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實被那魚潮一直沖擊,到了離黑市交易的空島二十裏遠處的地方,那魚潮才開始消散。
這個時候他已經被魚潮沖擊得元氣大傷,不能逆着魚潮回空島,隻能順着魚潮找個回複法力的地方。
張實趕緊掏出一瓶丹藥,服下之後立馬再催動本命精血;
總算是施展出水系道術禦水術,可以不借用那魚潮之力,在天星海之中行動。
在這茫茫大海之中,張實在絕望和希望之中來回地掙紮;
他尚存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也在似斷非斷之間徘徊,而他就要撐起精神,讓這口氣不至于斷掉;
然後自己身沉到大海之中,無聲無息地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地方死去。
體内的靈氣耗空,最低階的禦水術突然失效,這讓猝不及防的他立馬就沉入了海裏。
冰涼的海水蠻橫地鑽入他的口鼻之中,也讓他的身體,特别是他的心都感到了蒼涼。
爲了不至于在這茫茫大海之中迷失方向,張實隻好手腳并用,一路朝着天空之中的某處雲朵遊去。
遊着遊着,張實看到了一群島,島群上有各種建築,還有身着各色服裝的修真者。
他揮動着就要揮使不動的手腳,朝着離得最近的島上遊去,心裏一直在祈禱着,總算看到了希望不要在希望旁邊死掉。
“啊!”
張實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将自身的喉嚨都喊破了,喊得流出鮮血了,終于遊不動沉入海中。
“什麽東西?”
聽到有人朝着他喊出這句話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由自身的意識崩潰,陷入昏迷之中去。
張實醒來之後,摸了一下身上的儲物袋,用自身的神識查探了一下裏邊,長寬高各十米的空間,發現裏邊的東西都絲毫未動之後,才放心下來。
看來這群島是聯盟的管轄之地,必須得遵從聯盟的規定。
隻要是人族的修士受了傷,要求救于此島的修士;
這些修士必須得救助傷員,并且不得私自亂動傷員的私人物品。
張實先是買下一個比較大的頭盔,用這個頭盔遮掩住自己的火鐵族頭盔。
這樣的頭盔在這島上是常見的,因爲此島是一個運輸的中樞之島,随時都有各種不願意透露身份的人,戴着同樣的頭盔混在人群中間。
張實戴着大頭盔在各處人群之中來回地厮混過後,摸清楚此群島的傳送法陣所在,以及這些傳送法陣目的地的傳送法陣可以通往哪裏之後;
才交了能夠買下整艘船的押金,租借了一條中型商船,并買下幾個低階傀儡和幾個修士的死屍;
再找到一間密室吞下丹藥,用了半個時辰回複法力和精神。
張實在這間密室之中,利用一個水晶球監視這中型商船的動向,以及控制幾個低階傀儡做一些簡單的動作。
中型商船圍着黑市交易的空島繞了一個大圈子,先後是在三個荒蕪小島之上,分别投放了這幾個低階傀儡和那幾具修士的死屍;
然後又在魚潮的起始處放了不少的怪魚。
這些怪魚源源不斷地跟着魚潮,一起朝着空島處撲騰去。
它們的左魚眼之中,都有一顆留影珠子,記錄着這些魚所看到的一切,并将這些影像傳送到張實的留影珠裏。
這些魚眼之中的留影珠之上,皆有一層薄薄的各色薄膜,可以一定程度上遮掩這些留影珠的氣息,也可以将這些留影珠僞裝成魚眼。
就算是築基期的修士,也必須集中精力朝着這留影珠放出神識探查,才能發現這留影珠不是魚眼。
築基期修士面對魚潮固然有辦法,但是在這魚潮之中的無數怪魚之中,将這些不易察覺的留影珠全部抓出來,還是一件難事。
在離得張實所在的這座島最近的一座荒蕪小島之上,在張實控制之下的一個低階傀儡,正拿着一顆雷暴珠子,朝着靈氣四溢的鳳環之上砸去。
“碰!”
這青蟒幫的長臂修士給張實的鳳環,确實是一件極爲了不起的寶物,在這威力巨大能夠擊傷金丹期修士的雷暴珠面前,隻是脫落了一些粉末;
這些粉末又被雷暴珠爆炸的餘波波及,在空中炸成灰粉。
“嘩嘩!”
巨大的靈力波動,從這些爆炸開來的粉末之中,向外千層疊浪,一波一層地傳開來。
張實覺得這鳳環既然是長臂修士送的,其中不免有一些危險的東西在裏邊,還是找個借口用掉爲好。
“寶物出世了?”
“危險啊,這樣的靈力,就沒有厲害的修士在争奪?”
“危險也有收益,天星海之中晉升的修士,除了聯盟的人之外,哪個不是冒着生命危險得了資源之後晉升的?
