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别墅裏面,若谷秋立在一個消瘦漢子跟前。
若谷秋是雙手合在身前,面對消瘦漢子的訓斥,她是一點也不反駁。
不單單是因爲他是她老爸,也是因爲老爸現在的狀況很不好,以前的他是那麽的魁梧,讓人覺得他是堅不摧的,可是現在呢,才是短短三個月過去,他已經被病魔折磨的瘦了好幾圈。
盡管臉上的英氣仍在,可精神頭是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倆可能就要陰陽兩隔了,因此論老爸說什麽,她都不會再和以前一樣,跟他撒嬌生氣的。
“秋兒,不是老爸亂發脾氣,而是你太單純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壞人多,好人少!”若谷秋的老爸,若明宇,慢慢起身,湊到寶貝女兒跟前,“商場上最常說的一句話,利不起早,人家爲什麽對你這麽好?三佛轉運珠啊,這麽輕易就給你了,而且還來這裏幫我看病,人家圖個啥?”[
“爸,你不要把人都想的那麽壞嘛!”若谷秋稍稍反駁了一句,豐清揚就站在門外呢,到現在都不請人家進來,實在是失禮。
人家又是送珠子,又是來幫忙瞧病,盡管不知道他能不能瞧的好,可畢竟是一番好意,不是嗎?
他們倒好,直接把人家晾在外面了,真是太失禮了。
“不是我把人想的那麽壞,而是人本來就這麽壞!”若明宇冷哼一聲,準确說,不是他太刻薄,而是他太寵愛女兒了,生怕她受一點傷害,畢竟她入世未深,分不清好人壞人啊!
“爸……你又偷喝酒了是不是?”若谷秋辯不過她老爸,主要是不想和他争吵,那沒辦法了。隻能是抓他老人家的小辮子了,總不能一直把豐清揚晾外面啊,是不是?
她老爸得的是心髒病,能喝酒嗎?喝酒會直接加重心髒的負擔。
可她老爸又好這口,即便是醫生再三囑咐,不能喝,但他還是會偷偷來兩口。
酒廠廠長。喝了很多年了,一下子想戒掉,很難。
起初的時候,若谷秋是堅決監督,不讓老爸喝。
可是到了後來,老爸的病情沒有好轉。醫生說,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她明白這個心理準備是啥意思,所以也就不管他老人家喝了。
隻要他老人家不貪杯,喝就喝點吧,與其讓他老人家憋屈的離開,不如如他所願。
不過現在呢。她倒是可以拿這個來緩和一下老爸的口氣。
“那個……沒喝,我真沒喝,家裏的酒不都被你藏起來了嘛,我去哪弄酒喝去!”若明宇嘿嘿笑着,其實他的懷裏一直藏着一個小酒鼈呢,很多年前的東西,雖是舊了,但是很好用。沒事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來咪上一口。
“等我朋友走了,我再跟你好好議議這事!”若谷秋撇了撇嘴,然後飛奔出去接豐清揚進來,她追究老爸喝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而是這事。
“這丫頭……”見狀,若明宇苦笑着搖了搖頭。
“咦。人呢?”待若谷秋快步迎出來的時候,她發現豐清揚早已不在門口了。
門前的石凳上放着一個酒壇子和一張紙條,上面寫到:滿飲此壺,乃父病魔可除。
字迹飄逸。好似刻在紙上一樣,這讓若谷秋不禁愣了愣,酒鬼先生留的?他的字真好看,有些字如其人的味道在裏面。
不過她現在更在意的是,他去哪了?[
該不會是聽見她和她老爸的對話,然後被氣走了吧?
真是的,要不是她老爸身體不好,她真想跟他大吵一架,看吧,把人家氣走了,他老人家開心了吧?
雖說對她老爸現在是很包容,不會惹他老人家不高興,但她還是快步進屋了,然後哐當一聲,将酒壺放在了桌子上。
“人家給你的藥,趕緊喝了吧,記得要一口氣喝完啊!”若谷秋此舉,既是不想辜負酒鬼先生的一番美意,人家給藥了,那就試試呗,至于有沒有效,那是後話,畢竟豐清揚連門都沒進,能把他老爸的病給治好,她還是不太相信的。
也是想讓她老爸看看,人被他氣走了,開心了吧!
說完之後,若谷秋就又咚咚咚的出門了,去追酒鬼先生。
人家千裏迢迢來給她老爸看病,結果她卻如此怠慢,這太不厚道了,必須追上他,好好表達一下歉意。
“藥又不是酒,能随便喝嗎?要麽怎麽說你讓人不放心呢,太單純了……”若明宇沖着寶貝女兒遠去的背影苦笑喃喃。
不過不到一會,他就聳了聳鼻子,好香的酒味,從哪裏傳來的?
