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公孫見,從那一次新人弟子大、比拼,知道冷蕭蕭背後,可能有大勢力的公子哥出手。
不然那麽多的記名遇見玉簡,沒有絕強的實力怎麽奪得的?
寒至門在人族之中,都能排進前十,其中的大勢力多厲害?
而那個時候,公孫見卻公開地挑釁,要和這個根本就不知道深淺的大勢力公子哥鬥一鬥。
然後正德商行的人,居然承認了,是他們出手幫冷蕭蕭搶玉簡的。
公孫見與冷蕭蕭的婚約,天下皆知。
這無異于是在向公孫見明着宣戰。
那個時候,張實就很是不解,這公孫見背後的勢力究竟是出自何目的,要這麽無事生非搞事。
再後來,公孫見又在寒至門底層修士,與師門高層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
做爲蠻橫欺壓底層修士的,師門高層元嬰期長老嫡系子孫的典型人物,他還是把店鋪,開在了張實的聚寶閣對面。
而張實,卻恰恰是底層修士之中,剛剛從三大商行虎口之中奪肉的,最年輕的商行行長。
這兩人在這個背景之下對着幹,定然會引發許許多多的矛盾。
而現在張實才知道,公孫見身邊的那個賊眉鼠眼的修士,又極有可能,對今天發生的死人事件,知道些什麽内情。
看來公孫見幕後的勢力,是存心要在寒至門内,掀起大風大浪了。
“殺人啦!
操你親娘的!”
衆人愣了一會兒。
然後就有個底層修士,就拿起一道符錄。
那符錄在他手上燃燒起來,依次發出赤橙黃綠的光芒。
“快布陣,布陣殺了他娘的!
他的命是命,我們這些修士的命,就不是命嗎?”
在場準備鬧事的絕大多數底層修士,根本就對會發生流血死人沖突,有任何的準備。
事先不告訴鬧事的底層修士,怕鬧事的修士們害怕事情鬧得太大,不敢動手?
所以他們都是愣了一小會。
張實在一旁,看清楚了,事情并沒有立刻鬧起來。
剛才不是聚集了那麽多的底層修士麽?
怎麽這一死人,那些本來就想鬧事的底層修士,怎麽不群起反抗?
這可是群起鬧事的最佳時機,難道這不是那些底層修士編排好了的麽?
想到這裏,張實更是相信了,這次流血死人的事件,這些底層修士并不知情。
而這雙方沖突之中,流點血,受些能夠恢複的傷勢還是小事。
就算有人被打得殘疾了,那個人也會得到施暴一方的巨額賠償。
鬧也要鬧的,隻是不會鬧得太大,時間一過就過了。
在寒至門之中,死了個修士,那可是個大事。
按照寒至門一代宗師,挽救寒至門于水火之中的前門主,歐陽蘊木定下了規矩:
就算是元嬰期修士,過失殺了一個剛入門的修士,也要罰他五百年不得修煉,還得被派遣到師門最危險的任務之上。
寒至門曆來,都對自己的修士的生命特别看重。
都是寒至門人,犯了再大的錯誤,也是自己的人,這種觀念已經深入寒至門所有人的心。
寒至門是把珍惜每一個修士的生命,寫入寒至門章程之中的,是寒至門立門的根本。
如果沒有這個,寒至門的凝聚力就會大減,那麽那些之前靠着寒至門資源起來成爲元嬰期,乃至于化神期的修士,師門如何約束?
這其中的政治意味,遠超過了那師門規矩既定的懲罰。
可是現在,那些底層修士關心的,是這殺戒一開,下一個是不是會輪到自己?
留下來,就意味着更大的風險。
逃走,那麽今天不反抗出力,以後更是會被這些,居然敢殺害自己門人的高階修士更加瘋狂地羞辱壓榨。
“拼了!
操你媽的!”
當即就有激進的修士,跟随着之前用符錄,想要布陣一起抵抗的修士,布好陣法,就要暴力對抗!
