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淑妃在庭上擔憂道:“秦婕妤,你可小心些,欠莫将船劃到湖中心去,湖中心有。”還未等她說完,船已經劃開遠了,後面的話已然聽不清楚,但爲了讓她安心,我大喊道:“放心吧!我知道了。”
“母妃現在越來越啰嗦了,真是不喜歡這樣的母妃。”雪兒有些生氣。弘佐感慨道:“你還有母妃在你身邊啰嗦,我連母妃都沒有,甚至都記不得她長什麽樣子了,不知道她啰不啰嗦,不知道她會不會像吳姨娘那樣愛你的愛着我。”
弘佐有些傷感,這俗話說,沒娘的孩子像根草,是有理的。“你們都不要這樣想,要知道每個母親都是一樣的愛着她的孩子,不管是啰嗦的愛,還是無言的愛,都一樣深沉,隻是表達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兩個小鬼有些不明白我話的意思,一臉迷茫的看着我,也對,他們倆加起來都沒有我大,怎麽可能知道這樣的道理,人往往隻有經曆過,才能徹底的理解。
在不知不覺中,船已經滑到了湖中心,雪兒還拍手誇我劃船的技術高,還說以前沒有人劃到過湖中心,我先是一陣高興,而後一想,這吳越國是江南小國,有着小橋流水人家的雅稱,理應會劃船的人居多,怎麽會不滑到湖心呢?
這湖心有一座假山,上面還載滿了小樹,最奇異的還是堆積假山的石頭,顔色怪異,不是普通的一個顔色,而是七彩石,陽光照在上面真真猶如置身彩虹之巅。
兩個孩子的好奇心巨重,一味的要求我把船靠過去,要伸手摸摸那奇異的石頭,看見他們兩個摸的起勁,我也忍不住上去摸摸,手感真是好極了,滑滑的,猶如美玉。隻是,稍微覺得那麽一點不對,爲什麽我總感覺這座假山在移動,我努力的揉揉眼睛,它又不動了。
看來應該是幻覺,我依舊上前摸了摸石頭,這下,就在這一下,假山突然移動,我看得真真的,一下子往後移了數米遠,就是同一時間,原本假山的下面噴湧上來一抹泉水,将我們三人擊倒在船上,然而,随着水勢的漸漸增高,那隻小船已是風雨飄搖。
一時間救命聲,哭喊聲不絕于耳,水勢仍舊在漲,唯一奇怪的是,隻有湖心水勢越來越高,我一拍腦袋,那座假山肯定是個機關,天啦!我不會因爲一時逞能,而這樣命喪黃泉了吧!
“姨娘,怎麽辦,救救雪兒吧!”雪兒哭得臉都花了,相較之下,弘佐倒是十分鎮定。“佐兒,你不害怕嗎?”我驚訝的詢問。他搖搖頭:“我害怕,可是父皇說過,男子漢大丈夫,即使害怕,也不能顯露出來,否則會招人恥笑。”
這錢元瓘到底是怎麽教孩子的,小孩子自然要真本性才是最好的,不過現在自己都在危險當中,哪有時間去想這個。
嘭,一聲猛烈的撞擊聲将我們徹底驚住,隻見船在緩緩下沉,那岸上的人也急做一團,眼見船就要沉下了,這一刻,我倒是有種解脫的感覺,反倒不害怕了。
不過須臾,水已經到了我們脖子上,眼看就要淹過頭了,我此時最想說的,一是,爹爹,對不起。二是,小墩子,别爲我傷心。三是,錢元瓘,你會忘了我嗎?還有四是。不過沒給我那麽多時間,整個身子已在水裏了,水讓我窒息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