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将計就計



幾日以後雲水縣城鑼鼓喧天,縣城商會保安隊宣布成立。張世英小隊有10名士兵留在銅鑼寨擔任警衛工作,因此保安隊全部人馬爲36人。此刻,保安隊在縣政府門前列隊。人們從四面八方彙集,目睹心目中的英雄。眼下歐陽劍在雲水縣城已經被傳揚的神乎其神,而如今保安隊宣布成立,更吊起了大家的胃口。

此時,雲水縣城最高長官苟彪,趾高氣揚坐在台上正中位置,左手是黎守成、右手是歐陽劍。苟彪代表國民政府陰陽怪氣表示祝賀,黎守成沒有心思聽苟彪胡扯,眼睛瞄向列隊站立的士兵,心中暗暗得意。旁邊負責警戒的警察與保安隊士兵相比高下立判。警察盡管着裝統一,趾高氣揚,但是依然顯得畏畏縮縮。可是保安隊士兵站姿挺拔、并且虎虎有生氣。在前面就座的各個商家代表似乎被這支強悍的保安隊震撼,臉上紛紛露出笑容。

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相反苟彪的發言成爲笑料。苟彪感覺沒趣隻好結束演講,黎守成站起來道:“今天雲水縣城商會保安隊正式成立,歐陽大隊長的威名震耳發聩,不用我在啰嗦,現在請歐陽大隊長講話。”下面人群發出歡呼聲,想必歐陽劍已經深入人心。這年頭百姓崇尚英雄,一個讓他們有安全感、安穩生活的英雄是最得人心的。

歐陽劍站起來道:“各位父老鄉親、雲水縣城的百姓。在此我鄭重宣布,本人率領保安隊不僅保護商家的利益,也有義務保護雲水縣城百姓的安全。本人決定10天之内,絞殺銅鑼寨土匪,請各位父老鄉親見證!”“歐陽大隊長雄心萬丈,常言道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如果在10天之内絞殺不了九華虎,你如何交代。”苟彪趁機發難。“苟局長,歐某不才願立軍令狀,如果10天之内不能絞殺九華虎,鄙人主動辭職并離開雲水縣城。”

“歐陽大隊長不愧是英雄,一言爲定!”苟彪聞聽竊喜,看樣子這位歐陽隊長認爲前來洗劫的土匪是九華虎。其實苟彪通過吳大馬棒已經得知,銅鑼寨被一夥強人攻占,眼下九華虎已經投奔吳大馬棒。苟彪在雲水縣城活得很滋潤,絕不容許一支強悍的保安隊在雲水縣城立足,瞬間一個毒計生出。就讓保安隊與那夥強人火拼,他要渾水摸魚即刻通知吳大馬棒襲擊縣城,殺掉黎守成讓保安隊失去信譽灰溜溜滾蛋。

保安隊隊部是商會提供的院子,緊挨着縣政府。歐陽劍回到隊部對張世英、肖峰道:“我們拉出去遊玩一番,然後押着銅鑼寨的土匪得勝而歸。大家準備一下,明天早晨出征。”黎府,黎守成有些郁悶,感覺這位歐陽大俠有些托大。“九華虎盤踞銅鑼寨多年,官軍數次清剿都奈何不了了他,怪我沒有及時提醒,歐陽隊長竟然誇下海口最後如何收場。”“爹,你就放心吧,歐陽隊長既然敢誇下海口,是因爲他們知道了銅鑼寨的秘道!”女兒黎淑賢狡黠一笑,黎守成聞聽張大嘴巴。

苟彪府宅外一處隐蔽的角落,出現穆世雄師徒倆的身影。“師傅,苟彪回家了!”大寶警覺道。穆世雄、大寶監視苟彪回到家中。作爲出色獵手跟蹤獵物是他們的拿手好戲,“注意觀察,不要疏忽!”穆世雄雙眼顯露出一股殺氣,但又極其冷靜。大寶長的是圓臉,臉上的稚氣還沒有退盡。若不是一雙眼睛特别,外表根本看不出不凡之處,眼下大寶的射術已經不在穆世雄之下。“師傅,瞧苟府出來一人,看穿衣打扮似乎要出遠門!”“跟上他!”

