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是否要延後幾日再入宮?”陳隐想了想,說,“如此也好多給普虛兄他們一些時間。”
旭峰晨輝立馬搖頭否道:“如此我們才更該提早入宮。”
陳隐以爲是自己聽錯了,或是三皇子說錯了。
他疑惑地看着旭峰晨輝,問道:“提早?
“對!”旭峰晨輝斬釘截鐵地點頭道。
“我們手中無物,見了皇上又有何用,”陳隐完全看不透旭峰晨輝的謀想,“而且拿不出東西,我們不就犯欺君之罪了?”
“話雖這麽說,但也要看爲何拿不出東西,”旭峰晨輝胸有成竹地笑道,“你休整一下,明日一早我們就進宮。”
陳隐本也就是累了,既然三皇子這麽說,他也不再贅言,抱拳應下。
翌日,天微亮,估摸是五更的尾巴上。
陳隐和旭峰晨輝已經出了客棧。
旭峰晨輝一身嶄新的朝服,看上去精神奕奕,毫不緊張。反觀陳隐卻是有些心猿意馬,他僅有的幾次入宮,都沒能給他留下什麽好的印象。
兩人登上宮裏派來的馬車,在裏面穩穩坐下,馬車在仍舊靜谧的街道上緩緩行駛。旭峰晨輝看着陳隐,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輕描淡寫地說:“不用緊張,你手中沒有魂玉,便不用這麽急着随我去見父皇,隻用讓他的貼身太監于顯中看到你進了皇宮就行。”
陳隐點點頭,這麽做是最好不過,否則他還真心裏沒有底:“我如何能讓于顯中看到我?”
“我會給你一個令牌,在皇宮中大多數地方你都暢行無阻,你隻需四處走動,于顯中的眼線自會告訴他。”
“好。”
馬車從皇宮的正大門駛入,陳隐在車内緊閉雙目,以養心神。
而旭峰晨輝早是按耐不住,掀開窗簾看着闊别已久的皇城。
“這麽多年,我走過天下各處,無一及得京華城的皇宮,”旭峰晨輝感歎道,“陳少俠可不願看看?”
陳隐搖搖頭:“以前就見過了。”
“如何?可想搬入這裏來住?”旭峰晨輝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不想。”陳隐毫不猶豫地回道。
“爲什麽?”
陳隐睜開眼,看着旭峰晨輝,認真地回道:“三皇子莫要生氣,在下山林間生活慣了,喜歡沒有拘束的地方,生自食其力,死僅系自己,而江湖,尤其是這皇城中,太多繁瑣,在下不喜歡。”
“我怎會生氣,人各有志,”三皇子笑道,“不過,很多事起先都是生不由己,但後來卻融入一體。”
兩人說着話,馬車不一會兒就在一處大院前停下,院門外站着一排宮女太監。
一個太監上前,将旭峰晨輝小心翼翼地扶下馬車後,又伺候着陳隐下來。
旭峰晨輝望了一眼院子,說:“我這地方,看似一直都有人打理着咧?”
“回三殿下,這幾年皇上都是當做殿下仍在宮中,每一年都不會少了此處的日用及賞賜,并且支派人手來次打理照料。”太監恭恭敬敬地将二人引進院門。
外面站了一排的下人,請安後也低頭随入其中。
“你叫什麽?”旭峰晨輝問太監道。
“奴才叫順貴,在殿下走後就一直總管此處。”
“哦,我以前的那個總管呢?”
“三殿下離——離開宮後,皇上大爲震怒,便将他調去了雜院——”
“行了,我知道了,”旭峰晨輝歎口氣,“沒丢性命就好。”
太監在前面帶路,陳隐和旭峰晨輝兩人前後左右皆是畢恭畢敬的下人,兩人被夾在當中。
“這就是你說的約束,”旭峰晨輝毫不避諱,突然對陳隐說道,“一群人看似在伺候你,其實有多少又是在監視你的一言一行,你不知道。你看,他們每一個人就似一根肉做的棍棒,把我們是框在了其中,而這些‘棍棒’中還藏着刀。”
旭峰晨輝話中有話,不僅僅是陳隐聽得真切,周圍的下人有些已是緊張地有些顫抖。
“三皇子說的是。”陳隐應道。
旭峰晨輝掃眼周圍的下人,然後忽然大笑道:“牛頭不對馬嘴的比喻,玩笑話而已,虧得陳少俠這麽捧場。”
一行人走至花園,院中的花草一看就是有人時常修剪,一池清水中也是遊弋着數十條錦鯉。
旭峰晨輝停住腳步,叫住帶頭的太監:“好了,順貴你讓他們該幹嘛的就去幹嘛,不用跟着,然後你随我給皇上請安去。”
“三殿下不先進屋換洗一下?”
旭峰晨輝展了展朝服,說:“我還需要換洗什麽?你照辦便是。”
順貴偷瞄着看了看陳隐,問道,“那這位大人——”
“你無需管他,他是我的貴賓,待會兒叫人那一枚我的令牌給他。”
“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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