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柔仍是雲裏霧裏,不知我是何意。她笑道:“姐姐自是對茶了如指掌,不像我,沒了這個見識,隻是,閩夫人尚在生死一線中,姐姐還這麽侃侃而談茶道嗎?”
我笑了笑,道:“小墩子,你可知雲霧茶爲何是這個名嗎?”小墩子笑嘻嘻:“奴才自然知道,聽說能種植雲霧茶的地方,一定是貼雲靠霧之處,周圍的時節變化多端,能承受的住考驗的,才會活下去,待到來年便長成了雲霧茶。”
“是,你的解釋好極了,世間萬物,不管人與植物,其實都是相似的,如果在非常溫和的地方長出來的茶,根本經不起沸水沖泡,繼而散發出誘人的清香,隻有經過嚴寒艱苦的磨練,才能與沸水融合。人何嘗不一樣,永遠的平淡下去,隻能甘心默默無聞,然而若是經過一番苦難,也許才能真正的蛻變,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怕就是這個道理吧!”我細細品味着雲霧茶。
靜柔雖然還不是全懂,但似乎也明白了一些道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
我打斷她:“我沒有什麽意思,我隻是一直在和你說茶道,茶道是門很深的學問,有些人終其一生也不得參悟,歸其緣由,不過是功利心切,隻要放下這些,自然可看得明白點,但,人算不如天算,計劃的再好,也難保不會出現變故,所以還是得看老天的意思。”
我陪靜柔去德勤殿請安,自從上次錢元瓘溫和的言語,讓他們兄妹的感情好了起來,不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如今的天氣真是有些涼了,走在路上都感覺陣陣寒風□□,不由得顫抖一下。
然而遠遠看見胡寶林依然是穿得極其露骨,我過去搭讪:“今兒寒風陣陣,胡寶林切莫受了風寒。”胡寶林妖豔無比:“身上寒冷又怎敵得過心中寒冷,我原以爲秦婕妤是個有大義之人,奈何,剛剛聽聞,閩夫人要被處死,婕妤你,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我自然是要避着的,我不似胡寶林有皇上的寵愛,又非似皇後,有尊貴的身份和堅實的靠山,我若觸犯龍顔,此命休矣,試問,世上有哪個人,願意付出自己的性命去救他人。”
“說的對,衆人都是自私的,沒有誰比誰高尚,誰比誰龌龊,面對生死,隻會統一選擇一項,那便是生。”胡寶林咯咯笑的拂袖而去。
德勤殿中,錢元瓘正聚精會神的批閱奏章,似乎每次到來,他都是這樣認真,說到底也不負德勤二字。“給皇上請安。”我欠了下身。“給皇兄請安”靜柔也欠了下身。
他放下筆,用手按了按脖子:“靜柔你身懷有孕,何以到處走動。”靜柔笑道:“靜柔在家待着無聊極了,又十分想念皇兄與秦姐姐,便幹脆進的宮來,但最是主要的原因,便因明州之事。”
“明州之事朕自有辦法,無須你擔憂,你如今的重責,便是爲石堅生下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兒,其餘都不重要,來人,送公主回府。”錢元瓘的語氣雖冷淡,卻包含着不可違抗。
靜柔隻得乖乖在侍衛的陪同下回去。
靜柔一走,錢元瓘便似笑非笑的問:“你不問問朕,爲何要将閩賢妃押去明州處死嗎?”我漫不經心的微笑:“皇上已明知她的無辜,然,您又是不會亂殺無辜之人,因此,這一定别有深意,我又何須再多次一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