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漸漸湧來,雞鳴聲劃破了天空的寂靜,原本沉睡的府裏開始忙碌起來。今天尤爲的吵鬧,道别聲,啜泣聲,聲聲不絕于耳。不忍看見她們傷心的目光,幾句寒暄後,帶着小墩子便坐上了馬車,原本想讓小墩子駕車前行,可府中的老管家一定要送我們一程,盛情難卻,也隻得答應。
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語,任由馬車的颠簸搖晃着身子,風輕輕的吹開了窗,外面的景色一日既往,那片常伴我回憶的桃林,依然是那樣的盛放,而此時,它隻能默默無言的遙望着我的離開,沒有我的陪伴,它是否也會感到孤單寂寞,是否會黯然神傷,它會不會告訴我的大哥哥,我曾那樣一日複一日的盼望着他歸來。
馬車行至城外的草地上,算是已經出了都城,一顆緊緊繃着的心,似乎松了一些。不遠處站着兩個人影,仔細瞧來,原是承均哥哥和茵姐姐,馬車停了下來。我下去與他們道别,茵姐姐的臉上全是眼淚的痕迹。我勸道:“此去不過幾月而已,救出爹爹我就歸來。”
茵姐姐點頭道:“這次我不能陪你前往,希望你不要怪姐姐,姐姐會在家裏每日爲你祈福,保佑你和老将軍平安歸來。”說完便又将手中提得木盒交予我:“這是你日後可能用到的東西,希望你能好好保管。”
承均哥哥也歎氣一聲拍拍我的肩膀:“千言萬語隻一句,珍重。”我知道,我明白,此時再多的話也不如一句珍重更能讓人感動。我點點頭,望向了城門口,雖然知道最是離别苦,可仍然希望承和哥哥能來送送我,哪怕一句話也不說。
承均哥哥見我有些失望,便道:“承和他脾氣倔,許是現在還在生氣,所以故意不來送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怎能受這道歉,承和哥哥怪我,也是出于對我的關心,我便隻能笑笑而已。
茵姐姐再遞給我一個包袱,說是裏面有吳越國的衣裳,囑咐我快進吳越之時,一定要換裝。我點點頭,讓管家随茵姐姐他們回去,由小墩子駕着馬車。
我們一路走過泥濘小路,蜿蜒崎岖的山道,風景秀美的田園人家。到這時已快到吳越的國界,眼前呈現的都是江南人家的小橋流水,一片民生祥和之氣。這便讓我明白,爲何承均哥哥要取吳越了。
"主子,過了前面那座山,就是吳越國境了”小墩子略帶興奮的說。我聞言便從車裏坐到小墩子的旁邊。前面是一片樹木茂盛的樹林,青草悠悠,是個可以略微休憩的地方。于是示意小墩子停下,反正已接近黃昏。
馬車漸漸進入樹林快要停下時,突然,不知從何處跳出了十幾個蒙面人,手持鋼刀,擋住了前方的路。其中一人扛着一把大屠刀走上前來,吼道:“前面是何人,速速将身上的盤纏交出來,否則爺爺的刀可沒長眼。”
小墩子似笑非笑的說;“主子,你一路都悶得慌,現在來了幾個小山賊給你解悶了。”我一笑:“雖是山賊,但我們不可惹事,造成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