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影狐晃動了身子,嘭的一聲飄出一股煙霧,從裏面緩緩走出一個手持青玄刀的少年,不是久違的林飛宇還會是誰,陸少承都差點看呆了,倒是那林飛宇先開口說話了:“怎麽了,陸少承,是不是不認識我了?”
陸少承降下身形,從焚焰上跳了下來,旋即一招手,焚焰化作一股赤芒插入了刀鞘之中,他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年,許半晌才問道:“林飛宇,你真的是剛剛的靈獸所化?”
“千真萬确,要不,我再變回去?”林飛宇風趣的說道。
陸少承連連擺手,道:“别别别,我信了,可是,我怎麽都想不到,你竟然是紫印長老的靈獸所化,這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一旁的項少司也聳聳肩,道:“這也讓我們出乎意料之外。”
“我現在終于明白了,爲什麽你有這麽高的修行,原來都是紫印長老在培養你,可是,追影神手的青玄刀又怎會在你的手上呢?”陸少承困惑的問道。
“少承,這個等有空,慢慢告訴你,現在,我要借助天地靈氣,開啓日月光輝,重塑你的紫曜石。”紫印長老說罷,雙手在胸前一個虛抱,一道泛着黃色光芒的光球頓時出現在衆人的面前,紫印長老口中念動了法訣,這黃色的光球緩緩飄至半空中,并随着紫印長老的法訣不斷變大。
紫印長老猛地一甩衣袖,身後頓時出現一道法陣,在其身後旋轉不斷,而那黃色光球也立刻沒入雲端之中,霎時間從那蒼穹之上散開數層光暈,而陸少承的胸前也旋即亮起微微的紫芒,陸少承頓時覺得腳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緩緩托至空中,紫印長老瞳孔微微一縮,他伸出右手掌心對着天空念道:“無上境,無等境,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助我一臂之力。”
也就在紫印長老咒語剛剛念完的片刻,豁然從雲霄之中射出幾縷金芒,将陸少承全身包裹在内,陸少承頓時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其身體周圍也緩緩浮現出許多星芒,而一些泛着黃光的符文法咒緊貼着陸少承旋轉不斷,紫印長老昂首一迎,整個人飛向了半空,懸在陸少承的上方。
莫凝凡幾人看到如此勝景,口中連連稱贊玄妙功法,紫印長老伸出手懸在陸少承的上空,口中默念着法訣,籠罩在陸少承周身的金芒瞬間轉動起來,片刻之後,凝聚成紫曜石的模樣,而蒼穹之上也旋即恢複了平靜,紫印長老徐徐向下飄來,陸少承也跟随着落到了地面上,陸少承驚喜的握着紫曜石,一臉興奮地說道:“謝謝紫印長老,沒想到紫曜石竟然能夠失而複得。”
“這并不奇怪,紫曜石乃是世間萬物的精魄凝聚而成,鬼母擊碎的不過是它的表面,隻要利用天地靈氣就可以使其複原了。”紫印長老微微一笑。
“弟子莫凝凡,項少司,葉田兒,拜見紫印長老。”莫凝凡三人也連連作揖道。
“我已經不在天羅門了,大家不必如此多禮。”紫印長老擺擺手道。
“長老,雖然您不在天羅門,但仍舊德高望重,天羅門許多弟子都談及您,說您不但修行高深,而且爲人正值無私,若非您當日出手相助,家父家母豈能活命,又豈會有我的存在。”陸少承的這番話頗爲懂事,紫印長老連連點頭,心中對這陸少承是大爲滿意。
“隻是,當年祖掌門對你爹娘的婚事大爲不滿,我也已經盡力了。”紫印長老想起當年之事,有些黯然神傷。
“可是,弟子有一事不明。”陸少承沉吟了片刻問道。
“哦?這樣吧,大家去我的舍下,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想告訴你們。”紫印長老手指着前方高坡上的一個屋子說道。
衆人連忙跟随着紫印長老沿着小路朝着他的屋子走去,一路上隐居在虛無界的長者不時的朝着紫印長老打着招呼,足以可見,紫印長老在樂蜀村的威望,漫山遍野的山花散發着淡淡的幽香,讓人身處其中似乎忘了塵世中的争鬥,在樂蜀村,不,确切的說,在虛無界,陸少承幾人充分體驗到了一份靜谧安詳的生活,難怪,會有如此多的人都會選擇隐居虛無界,從目前的現狀看來,虛無界的确是一個充滿詩情畫意,風景旖旎,且不可多得的人間仙境。
