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玲珑丹我也是要送人的,不過,我倒是頗爲的好奇,你怎知我是丁無鬼!”丁無鬼心中有些質疑,畢竟他更換容貌之後,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是很多,更何況這莫凝凡隻是第一次與他照面。
“恐怕整個弘王朝,使用百毒骷髅斧的,也就隻有丁前輩你一人了!”莫凝凡如同銀鈴般的笑聲讓人心情極爲舒暢,她玉指輕輕的指向丁無鬼的骷髅斧,臉頰上浮起兩個淺淺的酒窩,顯得極爲的迷人。
自從陸少承認識莫凝凡以來,隻見過她笑過兩次,一次是在平南城外與上官浩軒見面的那次,而這次是在此刻,讓這個以往冷若冰霜的少女再次展顔歡笑的,依舊還是蒼風掌門的得意弟子—上官浩軒。
也不知道是爲什麽,自從莫凝凡那次在天下幫出手幫了自己之後,陸少承心中對她産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覺,而那日在平南城她又再一次出手幫了自己,也就在那天起,陸少承的内心宛若情窦初開般波蕩。
也因而,隻要莫凝凡談到關于上官浩軒的事情,陸少承心中就有莫名的刺痛,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感覺,這大概就是世人常說的醋意。
而陸少承的醋意之中,還參雜着一股恨意,他恨自己天資頗高,卻身中咒劫,這種矛盾的狀态一直是困惑陸少承的最大因素。而此刻他的内心深處,有着一股強烈的喊聲,我命由我不由天,終有一日霸乾坤!
丁無鬼這才恍然大悟,連連誇張莫凝凡實在是冰雪聰明,不愧是莫弘笑的女兒,有着豐富的見識和閱曆,但是畢竟這個是自己破費口舌之争才得來的丹藥。
更何況陸少承一直很需要這七寶玲珑丹,盡管莫凝凡有着傾國傾城的容貌,但是丁無鬼也不會因爲這一點,而轉手倒賣給她,這完全不是丁無鬼的作風。
當下,丁無鬼有些怅然的說道:“莫小姐,實在是很抱歉,倘若這靈丹是我丁無鬼需要,我必定會轉賣與你,但是很可惜,我的一位朋友也非常需要這靈丹,恕我不能答應!”
“丁前輩,這裏是上等的女兒紅,已經封存在地底下有了百年之久”莫凝凡将腰間别着的那隻葫蘆遞給了丁無鬼接着說道:“這壺酒我原本是要送給我爹的,但是我知道丁前輩也十分好酒,我出一萬五金币,再加上這一壺女兒紅,隻求你将這靈丹轉賣給我!”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丁無鬼不得不承認這莫凝凡很會抓住人心,也難怪嶽子豪對她極爲的喜愛和重視。
換做任何一個門派,若是門下有着這般機靈美麗的弟子,恐怕都任何掌門都抵擋了不了這少女散發出來的特有氣質。
丁無鬼嗅了嗅鼻子,他仿佛聞道了葫蘆中彌漫出來的酒香,的确他有些心動了,對于任何一個嗜酒如命的人來講,品酒無疑是世上最爲美妙的事情,怪不得這丫頭先前說不會讓丁無鬼失望了。
隻不過丁無鬼從來沒有在陸少承面前飲酒罷了,因次陸少承對丁無鬼這喜好并不知情,丁無鬼伸出手指擦了擦鼻子,神色之間大有一股遺憾之意,他眼巴巴的瞅着那壺酒,有些讪讪的說道:“莫小姐,錢對于我來說的确是個小事,倒是你的這壺酒很誘惑我,不過,我這玲珑丹還是不能賣你啊,除非……”
“這……”莫凝凡有些爲難,不難看出,她的确是很需要這顆靈丹。
“師父,你就賣給她吧……”一直躲在山石後面的陸少承終究還是按捺不住的走了出來,隻不過他用身上的一塊絹布緊緊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隻留下一雙眼睛,他可不想以後給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趙松明也極其需要這顆靈丹,但是目前化身成爲魑魅的呂陽,也早已經被自己除掉了,僅剩下宋君桐一人并不能對趙松明構成威脅,如果趁着這個機會将靈丹轉賣給莫凝凡,無非是借花獻佛做個順水人情罷了,也算是莫凝凡幾次幫助自己的一個回報。
在陸少承的心中,他并不想欠人太多,尤其是這個他從初次見面再到情窦初開的天才少女,盡管她從來沒有和自己多說過一句話。
“你怎麽到這來了?我不是讓你去拍賣行等我的嗎?”丁無鬼看到忽然現身的陸少承,頗爲詫異的說道。
莫凝凡看到陸少承先是一怔,随後以爲他隻是丁無鬼新收的弟子,連忙頗有禮貌的說道:“原來是丁前輩的弟子,我是雙龍會嶽掌門門下弟子莫凝凡”。
陸少承微微點了點頭,他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燙,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視莫凝凡,而是微微垂目,走到丁無鬼身邊,将那木盒拿了過來,遞給了莫凝凡:“你拿去吧,這顆玲珑丹本來是我師父準備買給我的,不過,我現在并不需要了!”
“真的嗎?謝謝!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莫凝凡的臉上洋溢着喜悅之色,她心懷感激的接過木盒,連聲道謝。
陸少承心中五味雜陳,莫凝凡與往日見到冰冷桀骜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徒弟,你不是非常想要的嘛……這可是我花費了不少的精力才買到的!”丁無鬼雖然語氣聽起來頗有些舍不得,可是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瞄向了莫凝凡手中的葫蘆。
“師父,算了,就給她吧,我們不是還有事情辦嗎?”陸少承面無表情的冷靜說道,沒有人能夠體會到他現在如同海濤一般的内心。
莫凝凡拿着木盒,将錢袋與酒葫蘆一同交給了丁無鬼,随後微微欠身施禮,轉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處。
“師父,你知道我就在附近吧?”望着莫凝凡漸漸走遠的身影,陸少承忽然沒來由的說道。
“你說什麽?我怎麽會知道呢?東西,不是你主動給她的嘛!”丁無鬼心中一驚,連忙回過頭不敢對視陸少承的眼睛,可古怪的舉動仍舊是掩飾不了他的謊言。
“師父,你這招欲擒故縱是不是用的太明顯了,你不就等我主動現身嘛!”陸少承翻了個白眼說道。
“咳咳…徒弟,這酒果然不錯,你要不要來一口”丁無鬼頗有些尴尬,連忙轉移了話題說道。
“我不喝,這是毒酒……”陸少承沒好氣的說道。
“胡說八道,怎麽會是毒酒呢,這壺酒我得帶回去慢慢品嘗”丁無鬼笑嘻嘻的說道,說着提着酒葫蘆也不管陸少承此刻的臉色究竟有多難看,自顧自的朝着巷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丁無鬼忽然回頭,朝着陸少承高深莫測的說道:“好徒弟,師父,最了解你的心思了,不過等下有場好戲,要是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啦!”
說完,一向不喜歡唱曲的丁無鬼,竟然破天荒的哼起了小調,搖晃着身子繼續朝前走去。
陸少承在他的背後做了一個鬼臉,将小冰從布袋中取了出來,帶着小冰追了上去,自從這小家夥進化到二階之後,體形大了不說,就是體重也增加了不少,陸少承現在抱着已經遠不如先前那般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