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少承,你這一招,可真是讓爲師大開眼界,也讓我們始料未及啊。”丁無鬼撫掌而歎,連聲說了三聲好,他大爲稱贊的看着陸少承連連點頭。
“少承,你還真是足智多謀,若不是你,我們此刻的蹤迹,恐怕就得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中了,說不定,還會連累了其他人。”莫凝凡也對陸少承的睿智表現欽佩的五體投地。
陸少承撓撓頭皮,有些羞澀的笑道:“哪裏哪裏,這多虧師父平常對我教導有方,要不然,我哪能進步的這麽快。”
臭小子,現在居然知道拍我馬屁了,丁無鬼心中暗暗發笑,可他表面上卻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道 :“雖是如此,但切記不可驕傲,須知驕兵必敗。”
陸少承咬着唇馭着罡魂湊上前來,他盯着丁無鬼的樣子,不住發笑,丁無鬼怅然若失的摸了摸臉,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麽,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不是,師父,你一本正經的樣子好惡心啊。”陸少承調侃着說道。
“臭小子,成天就知道和我作對。”丁無鬼的臉色難看極了,活似一隻發怒的刺猬。
倏然,隻聽見咻咻幾聲,幾個禦着飛劍法寶的修煉之人從三人的前上方快速掠過,從他們的穿着打扮上,三人一眼便認出,那幾人是天羅門的人,禦劍飛行在最前面的多半是掌門或者長老級别的人,他們的速度非常快,轉瞬間便消失在三人視線當中。
“奇怪,他們這時候行色匆匆是要趕去哪裏?看情形,他們去的地方,倒有點像是太陰島的方向。”丁無鬼不解的看着兩人。
“師父,會不會是魔界的人想要霸占罡魂晶石,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表示一向管轄太陰島的飛星教出事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該跟過去看個究竟,反正現在時間還尚早,趕到銅嶺鎮還有足夠的時間。”陸少承的神色之間陡然聚起一絲擔憂。
“嗯,你分析的沒錯,應該就是這樣了,咱們跟過去看看,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還可以及時出手相助,這的确是個好主意。”丁無鬼點了點頭,頗爲贊許陸少承的建議。
“那還等什麽呢,他們已經飛遠了。”莫凝凡明眸轉動,她伸出纖指指了指天羅門衆人消失的方向。
“師父,少承還有一件事想麻煩你。”陸少承拱了拱手,正色說道。
丁無鬼怔在原地,他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小子,你幹嘛搞得這麽嚴肅,讓我反而感覺有些不習慣,你照直說,到底是什麽事吧。”
“師父,我們貿然出現在天羅門衆人面前,他們一定會覺得唐突,少承是想,師父可否傳授我與莫凝凡易容法術,一來是爲了避嫌,二來是爲了我們能夠更加方便行事,不知道,師父可願意。”陸少承說這番話的時候,态度顯得十分謙遜,讓丁無鬼有種不教都不行的感覺。
不過,陸少承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哪能有不傳授的道理,他看着遠處沉吟了片刻道:“易容法術并不是很難,隻要掌握密咒和結印的順序,就能夠順利易容,依照你們二人的資質,頂多也就半盞茶的功夫就學會了,我之所以沒有傳授于你,隻是擔心你年少氣盛會滋生事端,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既然你今天已經主動提出來了,等到了雲功城,我就會傳授給你們。”
“師父,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陸少承馭着罡魂向上一縱,轉身看着丁無鬼嬉笑道,又恢複了他往日活潑的個性,說罷,陸少承将焚焰重新祭在空中,召回了罡魂之後,他跳上焚焰化作一道赤芒朝前掠去。
丁無鬼與莫凝凡相視一笑,旋即各自禦着法寶掠向了遠處,轉瞬間,也沒入了雲層當中,追着天羅門衆人疾速而去,蒼帛怎麽都不曾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計劃,竟然就這樣被陸少承幾刀給生生破壞掉了。
而此時,玉頂山蒼風掌門,玉華山道玄掌門,泉潼山念英掌門奉祖正豪之命,帶領着十幾名弟子,急沖沖趕往雲功城,而曆風與飛星教的其他的弟子則禦着法寶跟在他們身後,原本昨夜天羅門就應該連夜趕到雲功城,可曆風一行人飛到半路上的時候隻覺得一陣口幹舌燥,這才找了家茶鋪買了些茶水解渴,哪知,竟然碰上了一家黑店,将他們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又把他們丢在了荒郊野外。
等到曆風等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晨的時候了,所幸的是,這家黑店隻是掠奪了他們的财物,并沒有拿走他們的法寶,不然的話,他們就更不可能順利趕到天羅門了。