傍晚在保安隊隊部。“大隊長,苟彪果然不是好鳥。我們跟蹤他的人十幾裏地,此人肯定是苟彪派去梅嶺報信。”穆世雄判斷。歐陽劍聞聽若有所思。“大隊長,莫非苟彪是想讓土匪趁火打劫?”歐陽劍自言自語道:“九華虎投奔吳大馬棒,鑒于苟彪與吳大馬棒的關系,肯定了解了銅鑼寨的變故。我相信苟彪也知情,但可以肯定梅嶺的土匪和苟彪都不知道是我們幹的。看樣子苟彪試圖利用咱們攻打銅鑼寨的機會,讓吳大馬棒再次下山襲擊縣城。”

“另外苟彪視咱們爲眼中釘、肉中刺,他絕不會讓咱們在雲水縣城立足。如果土匪襲擊成功肯定要大開殺戒。好毒辣的計策,我們即便絞殺了銅鑼寨的土匪,也失去信譽,無法在雲水縣城立足,我小瞧了這個家夥。”歐陽劍暗暗幸運,多虧派人監視苟彪。“隊長,怎麽辦?”張世英急問。“将計就計,摟草打兔子來他個一鍋端。現在更好的機會來了,我們就在10天之内即消滅九華虎又屠宰吳大馬棒,一舉揚名。來咱們仔細商量一番!”

次日,歐陽劍率領保安隊隆重出征。雲水縣城南門,衆人相送。苟彪見保安隊直奔九華山方向,心中暗暗得意。随後苟彪又秘密派人直奔梅嶺方向報信,穆世雄和大寶沒有随大隊人馬行動,而是繼續監視苟彪。二人跟蹤苟彪的屬下出城,“大隊長真是料事如神,這家夥肯定是接應土匪,你立即追趕部隊向大隊長禀報,我來跟蹤這小子。”

這廂,大隊人馬向銅鑼寨方向前進了幾裏地,接着轉向東北方向。

“報告大隊長,李大寶前來報告!”張世英急報。不一會兒,李大寶氣喘籲籲汗流浃背出現在面前。“報告大隊長,師傅讓我回來禀報,苟彪又派人出去了。師傅讓我回來報信,他繼續跟蹤。”“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說明吳大馬棒出動了,苟彪派人接應土匪是轉告真實情況。命令部隊加快前進速度,午夜時分務必趕到埋伏地點!”士兵們群情振奮,各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投入戰鬥。

梅嶺山寨氣氛壓抑,吳大馬棒偷雞不成又輸把米正在出邪火。對于九華虎獨自逃跑他不以爲然,可是對苟彪卻破口大罵,認爲苟彪情報不準,害得損兵折将。“掌櫃的,苟彪這幾年表現不錯,絕不會故意坑咱們。況且也不會自斷财路,這裏面肯定有隐情。”軍事進言。“媽的黎守成,我要親手宰了你。”吳大馬棒又拿黎守成撒氣。

“報大當家,苟彪派人送信!”吳大馬棒一愣道:“帶送信之人!”不一會兒蒙着眼睛的送信人被帶上來。

吳大馬棒看完信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老子冤枉苟彪了。原來是黎守成請來一夥強人擔任保安隊,苟彪告知如果讓保安隊在雲水縣城立足,日後我們的麻煩就大了。苟彪在信中說機會來了,保安隊清剿出動攻打銅鑼寨,要求我們殺向雲水縣城,血洗黎府,去掉保安隊的根基,讓他們無法立足。”“掌櫃的,機會難得,我們趁機在雲水縣城洗劫一番,去掉心中的晦氣!”軍師趁機鼓噪。

