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精美絕倫的臉上,赫然看見一塊大大的傷疤挂在上面,從右眼以下到嘴唇邊都是,這是經曆了什麽殘酷的噩夢才會形成的傷疤,難怪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哀傷。
"現在你知道我爲什麽帶着面具了嗎?”說完自嘲一下,便繼續娓娓說道:“五年前,因爲一場大火,我失去了所有,家人,朋友,家産,甚至我的臉,不過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那時的我,吃喝玩樂,自私自利,常常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别人的眼淚之上,我霸占人妻,逼死人女,火燒孕婦,無惡不做,所以這是老天的懲罰,留我一條殘命,飽受人世間的唾罵,厭棄,嘲笑。”
我簡直不敢相信他所說的一切,我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覺,他明明一身正氣,卻把自己說的無一是處。小墩子久久回過神來,冒着虛汗道:“天啦,你居然是個這樣的人,主子,咱們快跑吧!我們是剛出狼窩又進虎口啊!”
說着便要拉起我跑,我一把拉住他說:“别鬧了,恩公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想必有緣由吧!”
那人一笑:“我一出生,别人就告訴我,我家财萬貫,自小是要什麽有什麽,性情乖張也不敢有些說,長大後更是無人敢管我,終于,我的殘忍逼得别人要和我同歸于盡,我從廢墟裏撿回一條命,從此便亡命天涯。
我一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這麽說,你相信我的故事了,并且不嫌棄我嗎?”聽後嫣然一笑,走至他身旁,抓起他的手:“我相信你如今已完全洗心革面。”說完便拉開他的袖子,一塊火燒的印記赫然映入眼簾。
這次,并非我證實了他,而是他徹底讓我相信了他的身份,他不是信王劉承和,而是秦生,我的救命恩人。
朝陽升起,萬物複蘇,雞鳴鳥叫,秦生便向我們告别,說是自己有重要的事,就不護送我們了。因爲我們的身份也不能公開,于是便不挽留。
杭州城,吳越國的都城,自錢镠建國以來,傳至第二任皇帝,錢元瓘。錢元瓘算是個難得的有爲之君,讓吳越的百姓豐衣足食,安樂穩定。
一進城門,一種繁榮之風撲面而來,街面車水馬龍,所穿之衣皆是絲綢,人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臉,沿街擺滿了小攤小販,青石闆路,青磚瓦房,亭台樓閣,婉轉石橋。
小墩子應接不暇的看着街道上的每一處風景,眼裏充滿了羨慕與驚訝。我調侃道:“不如咱們留下來定居可好。”
小墩子先是滿臉笑容,看見我的臉後,立馬收起快要流口水的嘴道:“怎麽能留下來定居呢!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我們不能這麽見異思遷的。”
我搖搖頭,感到無可奈何,看見人家的催煙袅袅,又擡眼看看太陽,如今已是中午時分,該是找個客棧吃飯的時候了。
一說起吃來,小墩子兩眼發亮;"早就聽說杭州城是美食的天下,等一下一定要好好品嘗品嘗,看是否有傳說的那麽好。”
我們左看右看,終于找到了一家名叫瓊花的客棧,從外面看上去,客棧流光溢彩,客人絡繹不絕。我們一進門,就有小二帶着笑臉迎了過來:“兩位客官,是要吃飯還是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