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黃袍的聯盟修士卻把臉一轉,面向在人群中比較前邊的光頭李鐵道:
“我可是和李鐵你說過,在商行裏邊要善待這些曾經犯過錯誤的夥計,要給他們公平的做工條件。
諸位,李鐵就是我們聯盟指定的掌櫃,依據我對他品行的了解,他是不會像其他的掌櫃一般瞞報你們夥計功勞的。
我們聯盟指定這些掌櫃的初心,就是爲了讓你們有個好的做工環境。
可是山高皇帝遠哪,這些掌櫃起了異心我們又能如何?
李鐵啊,你就對着這些鬧事的夥計,講一講我們聯盟是如何選拔這些掌櫃,又是如何具體地給你交代善待這些夥計的?”
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鐵的身上。
李鐵卻沒有回應,他臉上的幾塊肉擠來擠去,似乎在這張面皮底下有一些他不願意表露的情緒在醞釀。
黃袍修士看到這樣的狀況,心知情況有些不對,當即正色道:
“李鐵,聯盟對你可是很有期待的,你可不要辜負的聯盟對你的一番心意啊!
現在天星海出了些事,你向聯盟表達一些心意的時候到了!”
李鐵一聽到這些話,就有些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我已經受夠聯盟的這些狗屁道德說辭了!
聯盟要是真的那麽好,我這樣的一分工錢都不敢克扣的老實好掌櫃,也他媽的被聯盟流放到天星海了。
本來就是聯盟自己的錯,說得好像是我們這些被貶之人的錯一般。”
張實通過隔空傳影珠看到這些之後,立馬就起了警覺。
這李鐵之前的時候,就帶頭拒收青蟒幫提出的“保護稅”,那個時候張實也在那個小島上。
那個時候張實就猜測,李鐵背後是有勢力的,而拒收保護稅就是一個計劃的一部分。
現在這個島上又搞出事情來了,而在這兩次事件之中,李鐵都起了關鍵性的轉折作用,這也未免有些太過巧合。
李鐵在被聯盟信任,讓他爲聯盟說好話的情況下,毅然拒絕向聯盟表忠心拿些好處,冒着得罪聯盟的風險帶頭說起聯盟的壞話。
李鐵心中固然有着對于聯盟的恨要發洩,但他的利益損失也未免太過慘重了一些。
這更讓張實覺得,做爲其背後勢力一個棋子的李鐵,大罵聯盟背後一定有着那個勢力的目的。
在這兩次事件之中,李鐵講話都針對了商行的夥計,都是在用外來威脅來促使這些夥計團結起來,以壯大自身的力量應對之。
那麽李鐵背後的勢力的目的就比較明顯了,它就是要在天星海的亂局之中,培養一股受其操控的商行勢力來達到它的目的。
張實開始爲他的兄弟笛風和武威将軍擔心起來。
笛風和武威将軍本來就是受了他的牽連,被寒至門貶到天星海的,張實心中對他們本來就很是愧疚。
這下張實的兩個兄弟又被卷入到這場聯盟與天星海商行的漩渦之中,張實覺得他有必要替這兩個兄弟分擔一下。
天星海的聚寶閣商行分行,根據張實的命令,是不得以任何方式克扣任何夥計工錢的。
而這樣不克扣夥計工錢的商行,在天星海可謂是屈指可數。
這就使得聚寶閣商行天星海分行,在這次事件之中非常明顯地和其他克扣夥計工錢的商行區分開來。
這也使得笛風與武威将軍二人,在這場克扣夥計工錢的事件之中,成爲衆夥計指望的人。
因爲他倆不克扣夥計工錢,這些夥計都想成爲聚寶閣商行的夥計。
但是聯盟已經規定了,每個掌櫃手底下的夥計必須是哪些人,不然這些夥計早就跟着李鐵或者笛風了。
聯盟如此限制,就是爲了限制商行之間的競争,從而防止商行之間的吞并;
防止這些商行合并之後形成大的勢力,來影響聯盟在天星海的統治。
這樣笛風與武威将軍二人,必然會被卷入夥計轉商行與聯盟限制之間的矛盾之中,成爲夥計們與聯盟中間争執的關鍵。
既然在這場事件當中,聚寶閣商行必然會受到牽連,那麽就不如提前表明态度,要求聯盟放寬一些限制。
一來,這樣做聚寶閣商行能夠在李鐵背後勢力推動的,一系列商行事件之中有一定的發言權,并因爲其立場而受到許多人的支持。
最終聚寶閣商行能夠分享到這些商行運動的一些成果。
二來,張實覺得這樣做能夠順應天星海的大勢,聯盟在天星海的權力正在被一步步地吞食。
之前的青蟒幫所做的事情,一是公開與聯盟擡杠,要求聯盟多發放一些戰利品給底層修士;
二是要求聯盟開放言禁,這兩者都是在爲底層修士争取他們的一些比較基本的權利。
而李鐵背後的勢力,一是拒繳青蟒幫的保護稅,以保護商行的一些權利;
二是在今天鬧事,在犯了聯盟的不得讨論聯盟商行規則的言禁之情況下,爲商行夥計群體争取權利。
張實仔細地分析了這四個事件,覺得無論是青蟒幫還是李鐵背後的勢力,都沒有準備要搞大規模的武力鬥争。
相反地,青蟒幫和李鐵背後的勢力頗有默契地一齊發力,用一種暗含武力威脅的方式,讓聯盟的言禁被一步步地被沖開。
畢竟聯盟的資源有限,青蟒幫和李鐵背後的勢力一起發力,憑聯盟天星海分部的資源來一齊對付青蟒幫、李鐵背後的勢力以及鬧事的底層修士,基本是不太現實的。
那樣天星海的底層修士就會讨論,是不是青蟒幫或者某些商行,才是真正爲了他們利益而做事的,是不是真的能夠給他們應有的權利。
這樣聯盟在天星海的公信力就會被削弱,合法性會受到質疑,從而會遭到底層修士的反抗,執法成本加大。
反而是青蟒幫和商行勢力,借着幫助底層修士奪取權利的方式,在天星海有了合法性,做事會得到更多的幫助會越來越順利。
這樣偷梁換柱的方法,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般,讓青蟒幫和李鐵背後的勢力逐步地架空聯盟。
這樣一來天星海的底層修士就撕毀了和聯盟之間的契約,反而與青蟒幫或者商行勢力簽訂了一份契約,即是規定誰領導誰,兩者之間的權力義務又是如何。
三來,是張實自己本來就心存善心,覺得這些夥計應該得到他們要的權利,而不是一直處于掌櫃們的權力壓迫之下。
哪怕是這樣做意味着與聯盟對着幹,張實也覺得他應該選擇他心中的正道。
張實立馬就利用土系道法,隔着遮擋他的那塊大石頭,用土在離他不遠處的那顆隔空留影珠前寫起了密文。
笛風偷偷地看過之後發來知道的暗号,張實才用土系道法将那密文抹去。
“李鐵啊,你這是爲了甚?
你就不怕待你如親兒子一般的副宗主傷心?
就不怕副宗主的女兒難過?
我已經找了他們來,相信他們會給你講講一些道理。”
身穿黃袍的聯盟官員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