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怎麽能心軟


夏承平哎呦一聲,丢下趙氏,大步走進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羅氏腳下的四房夫妻,眉眼都是輕蔑的笑,“老四,你這是做什麽呢?男兒膝下有黃金,隻跪天地君親師,你這……跪你兄弟媳婦兒,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死?”

說罷,又轉身以兄長的姿态說教夏承和,“老三,你如今是侯爺了,怎麽着也是有官身的人了,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了,說話行事怎麽也不知道有點章程?你瞧瞧你跟你媳婦兒辦的這事兒……就算老四以前做過對不起三房的事,那也是以前了,是不是?一筆寫不出兩個夏,親兄弟哪裏有什麽隔夜仇?你這大庭廣衆之下還當着你老丈人一家的面給你兄弟難堪,你這兄弟是不想要了……”

“呸!誰稀罕這樣的兄弟,沒立刻喊人拿棍打出去就是給了你們天大的面子了,還在這裏擺哥哥的款兒,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羅三姨毫不顧忌自己的皇商夫人形象,撇着嘴啐了一口,險些指着夏承平的鼻子罵他無恥不要臉。

夏承平的臉色一沉,張了張嘴想罵回去,但想到羅三姨的身份,隻能當作沒聽到,繼續跟夏承和道,“……你就算不想要這個兄弟,總還得顧念你幾個嫁出門的閨女吧?那些後宅婦人們的舌頭有多長你是沒見識過,但你媳婦總是知道的,就算我們有錯在先,你讓你兄弟跪你媳婦的事傳出去……别人的唾沫還不得把你幾個閨女淹死,哦,對了,你們還有兩個閨女沒嫁人呢?聽說好多權貴豪門世家的公子哥排着隊的來求取咱們家的小十二,老三,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你這麽對你的兄弟,會怎麽想你的閨……”

啪!

啪啪!

“夏承平,你要不要臉?”

夏承平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羅老爺子兩巴掌打的摔出了大廳。

羅老爺子是習武之身,手上的力道本來就大,再聽到夏家老大居然懷着這麽惡心的目的說着這麽讓人惡心的話,聯想到女兒、女婿和幾個外孫女這些過的生不如死的苦日子,哪裏能忍得住?!

手上那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氣,一巴掌就将夏承平的臉扇的腫了起來,兩邊臉一邊一巴掌。

要不是羅家老太太怕老爺子手下沒輕重打出了好歹,忙上前拉住,羅老爺子一記窩心腳就踹過去了。

就是這樣,也将夏承平打的躺在地上好半天沒有動彈起來。

趙氏嗷嗚一聲,撲了過去,見夏承平一張臉腫的跟豬頭一樣都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了,吓的一聲都不敢吭了。

夏承平唔唔的說着不清不楚的話,趙氏聽到,連連點頭,“回,回……我們回清水,回清水去。”

他們回去,他們得回去,他們夫妻算是看明白了,回去他們還能借着三房的名頭作威作福,過上老爺太太的好日子。在這裏,他們會被三房壓制的死死的,一輩子都别想翻身。

再時不時的被人這麽打幾下,說不定三房暗地裏找人把他們夫妻給做了别人都不知道……

趙氏被自己的想法吓住,沖夏承和與羅氏喊了一嗓子他們要回清水鎮的話,就拖着夏承平飛快的跑了。

聞訊趕來的四郎正巧在門口看到夫妻倆,背上夏承平将兩人送回了小院。

趙氏拉着四郎說了她的猜想,四郎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眉眼之間滿是無奈和疲憊,“娘,三叔和三嬸是什麽樣的人,你和爹不知道嗎?他們如果像你說的這般心狠,你和爹還能在忠勇侯府住這麽久?就憑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送去慎刑司那都是要命的事兒!娘,你和爹就不能消停點嗎?”

“我消停……我消停了三房那些人能饒了我嗎?”趙氏瞪了一眼兒子,“你剛才沒瞧見那羅家老爺子打你爹的時候,下手有多重,你爹這臉……腫的跟豬頭一樣,話都說不出來了,你怎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和你爹?張口閉口的就幫着三房吓唬我和你爹,你還是不是從我肚子裏出去的……”

四郎别開頭,看着腫的看不清閉眼的夏承平,心中百般滋味,複雜難辨。

趙氏得不到兒子的回應,拍着一旁的桌子,罵道,“我就知道,你跟了三房眼裏和心裏都沒我和你爹了,他們三房現在有兩個兒子,不會要你了,你……”

“我門上還有事,先走了,娘你和爹好好休息,等過一段時間,我送你們回清水鎮。”

四郎說罷,起身就走。

趙氏哎哎的叫了幾聲,見四郎頭都沒回,又氣又怒,一擡手把一套青玉雕薄胎茶碗給掃落到地上。

四郎聽到身後的響動,身子微頓了一頓,下一刻,輕輕吐出一口氣,快步走開。

大廳,因爲大房夫妻的鬧騰,讓四房夫妻覺得這趟真是來對了!