他幹了幾十年的酒廠老闆,本身又是愛酒之人,對這東西自然是很敏感了。
同時也很老道,不是什麽酒都能入他的法眼,别看他懷裏的小酒鼈很土很舊,但裏面裝的都是自家釀的老白幹,不僅酒勁足,口感也很香醇,最起碼一點,料很正,喝起來放心。
可眼下這酒卻是讓他這個老酒鬼渾身一震,因爲那酒的香氣絕對添加劑發出來的,而是純正的雜糧香氣,以他的經驗,那酒最少封存了十五年了,否則不可能有這麽正的香味。
喝了這麽多年酒,他還從未見到過讓他如此興奮的酒?于是他急忙站起身來,順着酒香在屋裏四處翻找起來。
心中琢磨着,難道是秋兒這丫頭買了好酒回來,但是暫時不肯給他喝?
找着找着,他就找到若谷秋拿回來的那個酒壺了,那個酒壇子很古董,看上去跟藥罐子差不多,所以他一開始就沒往那想,因爲若谷秋拿進來的時候說了,那是藥。
即便是此刻,他都還在納悶呢,藥罐子裏怎麽會散發出如此酒香?
納悶歸納悶,他的酒瘾被勾上了,于是上去拿起藥罐子,就開始咕噜起來。
喝完幾口。他是越發的振奮了,這年頭還有這麽的好酒?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半瓶下肚之後,令他更加吃驚不已的事情發生了,他居然神清氣爽了。
自從他被檢查出有心髒病之後,他就一直覺得心裏堵得慌,就是剛剛,他還覺得胸口脹痛。
可是喝完酒之後。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于是他試探性的蹦了幾下,得了他這種病的人,别說是劇烈運動了,稍稍活動一下身子,心跳加速了,他就會受不了。[
可現在呢。他連續蹦了幾十下,不但沒覺得難受,反倒是越發的精神了,就像是他年輕的時候那樣,越喝越覺得來勁,山上打虎的沖動都有。
這讓若明宇不禁愣了愣,不是說心髒病是不能喝酒的嗎?他都咕噜了半瓶了。沒出事,反倒是精神煥發。
很奇怪!
莫非真如秋兒那丫頭所說,她帶回來的是一個中醫?而且還是一個很出色的中醫?
不過此刻最讓若明宇興奮的是,這壺酒是怎麽釀出來的,他釀酒數十年,對于這一行,可以說早就是門清了,但他喝不出來這壺酒的配方。
且不說喝酒之人愛酒。要是能将這樣的老釀配方引進回來,那他的酒廠就可以一飛而起了。
到時候即便他不在了,也可以給秋兒留下一份不錯的産業,不是嗎?
想到這裏,若明宇急忙追出門去。
此刻,豐清揚已經領着慕容天心和鄭薇薇她們,開始慢步離開荔園鎮。
豐清揚依舊是一臉的風輕雲淡。他是念在若谷秋這丫頭還不錯的份上,才來這裏幫忙救她爸的。
至于她爸怎麽看,他所謂,他隻是來走一趟而已。又不準備和這家人深交,所以管他們怎麽看他,他豐清揚行走江湖,樂趣第一,問心愧第二。
再說了,若明宇這麽說他,也很正常,誰都怕小輩們識人不清,然後被騙,他也是長輩,所以能理解那個小酒鬼。
慕容天心和鄭薇薇呢,則是沒人抱着一堆荔枝,臉上都是堆滿了不爽的神色。
一開始是她們倆不樂意來,豐清揚颠颠的來了,現在她們倆喜歡上這裏了,豐清揚卻要走,真是搞不懂他。
這裏荔枝滿地,而且都是大個的很甜的荔枝,多玩幾天該多好。
“酒鬼先生請留步!”就在三人快要出鎮子的時候,若谷秋追了上來,一路快跑的她此刻已是氣喘籲籲,飽滿的胸脯頂着風衣裏的雪白襯衣是一鼓一鼓的,頗有風姿。
“你父親病魔已除,你大可以放心了!”豐清揚沒有停下來,而是擺了擺手,“三佛轉運珠繼續放在你身上吧,一年後記得還回九寶寺就行!财寶不可外露,因此不要輕易告訴别人珠子的事情,切記!”
“哦,多謝酒鬼先生了!”見豐清揚沒有停下來,若谷秋不禁心中一酸,以爲豐清揚定是聽到了她和她老爸的對話,所以生氣了。
任誰聽了都會生氣,人家一片好心,又是送珠子,又是來幫忙瞧病,結果卻遭閉門羹了。
而她又是一個江湖經驗不足的人,不知道怎麽攔住他,道個歉,也不知道用什麽方式來報答他的相助之恩。
“秋兒,酒鬼先生呢?”就在若谷秋一臉愧疚的目送豐清揚遠去的時候,若明宇出現了,也是飛奔而來,氣喘籲籲的問寶貝女兒。
“還好意思問,被你氣走了,人家一片好心,你卻當驢肝肺……咦,老爸,你看上去精神多了啊!”若谷秋先是白了若明宇一眼,少許,她不禁驚訝的發現,她老爸精神頭很足啊,完全沒有了先前那股病怏怏的氣息。
她這才猛地想起,豐清揚剛剛所說,她老爸病魔已除。
一小罐子藥就把她老爸醫好了?而且他連她老爸都沒看到啊,這也太神了吧!
“啊,走了?不行,一定要把他給追回來!”若明宇現在哪裏顧得上自己的精神氣啊,此等貴人,一旦錯過,他會後悔一輩子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