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顯中宣号喊出,可是衆人候了半天也未見朝堂外的回響。
于顯中看了眼皇帝,趕緊埋身快步步出大殿,又是半晌後,踏着碎步緊趕回皇帝身旁,輕聲道:“禀皇上,傳令官說未在三殿下的宅院中尋到陳隐。”
“哦,兒臣想起來了,”旭峰晨輝一拍腦袋,說,“兒臣給了他一枚令牌,讓他熟悉一下宮内的環境,他現在可能正在哪個地方轉悠。”
“你這也是在胡鬧,”皇帝歎口氣,大聲道,“言鷹!”
“微臣在。”
“宮内各處是由你的侍衛司把守,你速去将陳隐給我找到,帶到禦花園來,輝兒找到陳隐後也随其一并來禦花園,”皇帝說着站起身,“今日早朝就到這裏,退朝。”
衆臣跪拜後,旭峰卓風臉色難看,無精打采地跟着皇帝和于顯中離開朝堂。
而當衆大臣挨個退出朝堂時,旭峰晨輝走在最後,剛一出朝堂大正門就叫住了言鷹。
“言大人留步,之前天還未亮時,言大人就到禦書房說要來看我,當時情況特殊,我想言大人有許多話都未講出來,”旭峰晨輝微笑着邀道,“現在時間充裕,不如到我那坐坐,咱倆把酒暢談,如何?”
“時間充裕?”言鷹皺眉道,“三殿下怕是忘了,皇上可是要急召陳隐,托殿下的福,現在此人還不知到哪裏去了。”
旭峰晨輝滿不在意地笑道:“言大人是個聰明人,這一路叫人跟在我屁股後面,探我虛實,定也是明白我也不是愚笨之人,陳隐的事,我相信言大人隻要傳個話,他就能回我這來。”
言鷹沒有接話,而是用深邃地眸子盯着旭峰晨輝,而旭峰晨輝卻是一臉和善,沒有半點争鋒相對的樣子。兩人就這麽默不作聲對視有一陣,直到朝堂外的侍衛上來詢問情況,言鷹才對旭峰晨輝點點頭,說:“那言某就打擾了。”
“哪裏,言大人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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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隐坐在地牢的草堆上,察覺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氣息靠近了自己。說陌生,那是因爲陳隐與他僅有一面之緣,說熟悉,是因爲知道這是自己人。
牢房外昏暗發黑,陳隐起身站在木欄旁邊,靜待着走道那一頭的人走過來。
“單彭兄,你怎麽來了?”
“噓,陳少俠小聲些,”單彭從黑暗的過道中現了身,整個人緊張兮兮地說,“我是偷溜進來的,我已将你的處境告知了三皇子。”他一邊說,一邊拿出鑰匙開着牢房的門:“陳少俠還請趕緊跟我去個地方。”
牢門被開了個剛好夠一人鑽出的小縫。
“什麽地方?”陳隐困惑道。
“此不是談話之所,在路上再告訴少俠。”單彭話不多說,躬身朝陳隐招招手,轉身往外小心翼翼地移去。
陳隐擠出小縫,緊随其後。兩人走過昏暗的走廊,又往上走了陣,才見到了晨光。
“怎不見門口把守的侍衛?”陳隐左右顧盼一陣,問道。
“他們在那邊小房裏賭錢,”單彭說,“走這邊。”
侍衛司的大門就在前方不遠,可單彭卻帶着陳隐往侍衛司裏面走。陳隐雖然很想問究竟去哪,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不過他雖沒問,走有一陣單彭卻主動開口解釋道:“這個時辰,大部分的侍衛都已經出去值崗,我帶你去言鷹的書房看一件東西。”
“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但三皇子說你應該知道,他将言鷹留在他那,讓你回宅院前先來此看看,”單彭說,“那東西是昨天夜裏,是一個宮外之人帶給言鷹的。”
陳隐點點頭。
兩人貼着房沿一路走到最深處,單彭指着前面的一間小屋,道:“那裏就是言鷹的書房,不過我們卻是不能進去,言鷹這人很謹慎,屋内的任何東西被動過,他都能知道,所以三皇子的意思隻是讓少俠你來确認一下,而千萬不去動它。”
陳隐不明白三皇子究竟要他來看什麽東西,心裏也是着急。他先于單彭一步走到窗邊,一眼就瞥見了書桌上的物什,他略帶吃驚地說:“你所說要我看的就是那物?”
單彭也擠到窗邊,點點頭:“是那東西,昨晚送來的,言鷹和那人見面時有些古怪,所以我就将此事禀告給了三皇子。”
“怎麽個古怪法?”
“那人明明是皇宮内的侍衛,可是言鷹見他時卻是格外小心謹慎,生怕被人知道似的。”
剛才陳隐看到桌上那個小木盒就略知一二,單彭又說得這麽具體,他已是猜到了個大概。
“三皇子的意思就是讓這東西留在此處,不取走是嗎?”陳隐問。
單彭點點頭:“對,陳少俠确認了?”
“恩。”
“三皇子讓你裝作不知道此事,回去時莫要提起。”
陳隐知道旭峰晨輝定是想出了一謀,所以徑直點頭應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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