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扇,團扇,美人病來遮面。玉顔憔悴三年,無複商量管弦。弦管,弦管,春草朝陽路斷。”我看着閩賢妃笑意盈盈:“人說美人病來更惹人憐惜,樣子更是柔美,今日一見,可就明白爲何東施效颦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又取笑我。”
看着她面泛桃花的樣子,與先前有着天壤之别:“不是取笑,而是用心誇贊你,自你被吓後,面色倒愈發的紅潤了,看來這驚吓也非均是壞事。”
她聞言笑得更燦爛了:“今日你怎麽想到來我這兒。”我仰着頭思量片刻,調皮一笑:“自然是來讨杯茶喝,你也知道,一個婕妤的品級,會有什麽好茶呢?”她轉頭:“翠濃,泡茶。”這話說的底氣十足,不似以前輕聲細語。
“秦婕妤,我這兒也沒什麽好茶,不過就是從閩國帶來的岩茶,不知你喝得習慣嗎?”
岩茶可是閩國的特産,閩國人均愛品茶,我笑道:“這岩茶聽說極苦,但是喝下以後,便會唇齒留香,據說是因爲長在岩石縫的緣故,這香味就是要比其它的濃。”
她一驚:“原來秦婕妤也熟悉這個岩茶。”我搖搖頭:“并非很熟悉,隻是聽人講起過罷了,想着,梅花香自苦寒來,能在艱苦的條件下生存出來的東西,自是不一般的。”
翠屏把剛煮好的茶倒進杯子裏,一股清香徐徐吹來,忍不住端起喝了一口,确實是奇苦無比。此時,她注意到我脖子上的淤青:“秦婕妤,爲何你脖子上有塊那麽大的淤青。”原以爲進門許久,不會被發現了,沒想到還是被問了出來,看來,以後出門要把脖子包起來方可。
“沒什麽,可能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所以才會有這淤青吧!”
這個解釋顯然蒼白無力,她表情懷疑,嘴巴動了幾下,我連忙搶在她前面:“你的身子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看你的樣子,已然恢複,要不怎麽說這宮中的禦醫,醫術高明呢?”
她一臉不屑:“我一個不受寵的夫人,他們能有多上心,我之所以能好的這麽快,全然是倚仗了徐統領,他每日都會過來看我,給我信心,給我講道理,這才走出了陰霾。”說到徐統領時,語氣明顯溫柔且帶些害羞。
“原來是這樣”我品了口茶,一個女人最忌感動,更何況一個是皇上的侍衛統領,一個是皇上的後妃。“這原本也是徐統領應當做的,你是皇上的妃子,不管受寵與否,他都有責任保護于你,别忘了,他是皇上的侍衛統領。”
不知這話她聽進去沒有,仍是覺得她表情異樣,我緩緩起身,她也跟着起身,在她屋内巡視起來:“聽聞,夫人之所以來吳越,爲的是兩國的和平,是千千萬萬的子民,可謂巾帼不讓須眉了。”
她的臉一下子收住了笑意:“也非什麽巾帼不讓須眉,而是生在皇室,一切身不由己罷了。”我笑着點點頭,看見她床上擺着一件男子的衣服,灰顔色,我猶記得,錢元瓘從來沒有穿過這種顔色的衣服。走過去仔細瞧了瞧,還是件嶄新的衣服。
閩賢妃急忙解釋:“這件衣服是爲了報答徐統領而做的,聽聞,他孤身一人,所以我才會。”“這又有何不妥呢?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呢?一件衣服,情理之中。”我笑說。
聽我如此回答,她稍微松了口氣,笑意盈盈的面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