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烽在北遠城已經待的遠超了預定的時日,卻仍舊未能打探到瑛璃的消息,而她不能再耽誤,必須得起程返回定華派了。
在這最後一日,她不得不下決心求見馬絲國國主。希望從他口中能套出些什麽。
“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你妹妹若還活着,如果不在天羅莊中,也必定不會在東漠的其它地方,在此處沒有遮星樓尋不到的活人,面見國主對你來說是弊大于利,”赤水對其規勸道,“但你若執意要入宮見他,那我僅能奉勸你一句,綠府、遮星樓都有出手助你,算來都屬叛國之罪,而你的身份更是特殊,凡事要謹言慎行。”
“我明白,必然不會連累大家。”
赤水拿出一封信件‘交’給戚烽:“這是綠府的引薦信,早些時候綠竹叫人拿來的,你放心大膽的使用好了,既然綠員外敢開給你,那他定是有所說辭的,對了,你可先打開看一遍,以免屆時說錯了話。”
“我看還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戚烽拒道,“我自己想辦法進去。”
“若是不想節外生枝,我勸你還是拿上書函,以免‘弄’巧成拙,”赤水将信件扔到了戚烽的懷中,“對了,别忘了告訴月疾風,爲了他的弟子,我可幫了不少忙。”
赤水的告誡不無道理,戚烽收下書函,對赤水拜過後離開了遮星樓。
她在路上大緻看了綠府的信函,裏面将她來是爲尋瑛璃的事毫不遮掩的寫了上去,但卻是對劫走瑛璃的事隻字不提。
這是綠府‘欲’擒故縱,正是看似無所遮掩,才有機會讓國主相信綠府跟劫走戚瑛璃之事無關。
也因這信函,戚烽知道自己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什麽能知道,什麽好假裝不知道。
她來到宮城外,将信函‘交’給了守衛。
不大一會兒,她就被請進了皇宮。
**
銅起和武絮日夜兼程,中途換了三匹馬,才趕回了北遠城。
馬車還未在将軍府的‘門’前停穩,武絮便一躍而下,沖了進去。
‘門’口的家丁和守衛甚至都沒看清來人是誰,趕忙追她而進:“站住!哪裏的賊人敢闖将軍府!”
武絮直沖前堂,裏面的家具全部都整整齊齊、幹幹淨淨。正在打掃的老管家轉眼看來,是又驚又喜:“大小姐?大小姐回來啦!”
後面的守衛和家丁也追身趕到,聽到老管家這麽說,才看清的确是他們的大小姐武絮。幾人趕緊下跪道歉。
武絮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存在,她慌忙得問向管家:“我爹呢?”
老管家一愣,張着嘴卻沒發出聲音來。
“快說呀!”武絮急道,“我帶了中原最厲害的醫師回來!快讓我帶他去給爹看看!”
老管家搖搖頭,略微擡手朝前堂面‘門’正位指去。
那裏正供着武志炎的靈牌。
武絮其實在進‘門’一瞬就已經看到了,但她下意識不去留意它。
“那個醫師是中原定華派的弟子,這天下沒有他治不好傷、醫不好的病,”武絮眼睛泛紅,卻是更加急切,“快點帶我去見我爹——”
“老爺入棺已兩日有餘,國主爲其建了将軍冢,并追封護國将軍,明日後下葬,大小姐總算趕回來了,”老管家顫顫巍巍走到武絮身旁,說,“大小姐若要見,老奴這就召人準備祭拜的物什。”
老管家沖跪着的家丁和守衛揮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是……小姐她……”
管家搖搖頭,一臉憐愛。
武絮目光呆滞地望着靈牌,嘴裏念着:“那個人定有能耐救我爹爹。”
老管家歎口氣,取了幾柱香‘交’到武絮手上,并輕聲說道:“老奴追随老爺已有四十載,老爺一生僅有兩個夙願,一是見小姐你長大‘成’人,二是讓自己死在戰場之上,這兩個願望,他都實現了,且在下葬前大小姐安全地趕了回來,實一生無憾。”
武絮似沒聽老管家在說什麽,忽然回過神來,手中的香掉到了地上:“我爹爹的棺木現被安放于什麽地方?”
“在城外西北面十裏的忠魂祠中,”老管家滿心擔憂地看着武絮,“小姐要去的話,老奴這就叫人去準備……”
“不用!我自己找得到!”
說罷,武絮轉身扔下在她身後驚詫的老管家。
待老管家反應過來時,武絮早已奪‘門’而出。
“大小姐……”‘門’口的家丁和‘侍’衛話都還未說完,武絮就跳進了馬車。
“怎麽?見着你爹了?然後被他攆出來了?”
銅起還沒有看清武絮的表情,就被她推進了車廂,銅起還道她是又生氣了。
武絮駕着馬車動了起來,銅起坐在車廂内問道:“姑‘奶’‘奶’,吵着鬧着要回來的是你,這剛回來,半柱香不到,又是發什麽脾氣?”
“醜八怪,我問你,這世上是不是沒有你治不好的傷病?”
武絮一面趕車一面問道,語氣卻是銅起從未聽過的溫柔。
“啊!那是當然!你不親身體會過、親眼見過嗎?”銅起得意道。
“好。”
武絮輕聲吐出的這個'好'字着實沒讓銅起心裏有些慌。
“我能問問怎麽了嗎?我們這是要去哪?”
“一路跋山涉水,你也累了,先好生歇歇,到了我會叫你。”
在銅起聽來,武絮這居然是在關心自己,如此更是讓他心七上八下,覺着必定是要出什麽壞事了。
他掀開窗簾,往外瞧去,他們正朝北遠城外行去。
本書來自l/19/19102/index.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