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空船裏的一個絡腮胡子元嬰期修士,緊緊地盯着那道射穿他避無可避空船的靈氣炮。
一團黑色的東西夾在那靈氣炮之中一起射進他的空船,竟然沒有被損壞。
這黑色的東西能夠在那靈氣炮之中不化爲灰燼,定然是極爲珍貴的材料。
而這樣珍貴的東西背後,一定有它主人的目的。
這裏邊所可能藏有的利害東西所包藏的危險,讓絡腮胡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他也不敢擅自離開這危險的空船裏邊。
他怕出去一個不小心,就被其他元嬰期修士和金丹期修士合力主持的,聚能法陣打出來的靈氣炮給打得魂飛魄散。
他還要利用那空船的防禦陣法擋下炮彈。
他趕緊脆動自身的精血,催動這空船以更快的速度逃跑。
他以發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黑色炸藥爲理由,向聯盟的戰場指揮部申請撤退,以保全自己這個元嬰期修士。
待得這空船離得妖族戰場比較遠了之後,那個絡腮胡才敢撐開護體氣罩,從空船裏出來。
之後他就用靈石找了兩個弱勢種族的修士,讓他們去試探那東西是何物。
而他則用一顆隔空傳影珠在一旁,觀察着那兩個修士的一舉一動。
待得那兩個弱勢種族的修士各種試探,最終将那留聲珠從黑色的外套之中取出來之後。
絡腮胡才吼道:
“不要打開,打開了你們就得去死。
我親自來查看這東西。”
絡腮胡遙控一個人形傀儡,在隔得比較遠的地方看着這珠子。
他想要看出這裏邊藏了什麽貓膩,值得對方用這麽好的東西包。
到了一處空曠無人的隐秘之地,他才命令那人形傀儡掐訣打開那留聲珠。
“千金草、仙牛羊根,我聞聞還有什麽來着?”
那珠子裏傳出這樣的聲音來。
這段聲音,其實就是那個有着重大販毒嫌疑的妖修,被放在息土木屋裏的留聲珠給捕獲的。
絡腮胡聽得這樣的聲音,立馬就認出這是那個與人族有血海深仇的妖族元嬰期修士的聲音。
這聲音之中的氣息是聯通的不斷的,因此絡腮胡推斷這不是拼剪出來的一段話。
絡腮胡再三仔細地将這些話在腦海之中回放之後,判斷得出來這确實是那個妖族修士的本聲無假。
奇怪,那個妖修找我這個人族的幹嘛?
他在腦中仔細地回想那千金草與仙牛羊根的品性,終于在其中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兩樣藥物都和當今新出的新貨味道相近。
這些新貨一出來,就被想研究它的黑幫以各種理由買下,而這個絡腮胡正是其中一個研究者。
他明白了那個妖修的意思。
要讓那個妖修和人族做事,除非巨大的利益或者威脅。
那個妖修說的,“我聞聞還有什麽開着”,就是在暗示他要交換新貨的煉制藥材。
之前在息土木屋的時候時間太緊張,一個修士很難在其中聞出和記下所有的藥材。
但是每個修士聞出來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這樣他們就可以将各自聞出來的拼湊在一起,拼出來的丹方離真正的新貨的完整丹方更近。
除此之外沒有進去過煉制新貨的息土木屋的絡腮胡,找不到任何那個妖修做這件事的理由。
絡腮胡還猜到,那個妖族修士還知道一些新貨的煉制藥材,要求逐步交換自己手上的。
他是一個販毒嫌疑重大的元嬰期級别的修士,在販毒網絡之中一定是絕對的高層,知道一些藥材并不奇怪。
且他也是那個息土木屋附近妖族戰場之中的一個軍官,要是真的販毒就很有可能,和那些當初進入息土木屋之中的人族修士有關聯。
因此他推斷那個妖修就是看中了自己這一點,才賭自己也知道新貨的一些煉制藥材。
在絡腮胡看來,這個妖修定然是它認爲極其安全隐蔽的情況下,說出這兩樣與新貨味道相近的藥材的,因爲它會怕洩露新貨丹方給别人。
而這兩樣藥材的藥性差别很大絕大多數情況下不能一起入藥,因此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不會有修士刻意一起說出它倆名字,且那個妖族修士不通丹藥。
因此絡腮胡判斷這不是其它人截取的妖族修士的話,用之來搞自己。
“嘩啦!”
“咣咣!”
留聲珠裏又傳出戰場交戰的聲音。
絡腮胡不敢有半刻走神,一直聽了下去。
“快跑!快走!”
“你走罷,丢下我罷。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不要讓人發現你。”
留聲珠裏一陣連天炮火聲之後,才出現了戰場上常有的這種對話。
絡腮胡明白這是暗示有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出來了,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絡腮胡覺得此地已經最安全了,就留在原地等待。
“白木城旁的金沙海灘。”
留聲珠之中,妖族修士的話又傳來。
這句話并不是妖族修士在息土木屋裏邊說的,而是它在其它的地方說的,被聯盟的修士記錄了下來。
但是絡腮胡并不知道那個妖族修士在其他的地方說過這個地點,他也根本沒有想到要去考證。
他覺得那個地方離得聯盟的仙城很近,妖族的就算是設置了陷阱要動手,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他派去的與他關系最親近的有厲害護身法器的金丹期手下。
而就是交換幾個藥材的名字,聯盟的人就算當場抓到了他的手下,也拿不到任的證據,證明他的手下做了犯罪的事情。
公開抓捕他的手下必定會引起波動,就必須對公衆交代那個被捕之人的罪名以服衆。
最後公開審批找不到證據,絡腮胡也會利用自身在聯盟之中的資源,讓抓到他手下的人放其離開。
這件事情在他看來知道的極少,那妖族妖修也定然十分謹慎不會輕易暴露消息。
那黑色的東西就是爲了引起他的重視,讓他覺得裏邊的東西非常特别和貴重,還是他一個人知道爲好,以取得信息優勢。
而最後的那句快跑不要讓人知道,更是在暗示他該叫人離開了。
有了中間那段戰場以及快跑的話的緩沖,那信息就更保險了。
所以他覺得萬無一失失敗的幾率很小。
那個妖修現在還生龍活虎地活在妖族戰場之上,因此聯盟的人是無法抓住它逼迫它做事的。
想到這些過後,絡腮胡就叫來他最忠誠的金丹期的手下,交代了任務。
那個金丹期手下小心翼翼在那個幾乎沒有人敢去的,妖族來搶灘登陸過幾次的白木城的金沙海灘上,翻來覆去地尋找什麽可疑的東西。
他知道城裏的金丹期修士是重要戰略資源,沒事不會自己跑來這個沙灘自尋險。
妖族修士沒有經過組織好也不會來送死。
因此怕他放開了神識,一個勁地想要找尋一些貓膩。
可就是在他放開神識查探的時候,埋在土裏的元嬰期修士已經反向推導出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