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啊!”
待豐清揚蘇醒之時,已是月上枝頭,他雙手捧着腦袋,慢慢坐起身來,嘴中不禁發出一聲哀嚎。
既是喝了人家的女兒紅,卻沒錢給,尴尬感歎。
也是在感歎自己的酒量,想當年,千杯不醉在他面前都是小兒科,曾與昆侖三聖在巴蜀喝了三個月,照樣是頭不暈眼不花,現在倒好,一壇子酒就趴下了。
那壇子酒最多九斤吧,才九斤而已啊,他就扛不住了,他還是不是酒劍仙啊?[
他知道,都是那個該死的
盡管沒有像旁邊同事那樣,描着柳葉眉,裝了美瞳,臉蛋上更是摸了厚厚的粉底,以至于在強亮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比白玉還白,但素顔的美卻是法比拟的,晴荷的坯子不錯,有些人如其名的意思,荷之貴,出淤泥而不染。
她做事向來很負責,對于顧客的問題,是有問必答。
可是跟前的這兩個大叔太過凡人,沒完沒了的問了半個多小時了,買一個玉镯子而已,至于要把玉的出處和成分都問個遍嘛,再說了,鑒定書上面都有寫啊!
她隻是一個店員,又不是鑒寶專家,這麽多東西,她能記住大概已經很不錯了,哪能面面俱到?
“那就不是古玉了?我想買一塊古玉啊!”中年大叔扶了扶鼻梁上的高度近視眼鏡,對于晴荷的不耐煩,她是視而不見,仍是喋喋不休。
“我們店裏的古玉不是很多,您要是想了解一下,可以去那邊看看,那邊有一些古玉制品!”晴荷象征性的笑了笑,她雖然不懂玉,但賣這個已經好幾年了,因此聽了中年大叔的話,心中不禁納悶,這位中年大叔連韓國白玉都嫌貴,還想買古玉?
“哦,那你拿幾件出來讓我看看!”中年大叔不緊不慢的說到。
“不好意思,先生,我隻負責這邊的櫃台,您想了解古玉,可以去那邊的櫃台問問!再說了,古玉我也不是很懂!”晴荷又是禮貌一笑,心中則是叫苦,這兩位神仙快走吧,問的她都快成神經質了。
“不懂你賣什麽玉?”哪知中年大叔不幹了,大吼了一聲。
“就是啊,不懂你開什麽珠寶店啊?”跟他一起來的那位大叔也發飙了,不知道是真對晴荷的業務能力不足不滿,還是淘寶不成,心中郁悶。
兩個中年人是一個比一個嗓門大,頓時間,四周的人都是扭頭看向這邊,就連那個胖經理也是在睡夢中被驚醒,蹦了起來:“怎麽回事?晴荷,你又惹顧客生氣了?”
“我們就是想了解一下古玉,可是她說她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嘛!是嫌我們買不起,不願意招待,還是真不懂?不懂開什麽店啊!”一見經理來了,中年大叔更得意了,臉紅脖子粗的。
“不好意思啊,兩位消消氣,回頭我一定會處分她的!”胖經理叫胡權,沒啥能耐,隻因他舅舅是總公司的人事部副主任,所以他撈到了一個分店,赢不赢利倒是小事,隻求别出事就行了,因此賠笑之後,他立馬對晴荷黑着一張臉,“愣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緊拿幾塊古玉來給兩位先生看看?”
“經理,我确實不懂古玉,而且那邊的櫃台也不是我……”晴荷負責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自己把話咽下去了,想到好不容易才在大德站穩腳,不能再被裁了,爸媽年紀大了,身體還不好,妹妹的學費和生活費全靠她,該忍則忍,不能和工資過不去。
而且這胡權早看她不爽了,主要是她每次都拒絕胡權的鹹豬手,所以這位纨绔胖子說她是石女,冥頑不靈,不思進取,遲早要吃虧。
所以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被他抓住把柄,否則恐怕又要重新找工作了。
“這幾塊玉還不錯,摸起來涼涼的,應該是真的,能跟我們說一下,這些都是什麽玉嗎?”晴荷拿了幾塊玉佩放到了那兩個中年人跟前,兩人都是煞有其事的看了起來,但還是問題不斷。
“和田黃玉!”晴荷的嘴角上擠出一絲笑容,鑒定書是這麽說的,她隻能照本宣科,因爲她是真的不懂。
“和田玉?吹牛吧,那你倒是說說,和田玉有哪些特點?”中年大叔冷哼一聲,開始裝行家。
“和田玉主要是質地堅韌,外表看上去很光潔,摸起來也很溫潤!”這個晴荷倒是知道一些,再往深處,她就不知道了。[
“這些假大空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你就說吧,這塊玉怎麽就值兩……萬了?”中年大叔不依不饒,看到價錢之後,更是嗓門大了一倍,顯然是被價錢給吓到了。
“你倒是說啊!”一旁的胡權催促了一聲,他也不懂,不管沒關系,他是經理,不需要懂,晴荷要是不懂,他就有借口找她的麻煩了。
店裏這麽多人看着呢,有人倒是公正,說這兩個大叔買得起就買,買不起就走人,瞎問個什麽勁啊!怪爲難人家小姑娘的!
有人則是等着看熱鬧,不懂行還賣珠寶?這讓人怎麽放心買你們家的東西?
“丫頭,老夫來也,永通錢莊沒找到,老夫來跟你說一聲,欠你的酒錢恐怕要過一陣子才能給你了!”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随之而來的是一陣風。
衆人都沒看清楚究竟,就看到一個翩翩少年出現在了晴荷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