而這個時候,那紫袍修士不愧爲能夠成爲金丹期修士的人。
他在看到那煉氣期修士一死的刹那,當即就暗自動用玉簡,将此事告知議事閣以及集市執法長老會大長老,樂正石。
“大膽!”
之前在議事閣審議張實的綠發元嬰期修士,發出一聲暴吼。
這綠發修士,也沒有了解清楚,現場究竟是個什麽狀況。
不過他一看到這裏底層修士如此的多,還居然死了個修士,這還是在寒至門門中,立馬就明白必須得控制局面。
實在不行的話,考慮用個理由,将所有參與此事的修士,找個理由囚禁起來,将此事抹去蹤迹。
“不要鬧事!”
樂正石也是大吼,那聲波的威勢,超出了之前的紫袍金丹期修士,不止十倍。
整個方圓一裏的地面,立馬被震得搖搖晃晃,多了許許多多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坑。
地下的所有煉氣期修士,還沒有結好陣法,沒有絲毫的抵禦之力,立馬就被樂正石這摻雜了迷魂術的聲音,給震得聲音心神迷亂,一時間根本就無法運轉神識。
樂正石看到局勢受到了控制,心中松了一口氣。
“我操你媽的!
操啊!來操老子啊!”
這個時候,又有一個煉氣期修士,燃燒自身的精血,強行從嘴裏,噴出一口血紅色的小劍。
“來啊?
你有本事讓老子操你啊?
老子這就來操你了!”
跟着樂正石來的一個金丹期紫袍修士,居然還不嫌事大,迎着那個煉氣期修士,就要動手。
“混賬!”
樂正石趕緊制止住這名要鬧事的修士。
雖然金丹期與元嬰期,隻有一個境界之隔,但是元嬰期修士的強悍,根本不是金丹期修士所能抗衡的。
那名金丹期修士,當即就被樂正石制住。
這名金丹期修士,身子雖然被制住了,但是嘴上卻仍舊不肯饒人。
那蠻橫不屑一顧的驕縱之氣,立馬從他的臉上散開來。
“我就操你了!老子今天不止要操你,還要操死你個操蛋的狗玩意兒!”
“兄弟們,他被制住了,和我們計劃的一樣!
今天這個時候,樂正石不會放着他亂來,我們一起操死這個操了他親媽的爛雞巴蛋玩意兒!”
又有十來個煉氣期修士,跟之前那噴血紅小劍的修士一般,也燃燒自己的精血,噴出一柄血紅小劍。
“來啊?我就在這裏,就算被人制住了,你們又爲之奈……”
就在那個金丹期修士,剛剛想要說那個“何”字的時候。
他的臉上,出現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放開我,讓我去殺了他們,不然我就會死!”
他開口狂叫道。
可是樂正石哪裏敢放他?
已經出了這麽大的事了。
再死些人,怕是寒至門都要翻天了。
“碰!”
“铿!”
那些血紅小劍,發出耀眼妖媚的紅色亮光,在空中爆炸後;那妖異的紅色光芒,更是照得人眼疼。
“咣!”
他腹部之中,一條頭部是螳螂,身子卻是蜈蚣的大長怪蟲,在見光之後,立馬重新鑽入他的血肉之中,直到不見。
“噗!”
那些噴出血紅小劍的修士,嘴巴像是小型噴泉一般,倒地仰天,将那鮮血噴得離地有五米之高。
“大仇得抱,痛快,痛快!”
“讓你們以後再欺壓我們,兄弟們,人活一口氣……”
那些煉氣期修士,說完這些之後,就帶着笑容,死在了當場。
這完全是算計好了的。
這個時候,樂正石也不能用道術,控制住這些煉氣期修士,讓他們不再引導在場的其他底層修士作亂。
因爲這個會更加引得這些底層修士反感。
同夥都死了,還要被人粘住嘴巴,不讓說話?
那腹部被炸開的金丹期修士,眼看就活不成了。
張實心中大驚,這怎麽一回事兒?
難道這個也是事先策劃好的?
不讓寒至門鬧翻天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