紫印長老的屋子在一座高坡之上,門前是一處布滿青苔的台階,屋前用珊瑚樹圍起的栅欄顯得極爲别緻,紫印長老帶着衆人走到屋門前時,他轉身對着林飛宇說道:“飛宇啊,你去替爲師摘一些樂蜀村特有的神将果讓大家解渴充饑。”
“是,弟子這就去。”林飛宇沖着陸少承微微一笑,随後縱身而起,化作一股虹芒朝着另一處山頭掠去。
陸少承擡頭打量着眼前的屋子,這是一座用青磚砌成的兩層小屋,屋前挂着一隻制作精湛的燈籠,上面裱有一些花紋,四周嵌着金色花邊,紫印長老将屋門推開,道:“大家請進來吧。”
衆人進了屋子之後,無不發出一聲贊歎,屋中飄着一股淡淡的芬芳,屋内的陳設雖然簡單,卻顯得十分幹淨,幾乎看不到一絲塵埃,大廳正中央的地面上鋪着一隻織花的地毯,而一盞古樸的吊燈從二樓一直垂下,窗台上擺着十幾盆牡丹,而最令人豔羨的是,牆壁上鑲嵌着一些衆人根本未曾見過的晶石,古樸典雅的房間陳設俨然是一副深居簡出的模樣。
“怪不得,好多人都想進入虛無界生活,現在看來,這裏的确是一個非常适合生活的地方。”陸少承由衷贊歎道。
“老朽也是被迫無奈,才會來到這與世無争的虛無界,不過,沒有了那些争鬥,我一開始還真有點不太适應。”紫印長老示意衆人坐下,他歎了口氣,有些自嘲的笑道。
“長老,今日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們恐怕已經被鬼母捉住了,可是,弟子始終未能想清楚,您是如何在第一時間知道我們遇難的呢?按理來說,這虛無界與弘王朝不是在一個時空,除非有人通知您,可是與鬼母陰姬交戰實屬突然,所以弟子故有一問,望紫印長老莫要怪罪。”陸少承站起身,極爲恭敬禮貌地問道。
“這也正是老朽想說的,實不相瞞,這都得虧了丁阙。”紫印長老搖頭歎息道。
“師父?”陸少承有些費解。
“沒錯,若不是丁阙,我恐怕也不能及時趕到,你們看。”紫印說着,輕輕一揮手,從他的袖子中飛出一隻金漆制成的小鼎,隻見衆人的面前,赫然出現了一道光影,随後在空中虛幻了片刻,竟是化作與紫曜石一般的物體,隻不過,此乃紫印長老幻化而出,自然不是本體。
“這個是?”陸少承有些困惑的看了看衆人問道。
“這是當年,你娘少玉瑩将你交給我時,我便使用法術,吸取了紫曜石的部分能量,将它保存了起來,目的就是爲了防止以後找不到你時,可以與你胸前的紫曜石相互感應,以便于尋找到你,可是當時魔界之人襲擊我之後,你的紫曜石忽然失去了蹤迹,我更是無法探測到它的存在,自然也找不到你的下落,直到後來丁阙拿着你的生辰八字找到我,我才知道,你已經被趙松明收養了,然而,此時殘存的紫曜石能量,已經不足以支撐了,是丁阙重新吸取了紫曜石的能量,将它重新注入這魄羅鼎中。”紫印長老解釋道。
陸少承頓時恍悟道:“原來如此,弟子明白了,這麽說來,隻要我每次使用紫曜石,紫印長老便可以探尋到我的情況?而這次,恰巧是因爲紫曜石被擊碎,紫印長老感覺到了我的險境,所以才會現身相救?”
“好,果然是聰慧過人,少承,全都被你說中了,你和你的父親陸天韻一樣,有着過人的天資,你娘親少玉瑩雖爲魔界族脈聖女,可卻有一份慷慨正義之心,她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奇女子。”紫印長老連聲稱歎道。
“紫印長老,您可知道,我爹娘生在何處?”陸少承顯然有些激動。
紫印長老緩緩站起身,他沉吟了半晌,這才回頭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少承,老朽遍尋仙境,魔界,人界,冥界,都未能找到你父母的消息,他們仿佛是從人間消失了一般。”
“長老,當時我在婆妖山中見到了我娘。”陸少承的這句話讓紫印長老頗感意外,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什麽?婆妖山中,怎會出現你娘的身影,你和她講話了沒有?”
陸少承頹然地搖了搖頭,他心中頗爲可惜的念了聲娘,雙眼中已然紅了一圈,道:“不,沒有,那是雲魄靈月石幻化而出的幻象,雖然遙不可及,但卻非常真實,好像娘親就真的站在眼前一般。”
“孩子,老朽實在是無能爲力啊,當年五大長老齊齊追捕他二人,我也是無奈之舉,隻能是在婆妖山中将他二人救下,不過你娘少玉瑩倒也是巾帼不讓須眉,她竟然敢憑借一人之力,獨闖婆妖山,憑借着紫曜石與衆人周旋,盡管最終被關入婆妖山中,倒也是讓人敬佩啊。”紫印長老回想起當年的往事,心中便如同針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