“你不是說戚師妹感知到了她曾和玄月門的人交手過,那人可在客棧内?”
“師姐?”陳隐也隻能是看向瑛璃。
“等等,”瑛璃閉上眼,少頃後開口道,“不在,不過當時共有三名玄月門弟子在場,另兩個未動手的倒是在樓下,正好又在一個房間内。”
“能否将他們抓上來,”銅起對陳隐說,“我想問問他們。”
“舉手之勞。”
“樓下的靠樓梯左邊的第三個房間。”瑛璃說。
陳隐一個閃身,從窗口躍出,不消半刻便帶着兩個男子回來。
他們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裏,身上冒着黑色的煙氣。
“我化掉衍力後他們定會叫嚷,必是會被下面的人聽到,真跟他們有關倒還好說,若是無關定難以收場,”陳隐忽然想到,“玄月門的人一直在找定華派的麻煩,屆時便會拿此事又一番攪擾。”
“師兄,”陳隐說,“我們換處地方要妥當些。”
“爲何要換地方,這裏很合适,”說着銅起打開随身帶來的包囊,将三株草藥捏作一起,然後分成了兩份,“可有涼水?”
“有。”婵玉趕緊遞給銅起一個水壺。
銅起将水倒入兩個瓷碗,然後分别将分好的兩把草藥放進去,他用手指輕輕攪了攪,遞到陳隐手中,說:“化掉你衍力前将這兩碗水灌給他們。”
“這是什麽?”陳隐好奇地聞了聞,沒有任何味道。
“你灌便是,待會兒就知道了。”
陳隐運起衍力,一團黑炎從手掌流入兩碗水中。陳隐将它們一一喂給了兩人,藥水在衍力的帶動下,順流進入二人腹中。
婵玉和瑛璃坐在床邊好奇地盯着,想要看會發生什麽奇事。
等了半天,卻是毫無反應。
銅起估摸着時間已差不多,便命道:“行了師弟,化掉你的衍力。”
陳隐還有些猶豫,怕這兩人直接便叫嚷的話,他再用時火制止他們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銅起催促道,“相信我,我從不會去做冒險的事。”
陳隐沒辦法,隻得化掉了兩個男子身上的時火衍力。
驚恐之情一瞬間就布滿了那兩人的面頰,但也就是眨眼間的事,這神情就不見了,兩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陳隐和兩位姑娘根本沒能反應過來剛才是怎麽回事,就聽銅起彈了個響指。
那兩名男子機械式的将目光移向了他。
“聽好,我要問你們些事,”銅起像是在跟故人聊天似的,語氣平緩,不卑不亢,“今天下午時,你們可是跟一個女子起了沖突?”
“是。”兩人異口同聲答到。
陳隐瑛璃婵玉皆是如何也沒想到,這兩人竟然就如此乖乖地回答了,且還未說任何一句多餘的廢話。
“你們之後又做了什麽?”銅起接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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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若心将那個侍衛司的結界師帶到了旭峰晨輝的住處。
“我說是什麽小麻煩,月掌門還必須交由我處理,”三皇子看到那人穿着的服飾,就知曉了他的身份,“原來是侍衛司的人。”
“三殿下,人我就交予你了,”上官若心簡單拜了一禮,言道,“還請殿下能化解這個誤會。”
“明白明白,我會将他帶回侍衛司去的。”
“先行謝過殿下,”上官若心抱拳一謝,看了眼侍衛司的那個男子,那人一直閉口不敢說話,“派中還有事,我就先離開了。”
三皇子向普虛揚揚下巴,普虛會意地點點頭,上前将結界師帶了下去。
“上官姑娘暫且留步,”旭峰晨輝問道,“月掌門可有選好上京之人的名單?”
“回殿下,”上官若心返過身,禮貌地說,“實已選好,但掌門需要再斟酌一兩日,估計也就這兩三天的事。”
“行,我明白了,多謝姑娘。”
“殿下無需這麽客氣,若是沒有其它問題,我便離開了。”
旭峰晨輝想了想,笑着說道:“倒是還有一個問題,聽聞你妹妹跟月掌門關系親得很,她屆時可會來爲馬絲國尋求定華派的幫助?”
上官若心一愣,臉上的不悅很明顯。她是不想聽到有人提她妹妹,但礙于三皇子的身份,上官若心也不能置若罔聞:“妹妹?你是說上官赤水?”
“啊。”三皇子素有聽聞這兩姐妹不合,但他爲了以防萬一,也不得不問這個問題。
“她沒這膽子。”上官若心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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