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門上貼滿了很多花樣式的剪花,就連店鋪裏也喜氣洋洋的挂上了很多各式各樣的吊墜。
張燈結彩的有家小店中除了那些吊墜和剪花,還有時不時就能撞到腦袋的花燈外,其他的勉強還算是和以前一樣吧。
要不是門口那‘有家小店’四個大字高高懸挂,她就是把整個天紫鎮翻一遍也找不到這個花裏胡哨的店鋪啊!
這變化也忒大了點吧!
滿臉抽筋的走進有家小店的店鋪,令人意外的是櫃台之後站着的那個身影竟然是一個陌生的人。
櫃台後有一個非常青澀的身影正低着頭不知在書寫着什麽,他時而咬着筆頭,時而陷入苦思冥想之中,顯然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人進來了。
王二胖呢?
帶着滿腹疑惑,她步伐輕盈的走到了櫃台前敲了敲木櫃禮貌性的問道:“請問這裏原來的人呢?”
被打斷的他這才回過神來,擡起頭打量了莫空鏡許久之後,他笑了起來,露出了那明晃晃的八顆牙齒,兩個小酒窩都顯露了出來,長長的睫毛眨啊眨的。
她打量着他,而他自然也打量着她。
一襲廣袖輕紗,腰間纏繞着古樸的長劍,及腰長發規規矩矩地垂落在腰間。
大大的水靈靈的眼睛,尖尖的下巴,彈指可破的肌膚,許是因爲常年習劍的緣故,細細的柳腰倒沒有給旁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反而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這具身體充滿了韌性。
眼前的人 說成男子都有點過了,分明就是一個孩子嘛,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孩子,身子骨都沒有張開。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了稚嫩,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中清澈見底,讓人一眼望去什麽疑心都不會生出來。
最大的亮點就是他笑起來的時候,就跟陽光一模一樣的溫暖。
被他的笑容恍到眼睛的莫空鏡默默移開了視線,看到對方移開了打量的目光,蘇甯再接再厲的笑道:“王二長老已經去了别的分店。我是蘇甯,這裏暫時是由我看管的。”
下意識的将目光移回來,再次正視那張燦爛的笑臉時,她又尴尬的将視線移開了。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打破僵局。突然發現,她似乎一個人呆的時間太久了,都有一點不會與人相處了。
本來現在她進天紫鎮就是抱着看看能不能碰見幾個故人的念頭的,後來發現這裏她隻認識王二胖一個就不知不覺的走到這裏了。既然王二胖也離開了,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再在這裏呆着了吧。
這樣想着。她便擡頭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作勢就要轉身離去。
蘇甯看見了,搶先一步道:“仙子且慢,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話,仙子姐姐就是王二長老所說的莫空鏡吧?”
嘴角有些抽筋,腳步僵硬的都擡不起來了,莫空鏡非常呆滞的又将腦袋轉了回來。外表看似冷靜淡然,實則裏面都麻木成了根木樁子了。
仙子又是什麽鬼?
哦,對了,是某些修仙者對于女修的尊稱。不過目前她所認識的人中大多數都還是習慣直接稱之爲道友的。
還有!
仙子姐姐又是個什麽鬼?
内流滿面的莫空鏡滿臉淡定的盯着眼前的陽光少年,自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有些淡定不了,不是因爲别的,就是因爲隻要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就會有種自己已經人老珠黃了的錯覺!啊呸!什麽人老珠黃,一定是錯覺!錯覺!
往白裏說,就是她覺得面前這貨就是在裝嫩裝嫩裝嫩!就是一個新鮮的小鮮肉!
呃,怎麽突然有點流口水了的感覺呢?
錯覺!
絲毫不知面前的人心中在想些什麽的蘇甯開朗的笑了笑,随後便低着腦袋在櫃台中翻找着些什麽東西。
以他的角度看去,就是在他叫住她之後,她便是一副冷漠的樣子。眼睛也是比較空闊的,讓人看不出到底是在想些什麽。
嘴角淺淺的勾起,蘇甯故意放緩了手中的動作,時不時的還偷偷瞥一眼。
寵辱不驚确實頗有些莫雨真君的風範呢。隻不過,莫雨真君的眼神向來都是冰冷的,可是她的眼神卻很奇怪,非常奇怪,怎麽會有人有這樣的一雙眼眸呢?
不僅僅是讓人看不透,更令人無法看清眼眸中的情緒。看似空洞卻又有靈性,看似情感非常豐富,可卻又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真是太奇怪了。
其實這完全都是蘇甯多慮了,莫空鏡的眼睛并不複雜,反而單純的可以讓人一眼可以看透。
在許多年後,衆人都齊聚一堂閑扯淡的時候,突然就有人拿着她的眼睛說事。
看着别人神采飛揚的述說着各自的意見,說她的眼睛如何如何的明亮如何如何的令人捉摸不透,而熟知她的那幾人都是淡笑不語。
其實她是一個想象力非常豐富的人,腦子中思考的事情很多很多,情緒也非常的激動善變,大多數當她的眼睛令人看不透時,其實都隻是一種放空的狀态。
看似發呆,實際上也是發呆,然而那雙眼睛中卻可以完整的倒映出她心中所有的情緒色彩。
隻是因爲她想的太多,也太過複雜,所以她的眼睛中所倒映出來的情緒在旁人看來才會那麽高深莫測。
所謂大智若愚,發呆的時間久了,腦子中想的事情太多了,想法自然也就和旁人不同了。
當蘇甯磨蹭了半天終于從櫃台後面翻出來一個包袱時,莫空鏡恰好也回過神了。
一擡頭正好就又看到了那明晃晃的笑容,呆愣了片刻,這一次她的反應不是移開視線,而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接過了那個包袱。
這一次輪到蘇甯啞然了,他的笑容向來也是能讓很多人繳械投降的,說白了就是可以笑到别人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笑的别人都無地自容。再不濟對方也同樣是笑臉迎對的,可是他還是頭一次感到這麽挫敗啊。
看家本事這麽快就被免疫的感覺 真的很挫敗啊!
莫空鏡看到蘇甯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活生生就像是一幅被打擊了的樣子,她不明所以。
才反應過來的蘇甯盯着她疑惑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頭發後,他隻能轉移話題道:“這個包袱是王二長老叫我轉交給你的,他說是一位故人所交付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