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丹藥嘛,對于前輩來說是挺重要的。
特别是一定的丹藥,對于一定時期的修士,有着特殊的作用。
這不?光是請老先生來,就已經耽擱先生修煉了。
錯過了時間用丹藥,那可不是壞了大事了麽?
要是那些個不懂事,不争氣的晚輩,定會以爲這是前輩在故意刁難我們。
我可不這麽認爲,以我們給前輩帶來的困擾來看,前輩已經是在從寬處理,相當仁厚了。
至于那一些說我們的話,也是前輩刀子嘴,豆腐心,那是在教訓我們,讓我們不要走上不尊重前輩們的邪路。
我們必當感恩戴德,不但要補償前輩該得的補償,還要重禮感謝前輩,對我們的這番教誨。
真是深入靈魂,讓我……”
刀疤臉修士的這一番話,不但将這場見不得人的交易之中,邋遢老頭子的行爲披上了道德的外衣;
更是以上下之禮,好好地伺奉了邋遢老頭子一番。
邋遢老頭子正聽得高興,又被張實那慌忙從腰間拿出的法器吸引。
阿谀奉承如果太過,反而會引起反感。
所以一說到“深入靈魂”的話,張實就及時打斷。
這讓刀疤臉修士頗爲感激,所以他沒有繼續與張實搶話。
而張實也算到了刀疤臉修士的這些反應,立馬趁機實施自己的計劃。
其實以張實的心思,哪裏會如此慌亂?
他腰間什麽地方有什麽東西,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本來他從強盜修士關押他的山洞逃出的時候,是被那些強盜修士搜去了所有的東西的。
可是在逃離那些強盜修士的時候,張實偷偷地在剛出洞的時候,将那個煉化人的陣法裏的法器,拿了幾個放在腰間。
張實當時就怕那些布置這煉化人法陣的強盜修士,會動用這法陣的吸人威能,減緩他逃跑的速度。
沒有了那幾樣關鍵的法器,那個法陣的威力就會大減。
後來被刀疤臉他們抓住的時候,刀疤臉一方由于忌憚張實的寒至門門人身份;
生怕得罪了門中的利害人物,所以将張實腰間的法器全都還給了張實。
張實先将其中一小旗放到邋遢老頭子手中道:“這是晚輩聽了長輩的教誨,心存感激,附贈給長輩您老人家的。
當然了,這隻是表示一下心意。
您也知道我在寒至門之中做點小生意,也有幾分家底。
我說的那整整一爐的完好的天地帝王丹,會給前輩送上來的。
前輩既然肯賞臉,看得起我手中的這些個法器,不如都給前輩把玩好了;
前輩若有發現不對的地方,還請立即指教。”
張實一邊做出極爲舍不得的,腸子都要悔青了的表情,一邊還将那些法器恭恭敬敬地送到邋遢老頭子手上。
張實的眼神,時不時地瞟邋遢老頭子幾眼,生怕邋遢老頭子将他賣靈石的寶貝弄壞了。
這個時候,看守山門的秃頂修士見得機會來了,立馬向邋遢老頭子大獻殷勤。
秃頂修士趕緊拿出一張黃色的羊皮紙,上邊寫好了“今天簽訂契約四人不得外傳這瘋血修士的事情”的字樣。
就等着再寫上一些交易條件,滴血締結契約了。
邋遢老頭子一看,心裏高興了;
因爲秃頂修士又在那上邊寫了“締結契約之時,錢前輩手上的東西都歸他所有”。
張實剛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被秃頂修士怒目圓瞪罵道:
“怎麽了?我就是要讓你多學學孝敬前輩!
今天你出言不遜,說什麽‘張實,你認識嗎’之類的話;
還故意亂出聲想驚吓我。
錢前輩是前輩,我就不是你的前輩了麽?
剛才錢前輩教訓了你,你現在又忘了分寸了?又想阻止我這個前輩讓你多孝敬前輩的行爲了?”
秃頂修士借着之前的時候,被張實激起的怒火,想要以此發作,威脅張實。
秃頂修士的右手,緊緊地抓住張實的衣襟,他的左手握成拳頭,就要朝着張實打去。
張實心裏卻頗是歡喜。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之所以要如此做,就是要用這些上好的法器,讓邋遢老頭子動心,以達到盡早達成交易的目的。
這秃頂修士在這場交易之中,也被轉移了注意力,都把心思放到如何搞定邋遢修士的勒索上面了。
所以秃頂修士想要盡早了事的做法,也幫了張實一個忙。
張實看着秃頂修士就要打過來的拳頭,做出一副外表強逞堅強,實則内心有些動搖的樣子道:
“那……那就依前輩的意思罷。
我也給前輩一些好處,前輩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罷。
前輩息怒,息怒啊。
我以後還得出出進進的,做點生意。
前輩可得多照顧我啊。”
張實明明知道,如果這把守山門的修士亂來,不放有師門許可令牌的修士出入的話,這個修士是會被師門規矩處罰的。
可是張實還是做出一副,生怕秃頂修士公報私仇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被秃頂修士吓到了。
張實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捅了捅身邊還在奮力思考,如何在這場交易之中,少出血的刀疤臉修士。
刀疤臉修士趕緊也誠惶誠恐地,朝着秃頂修士鞠躬道:
“前輩說得對,晚輩們自當多尊重前輩們。”
說完,刀疤臉修士也笑着拿出兩瓶丹藥來,給了邋遢老頭子一瓶大的,給了秃頂修士一瓶小的。
刀疤臉修士仍舊看着秃頂修士與邋遢老頭子的臉色,想要看出來他們究竟還想拿多少。
張實心中頗爲滿意,這刀疤臉修士的思路,再一次回到了讨價還價之上。
而那邋遢的老頭子,更是把玩着張實所給的法器把玩不停,顯然是想要私吞。
邋遢老頭子的思維,也因爲其貪心,而全都放到了如何在這場交易之中,如何和這些小輩打心理戰,搶奪他們的修真資源上來。
“我豁出去了,再給一爐天地帝王丹!”
張實在羊皮紙之上的手,已經有些顫抖,顯得有點不甘心和惱怒。
邋遢老頭子趕緊見好就收,因爲他今天的收獲,已經遠超出他的預期了;
他生怕逼迫這些晚輩太過了,這些晚輩受氣忍不住,冒着違反契約的風險,與他對着幹。
“好了,我已經滴血了,你們還沒有滴血的,也快來,不然時間長了,你們還不來滴血,這羊皮紙就要作廢了。”
邋遢老頭子動用了身上煉氣期九層修士的靈壓,抓着刀疤臉修士與秃頂修士右手拇指,就要滴血。
刀疤臉修士心裏暗自得意,幸好是張實犯了蠢,用他的丹藥搞定了這兩個前輩,那自己要出的就很少了。
而秃頂修士也是如邋遢老頭子一樣想,覺得應該見好就收。
終于,在張實的一番引導之下,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各懷鬼胎,忙于這場交易,根本就忘了可以向師門舉報張實,拿情報報酬的事情來了。
契約締結完成之後,張實心情大快,對自己今天把控局勢的表現,很是自得和滿意。
特别是在在場的另外三個人也不是很蠢的情況下達到了目的,一種成就感,從張實的心中湧起。
他回到了聚寶閣之中,大睡了兩日。
待得張實醒來的時候,笛風就拿來一個玉簡,叫張實去檢驗百夫長底下的修士練兵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