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旁人都是驚訝的話,那麽如此近距離呆在上面的莫空鏡心中除了震驚外唯一的感受就隻剩下頭皮發麻了。
或許很多人都對力氣大這一方面有些偏見,甚至絕大多數人都是小觑體修的。
就在以前,她也對隻顧着修煉自己身體,強化自身追求極限的體修有些不屑一顧。
在她看來,隻懂得完美化自己,隻強化自己身體的體修在衆多修煉道路上隻能算是最平凡的一種。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自己的理解有多錯誤,有多偏見。
真正的體修,絕對是一個逆天的存在啊!
飛沙走石,亂石穿空,已經說明不了現在的真實情況。
偌大的一個平台已經化爲了烏有,或許說成是亂石崗比較确切,在天上亂飛的亂石崗
根據記載,這個方圓十八裏,重量超過百噸的平台還從未有過什麽時候被人砸成了粉碎!
臉皮已經麻木,踩在一塊碎石上的她已經無法說明自己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
那麽大的一個家夥,被舉起來了你還不罷休,竟然硬生生、硬生生被捏了個粉碎!
“就你這個力氣我就奇怪你是怎麽進了逍遙宗外門的?”
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跟倒豆子一般倒出來,她的表情也适當的帶上了幾分疑惑。
說實話,現在的局面确實不怎麽好。
沒有人會覺得她會赢,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會赢。
所以既然知道,那打不赢到底要怎麽辦?
一個字,拖,二個字,死拖,三個字,死勁拖!
秉着揍不赢拖死你的方式原理,莫空鏡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反正不管怎樣。能拖就拖。
隻要拖到了天黑,就算那些外門弟子的臉皮再厚,再想要跟嫣然下挑戰書也已經來不及了。
“想拖延時間?可惜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無謂的站立在碎石之上,天空中那些毫無規律可循的飛石阻擋不了他們已經擦出電流的視線。
珩山的神情冷漠到了極緻。這樣一個冷靜的少年已經被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戰鬥打亂了自己的步伐。
明明實力相差這麽多,可爲何他就是對她無可奈何?
一眼被對方看穿心思,莫空鏡無奈的挺直了背脊,對上那雙已經陰冷到可以将人凍住的視線,她倒是無所畏懼的不知死活再次開了口。“那我能否好奇一下你現在的念頭?”
“打敗你!”
在最後一個字落下時,珩山整個身體已經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射而來。
更加令人心驚膽戰的是,他以雷霆之勢不死不休的直追而上,半空中飛舞的巨石竟然也因此被帶動了起來引起共鳴!
他沒有拿任何武器,其氣勢卻已經超越了任何物質武器。
狂風随着他的腳步而至,肌膚被刮的生疼,她向來輕盈的腳步頓時沉重了很多,就像是再也邁不開了似。
沒有武器,沒有法術,相隔的十裏距離頓時看起來真的非常短暫。
眨眼的時間。他已經穿過了重重飛石,夾雜着狂風呼嘯的一掌迎面而來。
她幾乎已經看到了中了這一掌而倒地不起的自己,是的,已經從這一掌中預先看到了自己的敗局。
這一刻,她以爲自己會敗,而且還會敗的很難看。
可是令所有人驚訝的就是,在無數人,甚至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已經毫無轉機的情況下,她的身體竟然越過了她的大腦,搶先做出了反抗。
水月劍随身而動。刀光劍影之後,她熟練的使出劍法,縱使身體根本承受不了如此強大的力量,此刻的她甚至無法發揮出其百分之一的實力。
但是。就是這樣的一招劍法,卻真的阻礙了珩山的全力一擊。
因爲那一掌而引起共鳴的飛石也在那一刻被盡數擋住了!
雙眼‘倏’地一聲睜開,明亮的眼瞳中有一絲惋惜一閃而過。
差點忘了水月劍的第四式,防守式。
隻可惜千機變的最後殺招,以她現在的能力還無法駕馭。
莫空鏡不知自己是如何挽劍的,或許跟她無數次練習時一模一樣。但是這一次的千機變是她使出來的最好的一次。
以不變應萬變,面對迅猛的攻擊,長劍回守,似不變又似千萬種招式機關藏匿在其中。
格擋所有的攻擊後,千機變還蘊藏着最後的殺招,一擊斃命。
師尊說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進攻,可惜即使她将水月劍法銘記在心,倒背如流,千機變的最後一招,她還是練不好。
還記得當年師尊曾說過,水月劍法的前三式她已經練的爐火純青,而後四式待她他日領悟劍意後自然水到渠成,可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她也未曾摸到劍意的門檻。
惋惜的低下了頭,她雙腳依然穩穩的站立在碎石之上。
莫空鏡的表情是迷茫的,倘若不是因爲銀狐面具遮擋,她難看的臉色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她已經是強弩之末。
沒有劍意支撐的招式,不僅僅會吞噬掉體内大部分靈力,還會反噬她的經脈。
如若不是對身體的傷害實在是太過嚴重,當年師尊也不會千叮咛萬囑咐,讓她尚未領悟劍意時輕易不要使出。
沒想到這陰差陽錯之下,自己的身體反而幫她做出了選擇。
苦笑的看了看手中的劍,莫空鏡艱難的勾了勾唇角。
珩山的這一招她防是防下來了,可是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得不償失。
劍法的反噬,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問題不大,可是也隻有她自己知道現在自己的身體到底有多糟糕。
那個感覺除了全身酸痛乏力外,就像是硬生生被人吸去了全身靈力一般,和當初鳴鴻陣法的反噬有的一拼。
“咦這個劍法,怎麽從未見過?”捋了捋潔白的胡須,陽虛子疑惑的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茯霜。
“莫家的劍法在修仙界中向來名列前茅,其招式和花樣更是千變萬化,有什麽我們不曾見過的劍法也不足爲奇啊。”淡然的将視線移開,茯霜端正道。
“這一招給我的感覺很青澀,就像是一個初學者一般,然而就是這樣的一招卻能格擋下結丹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可見其不凡之處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雙眼意味不明的盯着那個身影,璇冥子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人很熟悉又十分陌生,好像能抓到些什麽,卻又仿佛什麽都抓不到。
他從這個身影上,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背影?
璇冥子此言一出,高台之上的幾人皆點頭附議,就連神情冷漠甚少參與外事的殇零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