忠勇侯府啊!

就算是以後當個看門兒的,他們夫妻這一輩子也不用愁吃喝了。

更何況,他們是忠勇侯的親兄弟和兄弟媳婦,最次也肯定能分個掌櫃的當當。

夏承樂此人,雖然爲人自私,但頭腦還算精明,知道這會兒什麽事能爲什麽事不能爲。

目睹大房因強勢不得三房歡心之後,就更堅定了他們夫妻以後要走的路線。

當即擡手發誓表态,“三哥,三嫂,你們看我們夫妻的表現,我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偷雞摸狗仗勢欺人的事絕對不做,我們……我們隻想跟着三哥三嫂,好有一個栖身之地……”

夏承安看了一眼沒有動靜的夏承和,神色很是複雜,“老三,老四他們……已經無處可去了,你就幫他們夫妻一把吧。”

江氏撇撇嘴,沒有說話。

黃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膝行到羅氏跟前,伸手揪住羅氏的裙擺,可憐兮兮的叫了聲,“三嫂,我錯了,我遭報應了……我以後吃齋念佛,我的二郎、五郎啊,我的六娘啊……三嫂,我好後悔啊,這心口天天疼的啊……”

羅家老太太輕輕歎了一口氣,拍了拍女兒的手。

羅氏也歎了一聲,雖然覺得四房可氣可恨,可黃氏疼孩子的心,她是知道的。罷了,左右就是多兩個人吃飯。

她伸手,想把黃氏扶起來,卻被羅三姨攔住,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道,“二姐,你可想清楚了,這兩個人以前是怎麽對你們的,你現在把他們留下,以後難不成像大房一樣,讓忠勇侯府爲他們做過的肮髒事擦屁股?就算你們不在意,那也爲十一娘他們想想,大房如今已鬧的滿京城都在罵,四房若再出了亂子,你幾個女兒以後在官家後宅會被那些婦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羅氏心下一驚,伸出的手立刻縮了回來。

黃氏的哭聲一頓,擡起頭道,“我們不會的,三嫂,你相信我們……”

“你們拿什麽讓我二姐相信你們?你們害的我二姐一家還不夠慘嗎?現在裝柔軟扮可憐,當初十一娘和元娘……”羅三姨說到十一娘和元娘,心疼的眼圈立刻就紅了,“你們這群不配爲人的畜生,滾!都滾的遠遠的!”

聽到羅三姨說十一娘和元娘,羅氏的身子渾身一顫,倉惶的扭頭去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十一娘。

十一娘朝她淡淡一笑。

羅氏的眼淚立即就落了下來,顫抖的抱住女兒,渾身都在哆嗦,是她的錯,是她的錯,她怎麽能因爲黃氏哭了兩嗓子就心軟了。

她的十一娘,她的元娘,她們九死一生,差一點就要被四房害死了啊!

她到底是被什麽魔怔了,怎麽會想把這樣兩個殺人兇手留下來?

怎麽能呢!

十一娘似是知道羅氏的心思,輕輕拍着羅氏的後背安撫,清冷的眸子掃過地上驚慌驚恐的兩人,去看夏承和,夏承和緩緩點頭,并沒因四房夫妻的示弱而有所掙紮。

十一娘抿了抿唇,眸底漾開一抹笑意,落在夏承樂與黃氏身上,淡淡道,“來人,送兩位客人下去休息。”

夏承樂早在十一娘看夏承和時,就明白了自己這個三哥的意思,聽到十一娘的話,也不多說,徑直起了身。

黃氏還想掙紮,被夏承樂拽着踉踉跄跄的跟着帶路的小厮走了。

八娘氣呼呼的看着羅氏,張了幾次嘴想說話,都被三娘以眼神攔住,她氣的一跺腳轉身走了。

三娘與瑤娘對視一眼,滿目都是苦笑。

夏承和有些疲憊的扯出一抹笑,“嶽父,你……”

“行了,都去歇着吧。”羅老爺子擺了擺手,帶着妻子和羅家衆人走了。

夏承安也帶着江氏告辭。

隻是,兩人剛走出大廳,就有下人來報,“侯爺,夫人,姑娘,有一家子人帶着白绫說要吊死在我們忠勇侯府門前。”

一家人霍然起身,“怎麽回事?”

下人搖頭,看了夏承安與江氏一眼。

三娘冷眼瞪過去,“說。”

“說是與咱們家的二老爺是姻親,如今二老爺是忠勇侯爺的親哥哥,看不上他們家了,要解除婚約,他們家的姑娘受不了侮辱,與其被人退婚诟病,不如吊死在侯府大門上,也好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知道,忠勇侯府背信棄義,不仁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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