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師姐,月一師兄,這樣真的好嗎?”身處一座精緻宏偉宮殿的茯苓忍不住開口質疑道。
“放心吧,師尊那邊我自會去說,隻是有勞咱們茯苓去跟兩位門主說道說道了。”帶着溫和的笑容,穆嫣然非常勤快的收拾着自己的宮殿,直将所有東西都規劃成兩份後才肯罷休。
高閣聳立,富麗堂皇的宮殿中到處都是薰紫色的輕紗随風搖曳。
小河的流水聲,百鳥的争鳴聲,從寬闊的閣樓上望去,一大片翠綠的竹林迎面就給人自在清新的味道。
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月一尴尬的輕輕咳嗽了一聲,一直都知道身爲大師姐的她在逍遙宗後輩弟子中獨攬星河,不過即使是他也沒想到宗主竟然對她寵愛到了如此地步。
攬月軒可是逍遙宗内靈氣最純粹最濃郁的地方,這裏建造在逍遙宗的最高點,風景獨特先不說,單單是夜晚看見的月色就不是旁的地方能攀比得上的。
當初即使是茯霜師叔婉轉的表達自己想要将府邸設在這裏,宗主也沒舍得送出來,真真沒想到他竟然會送給這位天才師姐。
宗門内不知有多少女弟子千方百計,擠破了頭也想來這個地方一睹究竟。
隻可惜宗内守衛森嚴,也有明文規定閑雜人等不允許靠近。
原以爲攬月軒至今應該還是空的,沒想到原來暗地裏已經有主了。
“月一?”和茯苓聊的正開心的穆嫣然側過頭不經意間就看到了魂不守舍的月一,下意識的出聲詢問道。
“啊?”愣了愣,看到了其他三個人看過來的眼神,月一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我隻是沒想到宗主會将攬月軒送給嫣然師姐罷了。”
此言一出,穆嫣然卻沉默了,神情之中也不禁帶了分暗淡。
“嫣然師姐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别的意思”眼見她的神情不對,月一急忙出聲解釋。
“我知道你沒有别的意思,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意興闌珊的下了逐客令,穆嫣然垂下頭帶着莫空鏡走到了大廳中。
這樣的寵愛背後有着什麽樣的期待和沉重的背負,不會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一直等到攬月軒大門關閉的聲音傳來,一直強裝鎮定的穆嫣然才松了一口氣。眼中盡是疲憊之色。
看到圓桌上有一壺茶,打開壺口發現是裏面是墨綠色的枯闫後,莫空鏡随手就倒了一杯遞到了穆嫣然的手中。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茯苓和月一,都是可以信賴的人。你又何必強顔歡笑呢?”發現穆嫣然神情之中全部都是倦色後,她便順勢站在她身後替她捏了捏肩膀。
“唉大宗門裏要注意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更何況現在我更是被推倒了浪尖上,我一個人尚且如此,要是再和其他人走的親近的話,真不知他們會出什麽事。”疲憊不堪的歎了口氣,穆嫣然端起手中的茶輕輕吹了吹。
手中一頓,莫空鏡不以爲然的聳了聳肩,心中也隻是以爲是嫣然最近壓力太大,心中的恐懼太深所促使成她現在瞻前仰後的性子。
當時的她殊不知。一個人根本不會無緣無故的變成另外一種性格。
當她察覺到穆嫣然整個動作都僵硬了後,下意識的開口道:“怎麽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穆嫣然站起身來,神情疑惑的盯着桌上的那壺熱茶,“我的宮殿向來不會有人來往,怎麽可能會有這麽熱的茶水呢?”
鼻尖能味道一股不同尋常的藥味,皺起眉頭的她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倒了一點,看到瞬間就被腐蝕的地面,頭皮發麻的二人皆退後了數步。
扶着有些站不住身子的穆嫣然,莫空鏡盯着地面上那被腐蝕的痕迹久久無言。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嫣然的處境竟然是這樣危險。甚至已經到了如履薄冰,孤掌難鳴的地步。
這尚且是身處于嫣然自己的宮殿中,要是到了其他地方,又該是多麽危險。
“這樣的事情。是第幾次發生?”手情不自禁的移到了劍柄上,這是她第一次确切的感受到,這個世界有多危險,又有多恐怖。或許最危險,最緻命的攻擊不是來自于敵人的,而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這是第一次應該隻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穆嫣然疲倦的坐了下來,神情有些恍惚。
“小小的警告?此話從何說起?”順勢坐在了嫣然的身旁,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桌上那潔白無瑕的茶壺上。
“因爲這種毒雖然能緻命,但是破綻太多了,在逍遙宗玩毒我想,應該沒人會蠢到這種地步吧。”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單手支着頭的穆嫣然緩重的歎了一口氣。
這下毒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恐怕除了針對她外,還在針對逍遙宗吧。
這一天,疲憊不堪的穆嫣然早早的就回到了主室休息,而盤坐在側室床榻上的莫空鏡卻久久無法平靜下來波濤洶湧的心。
她的心就像是被翻起一層驚濤核浪般無法平靜,這麽久以來,紙鶴上的聯系,嫣然總是說自己過的很好,今日又學會了什麽,同門師姐妹又是如何相處和睦,情意綿綿。
可是今天的所見所聞,卻颠翻了她所有的認知。
嫣然的處境遠遠沒有她自己說的那般輕松恰意,無論逍遙宗身處于什麽地方,無論逍遙谷是一個多麽美麗的世外桃源,這裏的人遠沒有看上去的那樣和諧平靜是不争的事實。
想起嫣然今日的所作所爲,近乎步步爲營,每一句話都是說的那樣得當具體,進退有餘的同時也将自己以一種完美的形态的展示出來。
她記憶中那個溫柔和善的小女孩,是什麽時候脫變成了如此完美的形态?
“嫣然你到底是經曆了什麽啊”
透過窗子凝視着窗外皎潔的月光,激起一層驚濤駭浪的心再也無法回歸平靜。
對了那個時候茯苓說逍遙宗要爲大師姐舉行一場盛世典禮,以慶祝逍遙宗大師姐未達百年便結丹的逆天資質。
茯苓所說的人會是嫣然嗎?
如果真的是,爲何她遲遲不肯告訴她?
如果不是,那爲何身爲築基大圓滿期的她都看不出她的修爲?
嫣然你究竟一個人承擔了多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