反正留在島上,日後也會被抓去上妖族戰場,倒不如博一下。”
聽着這樣的聲音,張實才覺得達到了目的,待得聽到确實有相當數量的修士,從此島去了那鳳環爆炸之島後;
張實才命令鳳環爆炸之島的低階傀儡,利用其身上的感應機關找到被雷暴珠炸飛的鳳環,走到中型商船之上。
這中型商船帶着低階傀儡和鳳環,到了離張實所在的小島第二遠的荒蕪小島之上。
張實又如法炮制,又在這荒蕪小島之上引爆了一顆雷暴珠子,炸得鳳環直掉粉。
從張實所在的小島處離開的尋寶隊伍,又分出一部分人來到這第二遠的荒蕪小島上一探究竟。
緊接着,離張實所在小島最遠的荒蕪小島之上,也炸出了巨大的靈力波動。
張實趁機炸掉了所有的低階傀儡,以及那艘押金昂貴的中型商船,防止有人發現這其中的貓膩。
這座小島離黑市交易的空島很近,是以連負責黑市交易的組織者,都抽出一部分人手到這座島上來尋寶。
無論是從張實所在的小島處出去尋寶的尋寶隊員,還是空島之上的黑市組織者;
他們都在荒蕪小島之上,發現了修士的死屍,以及修士腰間的令牌。
這樣的剛死不久的修士屍體,妖族戰場之上經常産生;
當初張實看到一輛推車,運着一些屍體路過,就和那個推車的修士私底下做了交易,買了這些屍體。
當時張實給出了理由,那就是這些屍體的面孔他有些熟,想拿回去看能不能賣給他們的親屬。
“火鐵族叛徒煉氣期修士多爾恩,見面就斬。”
“我部受火鐵族之托,必當信守承諾不壞了殺手組織的金字招牌。”
修士死屍的令牌之上,除了其他的各種消息,也就這兩條引起了尋寶者的注意。
《藏鋒海域魚潮分布圖》又在一個修士死屍之上,被尋寶者發現。
這個修士死屍的手中,還緊緊地抓着那鳳環,它旁邊還有一具築基期後期修士的屍體。
因此黑市交易的組織者派來的尋寶者得出結論,這是火鐵族的叛徒多爾恩,偷偷地帶着火鐵族的環狀寶物離開了火鐵族;
這個叛徒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消息,知道了黑市将在魚潮之中舉行,想來用這環狀寶物換些修真資源,還找了個信得過的築基期後期修士當保镖;
但是後來又被火鐵族的人所發現,火鐵族就委托殺手組織,前去追拿叛徒多爾恩;
結果就發生了爆炸,多爾恩和追殺的殺手全都死了,多爾恩的火鐵頭盔也被炸沒了。
黑市組織者迅速通過神念交流意見之後,立馬通知他們組織安插在,群島之中的聯盟決策層的卧底;
迅速查找這附近的火鐵族人,就說火鐵族又要秘密組織起來鬧事了。
如果有其他的火鐵族人出現在這個地方,那就很有可能是來查叛徒的。
那麽其他的火鐵族人也就很有可能通過對叛徒的一些窺探,知道火鐵族的鳳環有一段時間在天星海的這個海域。
再加上之前的靈力波動,在這裏附近的火鐵族人已經通過氣息,也很有可能知道法器是他們的族的寶物。
在這裏的火鐵族人會猜測,這附近爲了搶奪鳳環發生過搶鬥,而搶鬥的波動會引渴求寶物的強者。
況且火鐵族人感應到的鳳環連續爆炸的方位,應該沒有傳送陣,火鐵族人拿着鳳環也跑不了。
這樣一來寶物的歸屬定然不是弱勢的火鐵族人,而是那些強者。
最先看到那鳳環的人吞了此環,怕引起火鐵族的猜疑說是他們這個地方的人吞的。
即便火鐵族人弱勢,但是他們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火鐵族人在某勢力的驅使下,指證說這裏又發生欺壓弱勢種族的事件。
于是他們想留下附近所有有可能知道鳳環之事的火鐵族人,利用各種手段讓他們立下契約不說出此事。
這樣就算事情傳了出去,他們也可以推脫說世界上長得極相似的環狀法器那麽多,怎知我當時拿的就是你們的寶環?
到了那個時候,就沒有火鐵族人能夠利用天誓書,發誓說我确實知道我族的鳳環是在這個地方消失的。
這些黑市組織者已經想起之前的,在魚潮之前就把自己埋在土裏的那個,張實所扮演的火鐵族人來了。
那個火鐵族人當時在這些黑市組織者心中,就存有很多的問題現在看來是越發不能放那個火鐵族人走了。
萬一那個埋在土裏的火鐵族人,不是死在地上抓着《藏鋒海域魚潮分布圖》的這個火鐵族人呢?
尋寶者焚燒了修士的死屍,而群島之上已經明令禁止火鐵族人通行。
張實靠着魚潮之中魚眼處的留影珠,提前知道了這樣的消息。
這一切也在他的算計之中,他立馬起身,想用大頭盔掩護住火鐵頭盔,從最近的傳送陣處逃出。
“你們不是剛救了一個火鐵族人麽?他在哪裏?”
一個身穿聯盟長袍的築基期修士,正在問當初把張實從海裏救出來的聯盟走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