蒼風踏在自己的法寶上扭頭喊道:“前面快到雲功城了,大家要注意戒備,此刻城中很有可能埋伏了大批的魔界弟子,大家千萬要小心。”
說話間,天羅門衆人已經接近了雲功城,再禦劍飛行了片刻,衆人已經抵擋雲功城的上空,可眼前的景象讓曆風大吃一驚,險些從法寶上墜了下去,隻見整個雲功城人來人往,摩肩擦踵,好似下鍋的餃子一般熱騰,雲功城的街市上,不少小販正熱火朝天的向周遭路過的百姓推薦自家的商品。
不遠處的城門口,一列接親隊伍敲鑼打鼓的闖過城中大街,幾個調皮的小孩從接親的人群中快速穿過,一眼望過去人山人海,好不熱鬧,哪是曆風口中的慘狀,蒼風同樣是吃驚不已,他指着下方的雲功城,道:“曆風,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整個雲功城都遭受大劫嗎,可怎麽處處歌舞升平,絲毫不是你口中所稱那樣。”
“這…這…蒼風掌門,曆風口中絕無半點虛言,昨夜,的确是魔界之人攻入城池,城中百姓盡數慘死,而且,我身旁的這幾位師兄弟也可以作證。”曆風有些啞口無言的感覺,他結結巴巴的指向了其他的幾名飛星教弟子。
其中一名弟子禦着法寶緩緩上前,道:“啓禀蒼風掌門,曆師兄說的沒錯,昨夜雲功城的确是如同煉獄一般,可不知怎的,這方才過了一宿,怎麽完全不是昨夜的景象了。”
“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蒼風師兄,我看這其中必然有些隐情,不妨等見到杜教主再從長計議。”道玄掌門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須提議道。
“嗯,好,那咱們現在就降下身形,從城門進去,也好再次确認一遍。”蒼風掌門說完,便催持着腳下法寶緩緩下沉,率先走進了城中,其他衆人也紛紛緊随其後。
盡管陸少承與他們之間還有些距離,但是順着風聲,再加上陸少承敏銳的聽覺,蒼風掌門與曆風的談話,他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他指了指下方,示意丁無鬼與莫凝凡下去再說,三人剛一碰地,丁無鬼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少承,你到底聽到了什麽?”
“聽飛星教的人說,昨夜雲功城似乎是被魔界之人屠城了,可是,奇怪的是,雲功城内百姓都過着正常的生活啊。”說到這,陸少承轉身看了一眼從他身邊經過的幾個農民打扮的人,連忙走上前去,攔在了他們幾人面前,頗爲禮貌的說道:“幾位大叔,在下乃是天羅門弟子陸少承,想請問一下,昨夜這雲功城可曾發生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沒有啊,昨夜好像是方員外的閨女過壽,我們還去蹭了一頓喜酒,其他就沒什麽事了。”其中一個中年男子思索了片刻,旋即搖了搖頭。
“對啊,小兄弟,你問這些幹什麽?”另一個長着絡腮胡子的矮胖男子問道。
陸少承連連擺手,道:“沒什麽,沒什麽,我也就是随口問問,好奇罷了。”
“掃興,沒事别擋着我們幹活。”另一個長相兇狠的男子一把撥開陸少承,氣哼哼的朝着城門走去。
莫凝凡與丁無鬼也圍了上來,莫凝凡看着那幾個大搖大擺的農民,有些疑惑的說道:“奇怪,我總覺得這些人都有些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我怎麽沒瞧出來,他們除了長得有點難看以外,并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啊。”丁無鬼仔細地盯着那幾人的背影,絲毫沒看出任何端倪。
“不,莫凝凡說的對,他們确實不正常,這幾人雖是農民打扮,可是他們的手掌卻沒有任何老繭,要知道,幹體力活的人,手掌都是粗糙無比,多多少少都會有老繭,這幾個人的手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老繭,這難道不奇怪嗎?”陸少承将焚焰插回刀鞘,繼續說道:“這裏面一定有古怪,師父,咱們跟過去看看。”
“嗯,且慢,在這之前,我得傳授你們易容法訣,這樣才有利于我們暗中查訪。”丁無鬼清了清喉嚨說道,他随後便将易容法術的口訣與結印的技巧傳授給陸少承二人,果真如同丁無鬼所說的一般,這二人很快便掌握了要領,三人躲在無人的地方,變作了其他人的模樣,也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雲功城。
蒼風看着滿街熙熙攘攘的人群,臉色頗爲難看,他運起天通眼掃視了一遍雲功城,依舊是沒有發現任何魔界之人的蹤影,這一路上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異狀,曆風越朝着飛星教走去,越覺得事情有些蹊跷,昨夜城中慘案可是他們親眼目睹的,可現在一片祥和安甯的景象,更是讓曆風的心如同敲擊的小鼓一般,咚咚咚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