“聽我号令,明天早晨全體出動,殺向雲水縣城。”當歐陽劍率領保安隊離開雲水縣城,吳大馬棒也帶領大隊人馬離開梅嶺殺向雲水縣城。吳大馬棒綽号爲何叫吳大馬棒,原因是他騎馬從來不用鞭子,而是拿着一根光滑的棒子。棒子一頭粗一頭細,時刻不離手。騎馬時當馬鞭用,平時做打人的兇器,據說死在他馬棒下的人不知有多少。久而久之人們忘卻了他的名字,吳大馬棒如雷貫耳。

午夜時分,歐陽劍帶領保安隊到達伏擊地點,此處叫放牛溝,是通往梅嶺的唯一通路。選擇放牛溝爲設伏地點,關鍵是此處沒有稠密的樹林,而是長滿了青草故而成爲放牛溝。這個地點是穆世雄提供的,他對這裏的地形十分熟悉。穆世雄在放牛溝等候,“大隊長,我跟蹤苟彪的人到達這裏後沒有再跟蹤,如果吳大馬棒是今天早晨離開梅嶺,估計明天上午能到達這裏!”一見面穆世雄禀報。

穆世雄介紹完放牛溝的地形地貌,歐陽劍道:“太好了,這裏爲我們全殲吳大馬棒土匪提供了絕佳條件。張世英!”“到!”“你們小隊正面阻擊,穆世雄師徒參加你們行動。”“穆兄,天亮後你們師徒尋找一處制高點,視野要開闊。你們任務就是防止土匪單個逃跑,遠距離阻殺。”歐陽劍接道:“戰鬥打響後,土匪一定會逃跑,我帶領肖峰分隊繞到後面埋伏堵截,要幹淨徹底全殲這股土匪。”

“不久歐陽劍率領一半人馬進入預定位置潛伏起來,雖然是隆冬季節枯草發黃,但是非常稠密,隐藏沒有任何問題。進入隐蔽位置後,時間大約是臨晨兩點,歐陽劍命令大家休息,抓緊時間睡一覺。

距離放牛溝西北方向大約10餘離地一片樹林裏,長途跋涉的土匪也在休息。苟彪派去接應的人與土匪彙合。吳大馬棒了解情況後,命令土匪原地休息。雲水縣城已經成爲囊中之物,但苟彪要求晚上洗劫縣城。這個面子必須給,因此吳大馬棒命令土匪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晚上洗劫雲水縣城。

天亮吳大馬棒吩咐開拔,土匪們精神抖擻呼呼啦啦上路,不少人盤算在雲水縣城大撈一把,因爲吳大馬棒已經下令,弟兄們可以自由行動。這廂,歐陽劍在隐蔽位置拿着望遠鏡查看,早晨有些寒冷氣溫零上幾度。士兵們起身活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有的開始吃自帶的幹糧。“肖鋒!”“到!”土匪過去後,你在前面那個位置堵截,我的位置在那個高點,指揮戰鬥的任務交給你了,記住以我的槍聲爲令。“

肖鋒得令,吩咐大家抓緊吃東西。太陽升起氣溫漸漸升高,這時西北方向出現兩個人影。“大隊長,偵查暗哨回來了。”。“報告大隊長,土匪果然來了,距離放牛溝還有2裏地。”“立即給張世英發信号,各就各位準備戰鬥!”歐陽劍說完一揮手,警衛員小馬背起狙擊步槍,二人向制高點走去。肖鋒也下令大家從新隐蔽。

太陽升起一竿子高,西北方向出現了土匪的身影。歐陽劍舉起望遠鏡觀察,發現土匪行軍隊形非常散漫,人數大約有150人。土匪隊伍中間有一匹高頭大馬,馬上一名土匪揮舞着一根光滑的大棒趾高氣揚,無疑馬上之人就是吳大馬棒。土匪三分之一人有槍,絕大多數人手裏拿着刀劍之類的兵器。難怪吳大馬棒的戰鬥力不行,武器照比九華虎差遠了,一群烏合之衆。

土匪大隊人馬,飛揚跋扈從隐蔽處經過,絲毫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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